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又闻故人音
第87章:又闻故人音
“浮萍,从今儿个开始,你便得随时侍奉在咱们未来宸王妃的身边!”满姑吩咐道,这也是末徙倚的意思,因为浮萍会武功,由她跟着,长月便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子戚请缨道:“满姑,既然浮萍去了,我也要去!”
“你?”满姑瞟了她一眼后才道:“你去什么去啊?去什么去啊?那不是瞎倒腾吗?王爷说了,你是客人,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不让我给你派活儿,你要再折腾,以后就不许浮萍搭理你了!”
“满姑,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勒死我自己!”说着子戚就要用自己梳好的小辫儿往自己脖子上绕。
“你就接着胡闹吧!浮萍,跟我走!”
“是。”
“哎?满姑!”
长月躲在帘子后面不敢出来,她认得浮萍,不久前她还跟另一个姑娘一起揍过她!
“王妃,你快出来啊!她叫浮萍,是王爷派来侍奉你的侍女!”
长月吓了一跳,满姑叫她啥?王妃?!“那个,满姑,你是在叫我吗?”
满姑笑道:“王妃,王爷可都吩咐我了,说是择日便要同你举行大婚。”
“举行大婚……?”
“是啊!我看你同我们王爷啊,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长月不禁黑了表情,满姑肯定是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连她自己都没看出来,她跟末徙倚能天造地设。
“浮萍,还不见过王妃!”
“浮萍见过王妃!”
“你……见过我吗?哦,我是说我看你有些眼熟!”
浮萍愣了愣,她怎么会见过她?说是见过的话,昨晚她是亲眼看着末徙倚领她进门的。她摇了摇头道:“王妃一定是记错了,浮萍是头一天见您。”
“那就好!”
“王妃,皇上宣王爷入宫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让浮萍带着你四处走走吧!”
“满姑,王爷不让我踏出房门……。”长月有些委屈,她这算是被囚禁了,难受的是门窗并没有锁。
满姑笑得更深了,她说:“既然王爷交代了,王妃就在屋子里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做些好吃的送过来!”
“啊……?谢谢你。”满姑对她真是太热情了,长月还真是不适应。
“哎?这些都是我们做下人的应该做的,王妃千万别说谢谢,王爷要是听了该不高兴了。”
长月连忙出手封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么说来,她以后还不能跟这王府的人说谢谢了!
满姑着实喜欢这个呆呆的丫头,末徙倚不能开口说话,性子孤僻,看似坚不可摧,内心却十分脆弱,这姑娘能走到他心里去,说明跟她在一起,他不会产生自卑心理,相反的还能滋生其他空缺的情感来。
服侍长月睡下后,浮萍便到书房打扫,子戚半日不见她,闲得慌,她刚一到书房子戚便跟来了。
子戚不小心将末徙倚书架上的一幅丹青碰落在地,她吓坏了,赶紧蹲身去捡,可一看到那画像上的人时,她愣了,“这不是我家夫人吗!”
浮萍闻声走了过来,她之前早见过这幅丹青了,只是未识得这画中的人是谁。她道:“你说什么?这是你家夫人?”
子戚瞅了瞅门口方向,才又小声道:“我跟你说了吧,我家夫人就是末央公主!”
听子戚这么一说,浮萍倒是明朗了,传言末央公主面部残缺,丹青上的女子右脸上便有一块血斑,想来这便是末央公主无疑了。只是,宸王爷画这末央公主做什么?
“你家夫人跟王爷很熟吗?”浮萍这一问便觉得好笑,末央公主可是宸王爷同父异母的姐姐,这能不熟吗?
子戚也困惑道:“我家夫人跟王爷虽为姐弟关系,实际上没见过几回!当时王爷被国主抓起来后,还是我家夫人设法救的他呢!”
“这样呀?难怪王爷要画你家夫人的画像呢!”浮萍若有所思,末徙倚既然同末央没见过几回,他画她的画像就太奇怪了,若为记冕恩人才作的此画,他为何又不将其挂起来?
“这是王爷所画吗?”子戚惊讶道。
浮萍回应说:“是啊!这画搁置在书房里都好长时间了。”
“如今我家夫人脸上的胎记已经消失了,王爷是知道的,这么说来,这画像该是王爷头回见我家夫人之后所画的了!”子戚推测道。
“是吗?”浮萍心下有了定论,这一般人,谁会无缘无故画一个异性的画像,莫非这王爷对末央公主……
末徙倚没能找回蒋书荷,而蒋书荷自己明明是自由的却不肯回家,林风华对此得出了一个结论——蒋书荷不想嫁给皇上!
