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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安静的背后


  第29章:安静的背后

  彦臦来信说要跟他再次合作,司翊答应了。彦臦开出了一个让他不得不心动的条件。

  尚监带着几个宫人在后宫各位得宠夫人、美人那里都走了一趟,说国主出宫视察民情去了,要一个多月之后才得回来。末央得知消息后一颗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她虽已经看清眼下自己只能遵从司翊,但还是无法真正去面对他,尤其是以作为他女人的身份。

  末央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更不想忘记末渊。只是,她怕自己让司翊不开心,怕他后悔休兵;她也怕自己的犹豫会给自己希望,会终究害了末渊。

  末央多希望能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她跟末渊只是兄妹,喜欢在桃花盛开的季节围在母妃的身边听她唱歌。

  司翊不想违背许给末央的承诺,但那是他苦心经营了八年的复仇计划,在面对天时地利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放下她,况且,她明明就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要因为另一个男人才顺从他?他心想,若是末央知情后责怪他,他便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她;让她知道,作为一个血液里流着戌罗族人血的她,只能选择站在他这边。

  司翊心里很清楚,彦臦只是想利用自己帮他夺得大镜天下,至于事成之后他会不会如约满足提给自己的条件,他没有一刻信过。这些年他暗中还培养了二十万死士,也研制了很多种军事武器,若是到时候彦臦敢失信于他,他便就此攻下大镜,放眼望去大镜如今的局势,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朕遵前国主之意愿,真心与镜国交好,不惜娶了大镜之丑公主;可大镜皇帝并非真心与我戌罗联姻,想假借其妹婚姻幸福来试探朕的诚意,朕心有所寒,茫然于两国之交情。

  司翊这话在军中被很快传开了,大镜皇帝用丑妹妹侮辱戌罗国的诚心求和,罪名最终得到落实。司翊在军营待了一个多月,成功激起了戌罗士兵的斗志。

  国可小,国威不可被轻视:镜国出嫁丑公主之事在戌罗引起的怨声本来就不小,若非国主海涵愿意接受丑公主,戌罗百姓绝不会允许末央进城。此事一有人号召,热血的将士们便众志成城要攻打镜国,势必要给镜国一点颜色看看。司翊回宫那天,他命令北宫带领二十万大军开始秘密向镜国边境进发。

  梅兮宫近来很是太平,除了跟末央感情要好的天羽美人时常有来找她聊天外,长情宫的若何美人也来过一次。末央心里一直觉得不安,本来司翊不在宫中,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后宫女子该借机来挑些事才是,可后宫中的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去浣衣坊取衣服回来的芊弱开心地跑了进来,她嘴里还一边嚷嚷着:“国主回来了!国主回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戌罗宫中的习俗,末央是看不明白的;国主经常出宫进宫的,难不成回来一次都得这么嚷嚷一回不成?

  “夫人,国主回宫了!”

  芊弱见末央表情与行动都没多大表示,以为她是没听见自己的话嘞!又凑上前喊了一遍。原本在院子里扫着地的两个小太监好奇地看了过来,末央扫视了两人一眼,他们又规矩地扫起了地。

  “国主回来值得你如此开心?”末央走进屋子,又拿起小刀在木质器皿上雕刻花纹。

  芊弱见了微微蹙了蹙眉头,她从来没服侍过这么无趣的主子,整日只知道与那些不会说话的木头为伴。

  她眼下只是末央的侍女,心里虽不满,还是笑着说:“国主每次巡视回宫,后宫诸夫人以及美人都会去四方台迎接国主。若是哪位夫人或是美人当时能讨得国主欢喜,当晚国主便会留宿在这位夫人或是美人的寝宫。奴婢心想:末央夫人侍寝之后,国主赏赐的东西是最多的,国主当下定是最宠爱夫人的。若是夫人能打整容颜前去迎驾,国主定然会来梅兮宫陪夫人。奴婢是替夫人高兴呢!”

