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回去跟你算账
季芳菲看着卡片蹙了蹙眉，疑惑的看着顾以薇，
“你这问题抽的好文艺啊。”
“……”
“如果你今天晚上就会死掉，而且无法与任何人取得联系，你最想在闭眼之前看见谁的脸？”
话落，气氛渐渐安静下来，顾以薇怔然，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想的有些出神，直到周边的人开始催促，她才缓过神来。
如果她今晚就会死，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她会想看到的……
她可能最想看到他，看到他永远淡漠的脸上能多些笑意，看到他墨色的眼睛注视着她，而里面映出的倒影一如往常一般：只有她。
“喂，又愣啥神呢？那么不好回答吗？”
顾以薇笑了笑，似乎对于自己刚才的怔神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
“快回答，第一个想到的！不许再迟疑！”
“我妈！”
“哈？”
她脱口而出，之后又补救了一句，
“就是因为想不起她的脸了，所以才更想看看。”
“……”
杨子昂因此蹙了蹙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承受着众人的视线，她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众人只觉得她的话莫名引人心疼，所以并没有揪着她不放，沉默了半晌之后就开始悄悄转移话题。
顾以薇只是觉得有些羞愧，明明心里不是如此想的，却还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妈在天上看着，应该也会心寒的吧……
她不知道刚刚自己那瞬间的心思，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还是因为，这确是她心中所想。
但她一时的想法，确实令她害怕了。
游戏依旧在继续，许是为了照顾顾以薇的情绪，季芳菲一直拉着她说东说西的，不想让顾以薇神游出这个游戏。
不知是多少轮，坐在最右边的一个男生终于被揪了出来，可能是因为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所以此时众人起哄的力度反而更大。
“真心话啊，以前，现在，有没有对在场的异性有过好感？如果有，女生姓什么？”
“哇，这玩的好大啊，姓什么都说了！”
男生有些局促的站在座位前，低头沉默，他属于那种慢热的人，平时在熟人面前会放的开，但在生人面前却又内向腼腆。此时的样子倒更像个古时候的书生，一跟人说话就脸红心跳的那种。
“干嘛，这一脸便秘的表情，平时不这样啊。”
学委一说话，男生果然抬了头，恶狠狠的压低了语气，
“给我闭嘴！”
“好好，我不说，你说你说……”
男生有些为难，抬头看了看侧前方，猛然间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灌了两口，眼眶有些猩红。
季芳菲拽着顾以薇的肩膀，不由调笑，
“看见没，这一副要表白的架势啊。”
“……”
男生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借着酒劲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
“暗恋过一个女生……”
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的这话，顾以薇看他的样子，只觉得这孩子太实诚了，又不见得非要实话实说，这么逼自己干嘛啊……
面对一众起哄声，男生明显纠结的看了一眼杨子昂的方向，然后眸色的坚定的看向了翘腿看热闹的顾以薇，
“姓顾。”
“！？”
这个班级里，姓顾的貌似只有在那儿正翘腿啃苹果的那位。
这边顾以薇一下子就顿住了啃苹果的动作，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眨了眨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看向男生的视线多了点不可思议。
她好想说一句：大哥你隐藏的好深啊，我怎么不知道这码事？
杨子昂在两人目光交接的时候噌一下站起身，直奔着那个男生的方向走去。
今天幸好跟来了，还真有成心跟这挖墙脚的！
众人恍然的同时才反应过来这位姓顾的女生今个可是带着男朋友来的，所以眼尖的立马挡在了杨子昂前面，开始打起圆场，
“你看看以薇在我们班多受欢迎吧！”
学委负责拦着杨子昂，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气压极低的男生，
“那个，小骞这轮算你过了，快坐下！”
“你不知道……以薇当年在我们班勉强算个女神！暗恋这种事不都是半个半男生一起的吗！”
顾以薇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看到身边季芳菲的笑意的时候，才似乎想到什么，
“勉强算个女神？这么勉强吗？”
“口误，是个口误。”
他们打着哈哈，杨子昂看着顾以薇，碍于情面终于坐回了位置，但视线依旧瞪着那个男生，一副没有放松警惕的样子。
“这个时候还这么挑，好不容易有人夸你了……”
季芳菲低语，看着男生一直落在顾以薇身上的视线，不由叹息，
“要夸就好好夸，这么勉强……”
“喂，某人还盯着你呢。”
“……”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顾以薇看到了那个男生的目光，怯懦低沉，在触到她的目光时立马转移。
“说起来，你转学之后他确实比平时更不爱说话了，今个老早看见他人也一直都低低沉沉的……以薇，没看出来啊，这么招人~”
“你丫好好说话。”
“你说人家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这话还敢说，勇气可嘉啊！”
“男朋友？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季芳菲抿了抿唇，瞥了她一眼就决定不再跟她说话。她就纳了个闷了，这丫头情商到底是高是低怎么就这么扑朔迷离了呢……
现在看起也就不难理解，她为什么单到现在。
察觉到杨子昂的幽怨的盯着她时，顾以薇也得瑟的看着他。
他顿时被气得不轻，比了个手势，意思简洁明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顾以薇却理解成了：干的漂亮，回去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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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点，顾以薇终于见到了ktv外的阳光。
梧桐树的荫蔽投在柏油马路上，让拂面的微风更显清凉。
众人都是一起出来的，有说有笑，三三两两互相告别。
那个半路表白的男生终于有了勇气走到了顾以薇面前，在杨子昂警告意味十足的情况下，笑着跟她说了句谢谢，顾以薇不解，他白皙的脸上却有了笑意，
“说出来，舒服多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暗恋，虽苦也甜。
那种感觉更像是自己在封闭幽暗的环境对着一堵墙大吼，得来的除了自己的回声，就是一次次无止境的失望。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人所有感觉终究会寂灭为痛苦。只有在有了结束一切的勇气的时候，才会有前所未有的坦然。
顾以薇怔了怔，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男生没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说什么互相珍重的客套离别话，转身离开。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耳边杨子昂冷不丁的来了这么句话，令顾以薇转身蹙起了眉头，在看到杨子昂身后的人影时，忍不住招了招手，
“班长！”
话落，杨子昂脸色僵了僵，想起对视三分钟的尴尬情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以薇不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但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她没打算放过，拽过了班长就开始撮合，
“你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留个联系方式吧！”
班长笑的不似平时豪迈，杨子昂表情可是丰富了，一脸恨不得想把她掐死的冲动。
她和季芳菲本来在旁边看交换手机号码看的津津乐道，猛然间听到了车的鸣笛声，好像是故意想吸引她们的视线。
顾以薇看过去的时候，是一辆黑色捷豹停在马路一边，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以薇，认识啊？”
顾以薇摇头，似乎有点不太确定，
“应该不认识吧。”
下一刻，就看见车后座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周身的气场似乎与身旁的建筑极为不符。
他冲顾以薇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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