第八十三章 清洗
“传说中的种族？”明月夜心中一笑，自己第一柄飞剑的名字不正好叫‘永夜’吗？当时刚得到它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突然涌上了这个名字，他还以为是福至心灵呢，没想到在佘斯棠口中倒成了必然的因果。明月夜还记得落日宗上的师兄师姐曾一度说自己手里的永夜剑时候传说之剑，现在倒好，连自己也被冠以传说中的种族，难道自己不是人类？
“难道我是比那春宵丹成的精怪还要稀少的种族。”明月夜无法接受佘斯棠的说法，她要是说自己天生双眼便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反倒让他信上几分。
不理会明月夜的嘲弄，佘斯棠正色道：“信不信又你，传说中的种族并不是说你就不是人类了，意思就跟凡间所说的少数民族差不多，据我所知，永夜一族的人天生便对黑暗的东西天赋异禀，修炼起黑暗系的元气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阴气，月气等魔门专修的天地元气。”
明月夜眼中一颤，佘斯棠这话倒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一直对《日月神宗》两种元气修炼进度迥异的原因却间接被佘斯棠道破。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不过你这正派弟子，居然修炼魔门功法。”佘斯棠此刻却是以真面目对人，有些潮红的脸蛋上笑起来像个红透的苹果一样，但流转在她眼中深处的淡漠让明月夜无论如何都不会这种笑容是发自她的内心。
“哼，你怎么就知道我修了是魔门功法，话说你身为魔门弟子，修的不也是大气凛然的雷法。”明月夜不置可否说，话锋一转对佘斯棠说了声“继续”。
“不错，现在的修仙界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古老，正邪划分明细的世界了，其实我对永夜一族所知的并不多，当时也是匆匆览过，大约记得永夜一族修士最早可追溯到太古时期，当时的修仙界还不像现在各立宗派的，大多数都是以血脉为纽带的部落氏族，古籍上记述着当时永夜一族还是其中最为强大的部落之一。你也知道，太古时期的人类血液杂乱，有的甚至跟各种强大种族混交，已至有些人类长得奇形怪状的，现存于世的大多数凡人都是这些部落中经历时间残酷洗礼幸存下来的，而永夜一族传说中自创了一套强大的功法，修炼后无人能挡，更是身怀各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所以永夜一族族人身上流淌的鲜血可以说是人类中最为纯正的，相对于如今的人类来说，说你们是另一个种族，也不为过。”
“哦，没想到我的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光辉历史。”明月夜听完一愣一愣的，要他接受这个事实还需要些许时间。
“是的，其实永夜一族有一个特别显著的标志。”
“哦，是什么？”明月夜发现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有些短路。
“眼睛。”
明月夜顿时一惊。
佘斯棠颔首道：“没错，永夜一族的眼睛长得非常漂亮，睫毛长而乌黑，眼睛比常人要大上些，眼眶有些微陷，非常的漂亮，就像黑珍珠一样。”
顿了顿，佘斯棠润下喉接着娓娓道来，“而且，眼睛对于永夜一族来说，是比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佘斯棠笑了声，一双剪水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明月夜心里发毛，“永夜一族的所有神通都在一对眼珠子中。”
说完她还佯装出一副贪婪心动地盯着明月夜的眼珠子，只不过她绝美的面容做出这个一看便被识破的表情，却是有些可爱。
一个平时冷淡的女子若是笑了，就好比铁树开花，比什么牡丹玫瑰都要来得更动人心弦。
明月夜心神一荡，干笑了声，玩笑道：“我这两颗眼珠子若是佘姑娘想要，我自当挖出来奉上。”
看着明月夜有些迷离的眼神，佘斯棠不着痕迹地收敛脸上的表情，摆了摆头平淡说：“这个你倒是放心，就算我得到你的双眼，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废物一样，除了你们天生的体质能触动这种神眼之外，天底下恐怕还没谁弄得懂。”