  末央唇角牵起一抹讽刺,本襄夫人给自己安排的丫头果真是很灵巧能干,就这么一点事她都能解释出花儿来。

  “国主多久才能到?”

  芊弱说:“已经进城了,估计两个时辰后就能抵达王宫。”

  “给我找套合适的衣裳吧!既然是规矩,咱们也不可草率了事。”末央只是不想司翊会对自己不满,她若不去,必是不给他面子;若是她不给他面子,他还能遵守对她的约定吗!

  无双从偏殿里走出来问道:“依照芊弱所言,夫人可得好好打扮一下才是!”

  “你耳朵倒是伸得挺长,隔着扇门你也能听得见。某人不是说陪子戚学画吗?怎么?坐不住了?”末央打趣道。

  见她们多年的主仆又闹起了玩笑冲突,芊弱稍有尴尬,她心想两人也没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便悄悄退下了。

  距离司翊回宫还有半个多时辰,后宫大多数美人都在焦急等待着,唯有一人还能沉得下心来看书;末央计算着,又有宫人们提醒,她也不怕错过了接驾的时辰。

  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异香,闻者不久之后便会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末央仰在椅子上睡着后不久,在殿里玩猜字游戏的几个人都纷纷倒在了地上。

  司翊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宫美人,他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她竟然敢不来!也顾不得理会以本襄夫人为首的诸宫美人,司翊带着尚监直接去了梅兮宫。

  “给朕泼醒这对奸夫□□!”司翊一声令下,十几盆寒水便齐刷刷泼向了凤榻上缠绵着的两个人。

  司翊怎么也想不到,末央会跟自己的好兄弟纠缠在一起……

  凉水浸透了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末央意识首先清醒了。她发现自己衣领掉到了半肩上,立刻拉好衣裳后跪地行礼道:“国主!臣妾冤枉!”

  “冤枉?”司翊冷冷笑道。

  是挺冤枉的,好不容易偷次情还被他发现了,能不冤枉吗?司翊已经失去了理智,看到方才两人热吻在一起的场面,他差点没冲上去杀了她。

  末央喊道:“国主,臣妾真的冤枉,我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

  “你不知道?”司翊讽刺道:“你不知道怎么就?你连自己的亲兄长都敢勾引,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啊?!”他俯身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末央应时倒在了地上,再无动作。

  黎南宫清醒后终于看明白了眼下发生的事,见末央受刑摔在地上,他忙上去扶她,没想到被司翊推开了。

  他冲司翊喊道:“国主,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司翊眼下哪里听的进他的话,直接命人将他打入了大牢。

  司翊终是不忍心看末央出事,哪怕是在知道她背叛自己之后,他竟还想着要她平安就好。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从一开始,她都不属于自己;她先是心里装着一个男人嫁给他,后又是背着他私会另一个男人,她还挑了他最好的兄弟!

  “她怎么样了?”见赵有成替末央看完伤后,司翊急忙询问。

  赵有成随即行礼道:“夫人无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以致昏厥。”

  “什么?”司翊心下不是滋味。

  “夫人定是近来饮食不当,又不注意休息所致。”

  没能好生修养,那她近来背着自己都在做什么?一想到她可能私会黎南宫的场景,他便怒火直冒。

  末央醒了,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司翊,他仍然冷着一张脸。她说:“国主能否听臣妾解释完再行处置?”

  司翊怒视着她,也不说话,末央便又自顾自说了起来,她说:“听闻国主即将回来,臣妾本打算去接驾;临近时辰,臣妾突然闻见一阵迷香,便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周身难受,臣妾企图呼救,不想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臣妾逐渐没了意识,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国主所看到的情景……。”

  “你确定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吗?”司翊略微讽刺,他来时殿门只是合着,哪有被人锁上,这叫他如何相信她的话?

