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怎么又是你
第83章:怎么又是你
临近过年,街头巷尾都很热闹,到了夜里更是如此。华灯四下,上凉灯花,小孩儿嬉闹成群,大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清风茶楼生意一直都很不错,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相较于几年前,现在茶楼的规模要大上许多,店里的伙计也增多了不少。有三位意气风发的男子位于月台前的一张桌子,其中两名男子相谈甚欢,而另一个男子却埋头喝着闷茶。
“我不想培养依附势力,到时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婚我是成不得的。”末渊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林风华板下了脸,这下明白末渊为什么找他们喝茶的心思了,合着是找他们来商量如何破坏他婚事的!
“这事儿我不干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末渊好不容易要成个亲,林风华是巴不得的,让他去破坏婚礼,打死也不愿意!
“九弟,他不帮我,你可不能不管我!”末渊想着还是先得到末徙倚的支持比较好,怎么说林风华还是有些畏惧末徙倚手中的剑的。
末徙倚装作没听见,事实上他认可林风华的意思,他这个七哥也怪不争气的,都二十一岁了,还孑然一身。
“还有两天,你们要是不答应我,那我只有自己想办法了!”这所谓的自己想办法,当然就是正面悔婚了。
林风华敲了敲末渊的榆木脑袋道:“你说你怎么回事?啊?实话告诉舅舅,你是不是……那个?”
末渊被林风华那个眼神吓到了,他问:“哪个呀?”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呀!”林风华看着自己那两个无比茫然的外甥,有些气急败坏,他要说的那个自然就是那个呀!
他压低声音说:“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末渊刚含进嘴里的茶水如数全喷了出来,喷得林风华一脸,末徙倚反应快,没被误伤。
“你干嘛喷我?!”林风华意见大发了。末渊用手巾擦了擦嘴,无比坦然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喷你喷谁?
林风华快气死了,顺势拉起末徙倚的衣角擦了擦脸。末徙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林风华的椅子突然倾倒,上面的人被狠摔在了地板上。
“你们合起伙欺负我一个人!懂不懂尊老爱幼!懂不懂!”林风华扭了扭酸痛的腰肢之后,才去扶自己那把受伤的椅子。
“浮萍,一定要抓住他啊!”子戚实在是跑累了,只能将自己目前毕生的心愿交托给会武功的浮萍。
“别跑!把钱袋留下!”浮萍虽然失忆了,但之前所会的武功还能施展得出来。她动用轻功追那个偷子戚钱袋的人,那个人轻功不怎么样,跑的却十分快,她总是差那么一点就能抓到他!
“哇……!女侠追贼啊!你们快来看啊!”林风华提着手里的椅子,俯身出窗台,看着楼下的追逐大战,看的不亦乐乎。
末渊心下好奇也走过去看,他不由感叹道:“光凭两条腿跑就能赢轻功,好厉害呀!”
一向淡定自若的末徙倚也忍不住上前探看,这时候那贼已经快跑出他的视线范围了,但他认出了追逐那贼的女子。不等末渊跟林风华反应,他便运用轻功跃出了窗台。
“哎……?徙倚,你去哪儿?!”他们出来聚会这事是十分隐秘的,可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末渊拍了拍林风华的肩膀笑道:“这样也好,省得干坐着心里难安。”
“咱们先走吧!”林风华查看了一番四下,这才催促着末渊下了茶楼。
“王爷!”浮萍没想到末徙倚会出现,惊愕着不知该说什么。
末徙倚瞪了浮萍一眼,顾自又追了上去。
子戚气喘嘘嘘追了上来,见浮萍没有追到小偷有些失落,“哎哟,这下糟糕咯。”本来想给满姑卖床新床单送给她做新年礼物的,她们俩攒的那点钱全被贼给偷去了,这下没钱买床单了!
“王爷去追了……!”浮萍面无表情道。
“什么……?!王爷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了!”
“嗯……!”浮萍认认真真地点了头。
子戚若有所思道:“咱们即刻回去,若是王爷问起,咱们就死不认账!”她这招是跟末央学的。
“能行吗?”浮萍很怀疑啊,跟子戚在一起这么久,就没发现她除了老实的认真以外,出什么点子还有靠谱的时候。
“王爷飞那么快,咱们得快点了!”子戚不等浮萍反应,拽着她就往回跑。
长月是能跑,可遇到能追的,她双脚也难敌轻功啊!她猛地转身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眨眼功夫一双修长的腿便降落在了她面前,随后那个人的裙摆才缓缓落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长月认错的态度极其诚恳,头也给磕了,钱袋也准备供上。
末徙倚强行掰起了长月的下巴,果真如他所料,见到他,她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王爷……!不是!那个……!我……?”她麻溜儿将手上的钱袋又藏回了身上,打着哈哈道:“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她钱袋的!”