明月夜脸上一喜，被对方说得神妙奇异的神眼居然只有自己能用，这倒是免得让人日月挂念。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虽然你运气好继承了这等神物，但是据我这几日对你的观察，你恐怕还未掌控这双眸子。”
明月夜沉吟一声，眼有异色地看了佘斯棠一眼，“有没什么方法可以……”
没等明月夜说完，佘斯棠抬手直接截断他的话语，摇头道：“我说了，我对你们一族所知甚少。”
“你们凤凰阁中想必有关于此的记载吧。”明月夜心思一动，微笑着缓缓说。
“呵，恐怕你还未进到书殿里，便被我阁拿下，当做阶下囚对待了。”
“你不帮我？我可是对你有恩。”
“恩，我记得你刚还要杀我来着。”
“你不也是用了雷针？抵消之后你还是欠我恩。”明月夜郑重道，特别是说到“恩”字的时候加重的语气。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佘斯棠脸上露出一抹让明月夜心惊胆跳的笑容。
“不过什么？”
“我要你加入凤凰阁。”佘斯棠说出一句让明月夜吃惊的话来。
明月夜目光闪烁几下，眉毛一挑，“据我所知，贵派貌似只收女弟子吧？再说，人在曹营心在汉，佘道友就不怕吗？”
“这个你放心，只要本座同意，凤凰阁上下便会同意的，况且，本座还驾驭得了你。”佘斯棠自信满满的。
沉吟了一会儿，明月夜轻笑一声，耸耸肩道：“等我这次能逃脱出安邑宗后再做决定吧，如果我需要到贵派的古籍，便会去凤凰阁找你，你给我一道传音符吧。”
“好，痛快。”佘斯棠果断地丢给明月夜一道传音符，明月夜接过手神识在上一扫，确定没有神识标记后放心地收进刹那绿影中。
“我们该办正事了，这里起码有上百座炼丹殿，里面各种神丹妙药无数，甚至可能还有化婴丹这种逆天的宝物，你我各凭本事能收取多少就收取多少吧，往深处或许还有让我们更为震惊的宝物。”佘斯棠指了指暗红色光焰的源头处，明月夜顺她的指的方向看去，在上百座炼丹殿的深处，隐隐可以看到一条向上延伸的狭长缝隙中射出火光来。
“哪里有什么？”明月夜情不自禁问道，看到这条暗红的狭缝，他的心便兀自加速跳动，咚咚咚的声音在他耳道中回响。
“有什么待会便知，好了，动手吧，我让你三秒时间。”佘斯棠突然有些自负起来，还学那些男修士将双手背负在身后。
明月夜身子一晃，下一刻已经冲入一座宏伟炼丹殿中。
“一”
佘斯棠竖起一根纤细葱指，诱人的唇微张吐出字来。
已经冲入炼丹殿中的明月夜神识在殿内一扫，宫殿内的一切便了然于胸，只见宫殿正中处正散发着灼热火光的脸蛋炉还在继续着工作，自行运转的法阵在炼丹炉上浮动着，闪耀着华贵的金光。
一道道残影在明月夜身后还未消散的时候，一道黑芒忽然飞至炼丹炉上方，明月夜一脚将炉盖踢开，张手对炉内一摄，汹汹炉火中顿时飞出三颗红的犹如徐徐降落的夕阳，明月夜手上绿光一闪多出个莲花图绘的精美瓶子，瓶口一开将三枚火红的丹药收进其中。
黑芒一闪，明月夜的残影闪到一张条案上，绿光从袖子中席卷而去，条案上的一堆瓶瓶罐罐在绿光拂过后瞬间消失不见。同样的一幕出现在炼丹殿内各处放有丹药瓶罐的地方。
“二”
一道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宫殿中冲去，在空中略停了不到百分之一秒后，瞬间又冲入另一座宫殿内。
“三”
明月夜的身影朝第四座炼丹殿内冲去。
“该我了。”犹如钟鸣一般的声音响彻在明月夜的耳中，仿佛佘斯棠直接在他耳边梦呓般。
佘斯棠身上一阵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闷响响起的时候身影已消失在瓦砾上，以比明月夜还要高出两倍的速度轰开一座宫殿的大门后又以不到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便从中飞出，停都不停地对准另一座宫殿冲去，轰的一声破门而入。
“嘶~”刚清洗了一座炼丹殿的明月夜撇了一样佘斯棠的电影，吸了一口冷气后神色一定后身上黑光大盛，带起阵阵飘絮的黑雾，同样轰开一道大门，只是声势没有佘斯棠造成的大。
“佘道友，做人不能这样，给我留点。”当三十秒过后，明月夜发现自己清洗的炼丹殿只有佘斯棠的一半不到的时候，突然对正好轰开一座华丽宫殿大门的佘斯棠吼了声。
“本座已经让了你三秒，你一个男人，还不害臊。”佘斯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银铃般的声音透着一股狡黠。
明月夜脸色一黯，喃喃道：“她也是这样笑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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