  “国主,我末央是喜欢自己的皇兄,但那不能证明我末央就是个□□!”她说。

  司翊说她勾引自己的皇兄那句话真的伤到了她,她何时做过那样的事?若是硬要追究对错,也只能怪命运捉弄。

  司翊心下一愣,细细想来,其实这件事情蹊跷之处有很多,黎南宫跟她都知道自己要今日回宫,为何还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私会!况且他们那会儿的样子,好像确实都失去了自我意识。另外宫中的宫人全都去哪儿了?

  “你说你是要去接朕的?”司翊问,语气缓和了不少,总归还是爱,就算她真是做错了,他也做不到处死她。

  如今想来,她是那样一个宁死不屈的人,既然选择追随了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末央默默点头,司翊心下一喜,那至少证明她还是在乎他的,尽管里面也许有什么不单纯的因素。他拉她入怀,愧疚也瞬时涌上心头。

  本襄接驾刚受了冷漠,司翊便主动来了襄云宫,正想开口询问,司翊的巴掌就落了下去。

  “你为何要设计陷害末央?”他说。

  本襄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张嘴直呼冤枉:“国主,臣妾冤枉啊!”

  “梅兮宫那个莫名失踪的侍女不是你分派过去的吗?她人呢?”

  “国主,臣妾不知,臣妾不曾对末央妹妹有懈怠之处,国主何以责罚臣妾?”本襄哭诉。

  “你还不承认!你指派给梅兮宫的那名侍女事先用迷香迷晕梅兮宫里的末央以及她的几个宫人,随后又给末央服了幻情散!”

  “臣妾不知啊!”本襄急忙打断,这些都不是她主使的,她是真的不知情。

  司翊怒上心来,大吼道:“她若不为你指派,怎敢对末央下手。你竟然还不承认!来人!将她给我关到西苑去!”待他找到那藏匿着的婢女,定要叫本襄生不如死。

  他那么信任她,她竟然敢带头扰乱他的后宫,企图让别人玷污他最爱的女人,不可饶恕。

  “臣妾冤枉啊!国主!臣妾冤枉啊!”任凭本襄如何喊冤,司翊都不为所动。

  “尚监,知情今日之事者,凡敢流言生事的,斩!”

  “是!”尚监应承着退了下去。

  黎南宫受末央之约在摘星楼相见,他曾麻烦过末央为自己作画,她信中说有急事需要他帮忙,他便及时进了宫。在摘星楼等了末央良久也不见她来,这时梅兮宫派来了一名宫女,那宫女还带了些热酒过来,说是末央夫人因要迎接国主回宫还在梳妆,让他再等一会儿,并给他倒了杯酒。

  黎南宫当时心想既是梅兮宫的人,就没多想什么,便饮下了那杯酒水,谁知酒一下肚,他便浑身难受,开始意识不清起来。待他醒来,看到的便是司翊毒打末央那一幕了,他们都被人算计了。

  司翊将黎南宫放了出来,就算是好友,就算大错未成,但他总归是接触了末央,两人都挺尴尬。听了黎南宫的解释,也看到了他所谓的证据,司翊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黎南宫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他就算真的对末央有那样的心思,也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国主以为是本襄夫人要陷害末央夫人?”黎南宫问。

  司翊说:“给你传信的宫人与梅兮宫失踪的宫人是同一个人,她又是本襄指派去梅兮宫做事的;既然她能自由出入王宫,那说明她是有夫人手谕的。难道,这些都还不够明显吗?”

  “国主,这其中恐怕有蹊跷啊!”

  “你是说有人借本襄的身份害末央?”司翊道。

  “本襄夫人已然掌管着后宫,她眼下只需做好本分之事便可稳固自己的地位,犯不着冒险去陷害末央夫人。况且,这些证据都是指向她的,她若真要害人,又怎会露出这么多马脚?”

  “这难道就不能是她的刻意所为吗!”

  “那国主准备如何处置本襄夫人?”