“看来这个蒋书荷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这倒算是个好事情。”当事人都无心于这桩婚事。
末徙倚将写好的话呈现给了两人,吓得末渊跟林风华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他们如果没有意会错的话,末徙倚是说他要成婚!还让末渊给他赐婚,这就厉害了,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徙倚,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林风华很惋惜地说:“我一直以为你会选择孤独终老的!说吧,是什么让你这么想不开?还有,这种玩笑是谁教你的!”
末徙倚满脸黑线,他就是要成婚,要不然他以什么身份把长月绑在他身边?
“徙倚,你让朕给你赐婚,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呀?”
“我说徙倚啊!如果有需要呢舅舅可以舍命陪君子陪你去逛逛花楼的!”林风华这口气就是说,末徙倚想娶个姑娘回家满足自身需求呗!以末徙倚那沉闷的性子,估计是不好意思出去花天酒地的。
“啊……!你!”林风华抱着自己的下胯疼的团团转,末徙倚下腿真是毫不留情啊!
末渊只顾笑笑不说话,林风华这是自找的。
“我说我的皇上哎!你就笑吧!等到时候宫里请法师做法,你正好方便贡献皇族童子尿!”
末渊懒得听林风华说那些,他无非是在讽刺他一代帝王,后宫空落。
听说末徙倚回来了,长月连忙出门迎接,她戴上了他送给她的银簪。刚走到门口她就出了糗,因为还不太习惯女装长长的裙摆,她又忽略了脚下的门槛,加上身体有些酸疼,她是直直给扑在了地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抬起头的时候,台阶下正站着三个目瞪口呆的美男子……
“王妃!您没事吧!”浮萍冲了出来,她很快将长月从地上扶了起来。
“王妃?!”林风华诧异地跟末渊互视了一眼。
末徙倚神情很凝重,说不上生气,就是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他怎么就喜欢这样的女人?答案是无解。长月乖乖退回了卧房的门槛,她低下头像个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孩子。
“……王爷。”长月本以为末徙倚走近她是要怪她莽撞,可他只是伸手温柔地轻抚了她的侧脸。
“你说咱们徙倚是不是中邪了!”林风华觉得眼前的末徙倚一定是被鬼上身了,竟然会做出这么细腻的动作,简直让他随时可能喷血而亡。
“你那是妒忌!”末渊狠狠推开了腻歪抱着他的林风华笑道。
末徙倚即将办喜事了,末渊跟林风华作为他的亲朋好友自然不舍得刚来就走,虽然末徙倚没有留他们,他们还是很热情地留了下来。末徙倚很无语,平时习惯用公务繁忙当挡箭牌拒绝出宫鬼混的末渊也赖着说要蹭一顿午饭。
末渊坐在主位上,林风华跟末徙倚习惯性坐在了他的左右两边,长月一见这阵势,感觉末渊跟林风华都是达官显贵啊,她哪儿敢去坐满姑指给她的位置,硬是在末徙倚身后踌躇不安了好久。
“咳咳!那个弟妹,你坐啊!”末渊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瞅了末徙倚一眼。末渊一贯是一张端正的脸,见了这个弟妹之后他都不知道笑场了多少次。
林风华也附和道:“是啊,宸王妃你快坐下吧!否则王爷要掀桌子了!”说完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跟末渊都一样,不是觉得长月有多好笑,而是笑末徙倚终于遇到了的克星。
长月觉得末徙倚确实像是不开心,听了末渊跟林风华的蛊惑,她真走到桌边差点坐下了,就在这时末徙倚撇头看了她一眼,她立马退了回去。末徙倚那个气啊,要她坐下就那么难吗?他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边上的位置。
“其实我觉得咱们这个宸王妃啊有点眼熟!”林风华这话听着像开玩笑,但他确实是觉得长月看着好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在哪儿见过这么个姑娘。
长月也怕林风华认出她来,她急忙说道:“哈哈!不眼熟不眼熟!一点儿不眼熟!”末徙倚撇头正儿八经盯了她好久,心想她是一会儿都安分不了了!
“皇上,咱们徙倚都要娶妻生子了,您可得加把劲儿了!”林风华调侃道,他这一调侃可不要紧,长月吓得连忙跪了下去,她一介平民,哪儿想过有天能跟皇上见面,还坐在同一张桌子。
“民女参见皇上!”