“……。”末徙倚来了兴致,想看她一本正经的胡说,抱着剑傲然站在她面前。
“好吧,我说实话,我本来只是路过宸王府的,见她们鬼鬼祟祟从王府里面出来,便一时兴起偷了她们一只钱袋,我是准备要还给她们的!”长月顿了顿又说:“可是,我不知道她们之中有人会武功,我打不过啊,所以我就跑咯,然后冤家路窄,又被你给逮住了……!”
末徙倚眉头紧蹙,他在乎的不是这一只钱袋,而是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镜国。
“我跟我爹一直在戌罗,听说皇上就要大婚了,这才回镜国聊表祝贺的!”为了加强语气,她又补充道:“怎么说我们也是大镜的子民,皇上大婚,怎么也得回国感受一下普天同庆嘛!”
末徙倚打算放过她,想她这人虽然顽劣,但也不像守不住秘密的人。若她哪天真敢将偷毁圣旨的事情说出来,便是她自己活的不耐烦了,也不怪他没有提醒过她。他扫了长月一眼,转身离开了。
长月见末徙倚走了,心里放松了不少,她可没想到,自己刚回镜国就能遇见末徙倚。当然,某个人是不会承认,她刚到镜国,一天到晚没事就跑去宸王府附近瞎转悠的。
“哇……哦……!”好痛啊,脚都起泡了!长月心里直骂末徙倚。
其实以末徙倚的轻功,根本用不着追她好几里地,他是故意让她吃吃苦头的。
末徙倚看着那个一瘸一拐走近的人,心下忍不住觉得好笑,她是不跑了才知道脚痛的吧。
“王爷……?你怎么还没走?!”长月立马站直了身子,像一个高素质的犯人一样,等待处置。
末徙倚也不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背过身去蹲下。长月愣了半晌,她不想明白末徙倚的意思,因为末徙倚不可能那么好心要背她的,但她还是不知不觉走到了他跟前。
“王爷,我脚没事!我自己能走的……!”她话未尽,末徙倚已经出手将她揽在了背上,她惊慌之下抱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那个,我家不太合适被您知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吧!”她可不想让末徙倚知道她住在哪里,万一哪天又得罪了他,他叫官兵过去将他们长家镖局一锅端了怎么办!
末徙倚懒得支会她,谁说他要带她回她家了?
长月因为看不惯聚仐当地的县官贪污腐败,冲动之下炸了人家的县衙。那县令也不是吃干饭的,不知从哪里找了几条比她还肥的狗,每天让衙门的人在街上牵着狗晃荡,那狗的鼻子很灵,一闻到身上带火药味的人就狂叫。据说聚仐县衙被炸一事还惊动了戌罗朝廷,朝廷也派出了大量的人来追查此事,长顺怕长月有危险,这才带着长家镖局的人又匆匆搬了家。
长顺长叹了一口气后问大胖道:“大月那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大胖学着他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后回道:“不知。”
长顺愣了一愣道:“那你叹个屁气啊!”
大胖无辜的走开了,他叹气是因为他觉得他们这个当家的生个那么不安分的女儿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他得时刻准备好,下一次的搬家!
“王爷,以我的身份,到贵府做客有所不妥吧!”还不等长月客气完,末徙倚就将她丢到了地上。
“啊……!”当长月认认真真惨叫一声过后,末徙倚便没了影。
听说末徙倚回府之后浮萍跟子戚都陷入了紧张之中,可久久不见满姑来唠叨她们,她们心想定是末徙倚没有跟满姑说她们二人偷偷出府去的事。
“也不知王爷带那人来府上做什么,不说安排厢房,也不说放他离开!”
“王爷不喜欢下人嚼舌根,嘘……!”
子戚见那两个丫鬟走远后,她忙跑去了浮萍的房间。她听浮萍说末徙倚是去追了那个偷她钱包了的,如今他回来了,还带了个人回来,那很有可能他带回来的便是那个贼了!
浮萍是不太想去看的,子戚硬拉着,她只得跟她一起去了。
“就是她!”子戚一见蹲坐在前院里的人,便撸起袖子要上去大干一场。
长月完全不知道有危险靠近,院子里有两名侍卫看着她,王府的大门关着,她轻功不好也飞不出墙去,想刨个洞爬出去也不太方便。她就知道末徙倚不会好心帮她的,他竟然使用美男计蛊惑她上钩。
“无耻!无耻至极!”长月刚一埋汰完,就被人推倒在地。
“好你个贼!敢偷我们的钱袋!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子戚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长月的背上,她不会武功,那一拳反倒将她自己的手打痛了。
“浮萍,每人一下,该你了!”