  “收回她的千印,贬去夫人之尊,终身禁足于西苑!”他当初就是怕后宫混乱,这才简化了后宫女子的身份,没想到光是夫人与美人就能把他的后宫弄得鸡飞狗跳。

  “要做这等害人之事必须相当隐秘,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臣想:那封信极有可能是指使者自己所为,就算是找人代写的,此人也定与主谋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臣以为眼下可在宫中查一下诸宫美人以及会写字的宫人们的笔迹,查出写信之人是谁。”

  司翊若有所思,他心想黎南宫的话不无道理,眼下那投毒的宫女未曾离宫,宫中又未寻到她的踪迹,只能从这书信字迹以及□□的来源查起了。

  尚监奉国主之命,让每个宫会识字的人都来比对字迹,没想到的是,查到最后,他发现信上的字迹便是受害者末央夫人的字迹。接到消息的司翊很是震惊,以为是末央故意设计要陷害本襄的同时又想到有可能是有人模仿了末央的字迹。

  末央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不久前来拜访过她的若何美人,她来时声称自己仰慕末央的书法,还让末央赠了一幅字给她;若说要模仿她的字迹,若何应当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若何美人是贵族出身,擅长诗词歌赋,书法自然非同一般,她若要模仿一个人的笔迹,定能做到以假乱真。

  若何美人与本襄夫人向来不和,证据又恰好都指向本襄夫人,末央心想若何美人的动机也就明显了。若非司翊及时赶到,她与黎南宫错事未遂,宫中唯有的两位夫人就可以一次性失宠失势,且再无翻身的机会,而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若何。若何曾受命照管后宫,若本襄出事,她极可能再次掌握千印。

  “我该不该与国主说明此事?”末央问自己。只要司翊相信她的清白,其它纷扰之事对于她来说其实是无足轻重的。若是替本襄夫人洗清冤情,那若何美人又要蒙难;且到那时,若何美人要受的刑怕是比眼下本襄夫人的遭遇更重,因为她的目的是陷害两位夫人。

  “夫人,该歇息了!”子戚上来催促。

  “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我还不乏。”

  末央话刚说完,无双便匆匆进来说道:“夫人,国主来了!”

  “……迎驾。”她说着朝正殿走去,刚到殿门口司翊便走了进来。

  “不必多礼!”司翊扶住了她,他问:“你脸上的伤可还疼?”

  末央摇头笑道:“无碍,谢国主挂念。”

  “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

  “白天睡得多了些,还不困。”她说。

  “朕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天凉,早些歇下吧,朕走了。”他说。

  “嗯。臣妾恭送国主。”

  ……

  “夫人为何不留下国主?”无双问。

  末央看着司翊走远的身影,面无波澜。他若要留,何须她开口;她若希望他留,又何必相送。

  她那时对司翊态度冷漠,才致使他心里的偏差,从而他才因为好奇想着亲近她。这天下女人那么多,可她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他对她用心不过是因为不甘心被拒罢了。

  如今她末央也跟后宫所有的女人一样,见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轮身材样貌,超越她的美人后宫比比皆是,他又何须再到她身上花费心思呢!再者她刚刚有跟别的男人发生过那样的误会,别说是一个君王,就算是一个平常人家的男子,也定不能那么快放得下吧。

  “美人,国主今夜去了天羽美人那里。”锦娴呈上洗脚水后顺便提道。

  “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有何好说的?”若何打了个哈欠,小心将脚伸进盆子里,提了提裤腿,示意锦娴可以洗了。

  锦娴一边给她洗脚一边说:“这回不止本襄夫人垮台了,连这末央夫人也失宠了;看来,该是美人东山再起的时候了。”

  “你错了!国主对这末央夫人可算是用尽了心思;他不留宿在梅兮宫不过是想避免末央尴尬。再则,以往都是国主在追着这大镜公主跑,他这么突然走开,不过是想让末央心里产生偏差。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好的,这话对女人男人都一样,国主这是铁了心要得到末央的全心全意呢!”

  锦娴听了若何的话觉得困惑,她在宫中已有几十年,从不曾经历儿女情长,仅凭看这后宫美人争宠,哪里能及主子知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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