“弟妹快快请起!”末渊是挺得意的,看末徙倚难得气成这幅模样,嘴唇都气歪了,他跟林风华要是再闹下去,估计真如林风华所言,末徙倚要掀桌子。
“谢皇上!”长月感受到了末徙倚投来的两束寒光,她这小心脏那受得了他这般折磨,给皇上行礼不是应该的么?
末徙倚没法跟长月一块儿用膳了,他狠狠瞪了末渊跟林风华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桌。
“侄媳妇,没事的,别担心,他只是害羞了!”林风华这解释有多随性就多随性,长月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末渊笑道:“你以后见了我不用行礼了,否则徙倚会不高兴的!”他了解末徙倚的性子,要是他真要娶长月为妻了,定然不希望她跪别的男人。
“哦,好的……,那皇上,我也先走了!”见末渊点头之后,长月赶紧追了出去。
林风华跟末渊再次相视而笑,这个长月,还真算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末徙倚在书房看书,长月站在一边看他看书,直到她肚子“咕咕”开始叫了,末徙倚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长月按住肚子,以为那样就可以让肚子停止叫唤,末徙倚被她那傻劲儿整得哭笑不得。他不得不起身带她去吃东西了,不止她饿了,他也饿。
末渊知道末徙倚没心思送他跟林风华,索性没去自讨没趣了,林风华不甘失宠,临走之前还不放弃去调侃末徙倚一番。路过园子时,末渊突然闻见一阵花香,寻着花香望去,原来是有人在园子里养花。
“姑娘,这是什么花呀?”
花鸾先是一怔,随后笑道:“这花名初心,传言起初为一对恋人所发现,这对恋人见此花花瓣纯白似雪,花蕊如丝,晶莹剔透,花香幽雅而温馨,并为其起名为初心,因为这花让他们感受到了相爱时的感觉。”
末渊笑道:“看来姑娘很懂花草啊!”
“算不上吧,日子过的清闲了,养花打发时间而已。这花放在屋子里久了,打了花苞,刚一拿出来就开了。想想这花跟人都一样,不能总是闷在房间里,否则会精神颓唐的。”
“看姑娘的装束,不像是府上的丫鬟。”
“我姓花,单名一个鸾字,受末央公主所托,成了宸王爷的客人。公子也是宸王爷的客人吗?”
末渊心下一愣,她竟然认识末央!末央还让末徙倚照顾她,这么一来,她跟末央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你跟末央公主是什么关系?”他问的有些急迫,却又故作淡定。
花鸾表现出困惑,她干笑道:“公子亦认识末央公主?”
“不认识,常听宸王爷提起。”末渊接着说道:“姑娘可否跟朕……在下说说你跟末央公主的事情?”
“……。”花鸾小有犹豫,但她还是决定说说了,总之她眼下也没有什么要紧事,“那是许久之前了,听说皇上得了重病,末央公主冒着生命危险从戌罗赶回了镜国,途中公主得知坠陌医仙能医治皇上所患之症,她便临时转换路线前往了天都坠陌山,以求找到坠陌医仙,求她给皇上看病。我跟末央公主便是在天都结识的,我当时正被仇家追杀,是末央公主出手救的我,从那之后我便跟着她了。等我们找到坠陌医仙之后,公主成功求到了坠陌医仙的帮助,之后公主突然说要回戌罗,她给我们写了封信,让我跟她的侍女子戚把它交给宸王爷,她便一个人回去了。跟戌罗的仗打胜利之后,宸王爷带着军队回皇城,我跟子戚便被王爷安排住进了宸王府。末央公主临走的时候对我跟子戚说,她一定会回来接我们,所以我跟子戚一直在等着她回来,我们也相信她一定会回来!”
末渊这是多久没有听到关于末央的消息了,他那场大病之后,跟戌罗王宫的探子都失了联系。他厌恶自己的无能,总是让末央替他担心,为他付出。花鸾所说的跟张大夫所说的大多能合上,可少了末央回来过的这段真相,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说子戚也在宸王府?”末渊冷冷问道。
花鸾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多了,她试探性地问道:“怎么?公子还认识子戚?”
末渊已经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了,他必须马上找到子戚,把这一切都问清楚。子戚竟然回到了镜国,还躲在镜城,难怪,难怪他这么久收不到关于末央的消息。
以往的时候他知道关于末央在戌罗的一切,就靠着子戚将信息传给镜国的探子,再由探子传到他手上。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收到的关于末央一切都好,通通被做了假。因为末央早就发现子戚是末渊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了,所有传给末渊的消息都是末央自己想的,而非子戚的实报。后来末央回了戌罗,子戚留在了镜国,她也找不到跟末渊直线联络的人了,便再没给他传过信。
“奴婢参见皇上!”子戚侥幸了这么久,她还是被发现了。
“朕问你,公主是不是回来过?”