“不太好吧……?”浮萍看向看守小偷的侍卫,他们好像受了谁的嘱咐,专门负责看她们如何打那个贼的。
“两位姑奶奶,别打了,我把钱袋还给你们!”长月将偷来的钱袋扔给了她们,所谓破财消灾嘛,她丢的姿势很气派。
“钱袋找回来了,算了吧!咱们走!”浮萍强拉着依旧不满的子戚离开了前院,她是怕惊扰了末徙倚,惹得他不高兴。
“王爷,你放过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偷东西了!”长月这番肺腑之言很合理的没有得到回应。
镜国的天气已经转凉,夜越深,长月便觉得越冷,她心想府上其他人该都睡了,也不再喧哗了。不是她心地善良,而是她怕吵醒末徙倚后,她的下场还不如吹这冷风。
“……!”末徙倚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听着屋外滴答滴答的声音,知道是下雨了,穿好衣裳后,他忙取了雨伞出了房间。
“两位大哥,你们太让我……让我感动了!啊切……!其实你们可以到屋檐下面去的,我都答应你们不跑了!啊切……!你们还非得陪我淋雨……!啊切!重点不是这个,你们……你们要淋雨就淋嘛!干嘛非要我也淋?!啊切!啊切……!”
“怎么宸王府的人都这么不苟言笑啊……!真是的!啊切……!你们也淋了这么久的雨,为什么就……,啊切……!就没事呢?”长月抱怨着坐了下去,站着淋雨腿麻啊!
“嗯……?”雨明明没有停,为什么没有雨水落在她的身上了?她抬头,看到了那张绝世容颜,她咬了咬牙,又低下头不去看他。
满姑站在墙角处看着院中的场景,她欣慰的笑了。她是见过长月的,之前长月受伤昏迷后,是她替她换下的脏衣服。
末徙倚是个冷脾气的人,他一向不会刻意为难谁,大多事情都是按铁规矩来办。他明知道她是个贼,还要冒险救她,如今又表现的像个孩子似的捉弄人家,满姑心想,如果不是这个姑娘太让人讨厌的话,那便是末徙倚喜欢上人家了,只不过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你干嘛?!”长月想挣脱他的手,可他握的太紧。
末徙倚将长月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自己的衣物给她换。长月虽是个贼,但也总归是个姑娘家,她不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换衣服吧?何况房间里还站着一个面若冰霜的王爷。末徙倚倒也明白事,他触了触鼻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末徙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于那个总是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的女人,他挺生气的,他会带她回来,是因为,他觉得放她走之后,她不主动出现,他便找不到她。
末徙倚等了良久不见里面有动静,他心想不好,那女人该是又逃了!他冲进房间后,果然没见到长月的影子,看着被打开的窗户,他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啊切……!”
末徙倚闻声扭头向门口看去,见长月就贴着墙站在那里。
“哈!哈!哈!王爷,这衣裳挺合身的!”长月晃了晃群摆,适时她“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那衣服是末徙倚的,任凭她如何穿也是不可能合身的,这不,她刚口不对心完就遭报应了。
长月从地上爬起来后,末徙倚直接拔剑,“嗖嗖”几下就将她身上的衣裙切去了一大截。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稍后收了剑。
“……!”长月收了收惊呆的表情,“王爷,您不觉得随便用剑很危险么?”
末徙倚盯着她脚上那双湿漉漉的绣花鞋,眼色瞬时黑了下来,他应该怎么想?她整一个就是男人装扮,唯独穿双绣花鞋!
“我这鞋漂亮吧!哈,是我爹亲自给我做的!他说女儿家要穿带花色的鞋!”
“……。”末徙倚无语了,她爹难道没告诉她,女儿家也要穿花色的衣裳吗?
“我爹说木兰花是我娘最喜欢的,把它穿在脚上,会给我带来幸运!”
末徙倚写了几个字在纸上,他问她叫什么名字。长月笑了笑,拿过他手中的毛笔在他的字迹旁写下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
长月……?末徙倚觉得这个名字挺奇怪的,他看了看她,就这么一会儿,她对着他打了个喷嚏。两人相视良久,彼此尴尬。
“王爷,宫里来人了。”沙华在门外通报道。
末徙倚撇下长月走了出去,突想起了什么,转身看了一眼长月后又快步走回了屋里。他执笔问她,他当如何寻她。他知道,他只要不强行扣留她,他只要一离开王府,她就会走。
长月微微一愣,她想不到末徙倚会问她这样的问题,随后又觉得他日后要找自己也不为好事,心里暗自埋怨。
“王爷若要寻我,可叫人在城中贴满抓捕我的告示。”长月心中虽是不满,不可否认的是,她喜欢看到末徙倚,对于他会找自己,她还是很期待的。
末徙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心想她本就是个女贼,自然会经常关注城中的抓捕告示,他若真要寻她了,贴告示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当即他又郁闷了,他为什么要找她?他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一个女贼?她难道能帮他些什么吗?他面无波澜的看了长月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走远了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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