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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Chp144.


  Chp144.

  城堡尖塔上的高空是一片蓝色,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撒在地面上,学生们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可惜天气变化无常,太阳一下子就湮没在云层后面,有些怕冷的学生竟穿上了外套。

  浿儿独自在校园里漫步,在阴晴不定的天气作祟下,她时而走在阳光明媚的石板路上,时而走在乌云密布的草坪上。天气变化恰好与她的心境不谋而合。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要求的太多了,当一段感情变得只剩下肉体关系的时候,浿儿只觉得空虚,比起前段时间他们分手的时候更甚。

  她原本白皙光滑地一丝疤痕也没有的背上有一道抓痕,浿儿当然能轻易地将它消除,但是她没有,也许她是想留着提醒自己、或是想看看德拉科会有什么的反应。这些小小的心机,或是试探只让她陷入更可悲的处境里。

  德拉科并不是全然没有发现,事实是,每一次的床事,似乎都是他任务再一次失败的发泄。他懊恼不已,却化身为情绪的奴隶,无法自控。

  那个骄纵、不可一世的小少爷慢慢地从浿儿的脑海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焦躁不安、满脸歉意的少年郎。

  浿儿如同她原先想好的一样,拒绝德拉科的碰触。当德拉科想解开她衣扣时,她推开他的手。

  “不,我不想。”浿儿冷静地说。

  德拉科苍白的脸泛起淡淡地红晕,也许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愧疚、或是被拒绝的难堪,或者是两者都有。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不是你的床伴,德拉科。”浿儿道。

  “我知道。”德拉科说,“我没有这么认为——”

  “但是你表现出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连日来的挫败,伏地魔的威逼利诱、对死亡的恐惧、父母不利的处境以及学生们现实的嘴脸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变得敏感脆弱,浿儿异常冷静的态度竟然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德拉科扑簌簌地颤抖着,又焦躁地在有求必应室里走来走去,最后他停在角落背对着浿儿,垂下头,双手用力拽着自己的白金色头发,仿佛这样能减低自己心里的痛苦。

  “你在干嘛?”浿儿吃惊地喊道,与德拉科认识五年多,足以让她知道,他是多么宝贝自己那头漂亮的头发。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又再次跌入深渊里。

  “德拉科…”浿儿轻柔地叫道,从他身后搂住他。

  “走开!”他喃喃地道。

  浿儿没有理会他的话。

  德拉科终于放过他可怜的头发,他似乎冷静下来了。

  “我没事。”男性的自尊阻止他对自己的爱人说出自己的烦恼。“我没事。”他又重复一遍,以为这样会比较有说服力。

  “德拉科,我可以帮助你啊…”浿儿说,“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告诉我吧。”

  德拉科没有回答。

  “你到底怎么了?”浿儿问。

  他又忍不住发起脾气,“我没事!”他大叫。

  浿儿知道德拉科情绪不稳定,她决定先离开这里,等他冷静之后再来谈。

  可惜德拉科显然不这么认为,当浿儿松开搂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一僵,浿儿没有发觉,继续往门口的地方走去。

  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在浿儿打开那扇门之前,只见他一挥魔仗,一道无形的墙堵在浿儿面前。

  浿儿皱起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妳又要离开吗?”

  “不,我只是——”

  德拉科根本不听她解释,“说谎!”他叫道。

  他很快地冲上前,双手牢牢地锢住她的肩膀。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一样,在丛林里乱冲乱撞,反而被那些树木、藤蔓割的遍体凌伤。他的双眼红通通地,陷入自己悲惨的故事中,难以自拔。

  浿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她有再特别的法力或是强大的血脉也无济于事,毕竟她仍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直以来,她的世界总是如此美好,不管周遭发生什么事,她始终只是一个旁观者。对于德拉科心里那些伤痛,也许一直都不曾与德拉科交心过的桃金娘都比浿儿更能体会。

  德拉科怨恨地低下头咬住她浑圆的肩膀,一直到他嘴里尝到了铁锈及些许的腥味,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甚至不敢抬起头与浿儿对视,撇开头,踉跄地走向房间深处。

  浿儿皱着眉头,等肩膀上的伤口愈合后,才犹豫不定地走向漆黑的房间深处。

  她隐约可以听见啜泣的声音,德拉科捂着脸坐在床边,瘦弱的肩膀颤抖着。

  “德拉科…”浿儿忍不住心软,她轻声唤道,“我可以分担你的烦恼啊…”

  德拉科摇头,“走开。”他说。

  “德拉科…请告诉我吧,”浿儿说,“我想跟你站在一起,你却一直拒绝我…”

  “我不需要…没有人能帮的了我…”他仍然掩面哭泣。

  “…伏地魔是不是叫你杀了邓布利多?”浿儿突兀地说。

  德拉科全身一抖,不知道是被伏地魔的名字吓到,还是因为心事被一语道破。

  他错愕的抬起头,从昏暗的灯光里,可以见到他通红的双眼,还有满脸泪痕的面颊。他头发凌乱,鼻子下面甚至还有一点鼻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浿儿一点都不嫌弃,她伸手抹去他的泪痕还有鼻水,“德拉科…德拉科…”她叹气。

  德拉科似乎不能忍受自己如此不堪的面目出现在浿儿的面前,他低下头,回避她的视线,“没有。”

  “德拉科,你不是杀人犯,我知道那条项链还有那瓶毒酒都不足以使人致死。”

  “妳错了!”德拉科说,“它们足以致人于死地。”他一边说,一边瑟瑟发抖。

  “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他说他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德拉科语无伦次地说,听得出他的恐惧。

  浿儿将他搂进怀里——这很难,即使德拉科是个瘦弱的少年,他个头还是高出浿儿太多了,他必须弯着腰才有办法靠近她的胸膛里。

  德拉科的确这么做了,他就像一个找寻奶水的小宝宝一样,依靠在浿儿软绵绵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德拉科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了。

  德拉科突然跳了起来,显然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丢脸的不得了,他别过头,不想去看面前一脸关心的女孩。

  “德拉科,你有什么打算?”浿儿轻声问道。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心念电转间,竟然将近日以来忧心的事情,整理清楚了。

  他知道浿儿跟波特那挂人特别要好,所以他绝对不能承认他的任务是要杀了邓布利多。德拉科不是什么大英雄,一开始的野心也被恐惧消耗殆尽了,他只想好好活下去——即使需要杀人。

  “神秘人只要我想办法让食死人进入学校,让他们抓住波特。”德拉科低声说道。

  浿儿沉默地盯着他,“…你有什么方法吗?”

  浿儿并没有揭穿他。她知道,放食死人进来是真,杀了邓布利多也是真。

  这两个任务几乎就是天方夜谭,邓布利多是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就连伏地魔都不见得杀的了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在学的学生轻易得手;霍格沃滋近日以来的安全措施越来严格,许多法力高强的巫师一同下的守护咒语,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一个学生轻易地破坏。

  德拉科呼吸一滞,在浿儿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低声说起有关消失柜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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