子戚过了良久才点头说:“是,公主回来过。”
“她为什么不来看朕?为什么!”他很生气,生气末央的自以为是,生气她总是能把所有的事情做的悄无声息。
子戚说:“公主怕皇上多心她是因为在戌罗过的不好所以才回来的。”
“事实呢?!”
“公主刚去王宫的时候经常受到后宫女人的欺负,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好在国主很爱公主。”
“那这些你为什么在信里从来都没有说?为什么不说?!”末渊已经疯了,他不想动手打一个弱女子,他很气氛,他只能隐忍着折磨自己。
“那些信都是公主逼着我写的!我不想让她生气!”子戚急哭了,她本来就特别思念末央,又经末渊这么一吓,她哪儿经得住。
林风华只听府上的人说末渊去见了一个丫鬟,可不知就怎么的,他这一回来就是一副列国要齐犯大镜的表情,林风华纳闷儿,这宸王府的丫头难不成在宸王妃到来之后都变得非同寻常了,个个变得气死人不偿命?要不然一个小丫鬟怎么能把他们家皇上气成这样了?
“皇上,你没事吧?”林风华这问他纯属是一番好心。
末渊哪儿有心思领情,一言不发就走在了前面。
次日末徙倚便接到了宫里人送来的圣旨,皇上命他将花鸾送入宫去掌管园艺事务。末徙倚看到圣旨的时候他心里觉得奇怪,末渊怎么会突然下这样一道圣旨,而且他是如何得知他府上有一个会种花草的女客的?根本不跟他商量,这圣旨就下来了。末徙倚看向花鸾,见她装作一脸茫然,他心里揣测到了什么,却也不想再过问她。
在末徙倚看来花鸾是个很奇怪的女子,具体说奇怪在哪儿,又叫他说不上来,他不喜欢她,虽然她看起来对他很敬重。
不是末徙倚对人有偏见,他亲眼见过花鸾处理花盆里挖出来的噬根虫,对末徙倚这种戎马之身的人来说,那不算是残忍,就是看了叫人心生别扭。那次他经过后院,闻着花香便多留意了花鸾几眼,不想正见她用石头砸一只噬根虫,她就那么一下一下的,将那只手指般大小的虫子砸成了一滩黑乎乎的东西,然后她又将那些东西埋进了花盆的泥土里。当她发现他站在不远处的时候,她略微慌乱,并解释说:“噬根虫以咬食植物的根为生,用它充当肥料的话对花卉很有价值。”
鸳鸾宫空置好长时间了,末渊以往不想宫人们来打理这里,是因为怕他们乱了鸳鸾宫的归置,可这院中大片枯萎的花草,墙角泛滥的野草,无疑不是在告诉他,末央已经离开快一年了。末渊有了新的打算,他要将末央抢回来,就在不久之后,所以他要重新打理鸳鸾宫。她之所以让花鸾入宫,是因为她擅长培养花草,末渊想让鸳鸾宫的一草一木都恢复如初。
“浮萍,皇上命我回宫了,以后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了,你可要记得想我啊!”子戚舍不得离开浮萍,也舍不得满姑,可她又不得不回去。
浮萍也舍不得子戚,她们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每天几乎都是黏在一块儿,如今子戚要进宫了,她心里真不好受。以后要是没了子戚,她可怎么习惯……
“满姑,浮萍,我走了。”子戚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花鸾没有需要告别的人,她早早上了马车,见子戚上来她并没有过多表示,依旧坐在一旁,看着车窗外不变的风景。
末徙倚见子戚上了车,翻身上马,示意驾车的士兵上路。
长月想趁着末徙倚进宫的空挡偷偷跑回去看看她老爹,她出来好多天了,再不出去她爹非得说她吃里扒外。
原本鸳鸾宫的宫人都受了皇上旨意回了宫,花鸾到的时候宫殿已经被打整了出来,她四下看了看,她还是最喜欢这里。
子戚难得又跟天弦、吉涯见面了,他们彼此问候了这近一年来的生活,更多的,他们是在谈论旧主末央。
末渊突然召回子戚,想来是知道了关于末央的一些事,末徙倚不知道末渊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在立政殿讨了他几杯闷酒后才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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