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弃前尘,择今朝
一梦惊醒,才发现,不过梦一场。庆幸只是场梦,只是脑中“自作主张”的一个幻象,万幸的是那是世间没有过的场景,更是为自己幸运,自己从未有过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经历。可是,还是为自己有一些惋惜,那竟然不是自己的过去,那时的自己究竟是有过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这些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空白,而我有的,只是如今!
我就像是于这世间凭空出现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念想,我只敢小声地对自己说,不敢再去向他人诉说,那样只是会给他们平添担心。
冷水仿佛能浇灭自己因一梦过后而显出的燥意,更是能阻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浸泡在水中,却还是无可避灭的响起那些声音。
“哥哥可知,有一神树长于极地中央,不差分毫,就在正中......”我没有哥哥,同辈中往上只有一个姐姐。
既然没有哥哥,那更加可以确信的是,“哥哥常说小妹执拗,究竟是谁执拗入骨,哥哥你可曾仔细想过......”此话更加是不可能是会有的。
唯有一笑的是“情分千万年,终究抵不过他人两三言,是谁做错了?”,这更像是一个荒谬的幻想。
梦境中的一幕幕,就像是看了一部奇幻的电影,可是,却是已经记不清是什么个具体内容的电影,会让自己做出将自己浸泡在冰冷的水中石的做法。
思索不出时,只得释然,胡诌着:过去的所有,只不过是转瞬即逝,那些个真真假假,又何必再去纠结呢。就当是那些莫名其妙的一切都凝结成了一团,且皆封锁于那扇门之中了。可是为什么却还是得出这么个经典的结论:是谁说的,万物皆循环,一切的结果何尝不是一个开端:因果因果有因即有果,即便想忘却,该来的永远逃不过!
真是个“荒唐的经典结论”,思绪愈发杂乱,貌似这一池的冷水也盖不住了,连来着好些日子,果真还是不起作用了,下一回该是用冰水了。
只是,这始终不是个办法,我的这个不要命的法子还真是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东窗事发”后,再不敢胡乱作为,这是其一;其二是家中人也盯得紧,其中当属我的好姐姐。
听说过一只尽忠职守的好猫在逮捕自己的猎物时,会一动不动地盯着猎物时常出没的地方,初听时只觉得猫是个好猫,而那个猎物则是个比较愚笨的猎物。可是,当这样的现象发生在我与姐姐身上时,便不再是一个观赏的心态了,而是异常的苦闷,再实在一些,也就是姐姐是聪明的猫,而我,便是那只愚蠢至极的猎物了。
被盯的紧了,还是无可奈何地道:“姐姐放心,蠢事一回就足够,教训已足矣!”
此般想法只好放弃,好不容易从病床上爬起,就因为自己的蠢人做法让自己在一月间又躺回了病床上,这样的“苦头”吃的也不好受。
“是真的吃到了教训?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天地良心,诓谁也不敢再去诓姐姐,连忙地以摆手来证明自己现在的真心。况且,好像经过姐姐的恐怖紧盯,此前的怪异梦境再也没有再找上身。可是,姐姐还是不愿轻易相信,好像是自己以往类似的事情诓姐姐诓的有点多,大概是被骗惯了,产生了免疫力了吧。
那么,自己以前将姐姐诓的到底有多惨,“以往,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姐姐愣神......
我也愣神,心下纠结,怎么办,该不该提醒姐姐。小声地唤了声,姐姐没反应,再唤了声,姐姐终是收回了不知飘往何处的思绪,以及目光。
这下子,姐姐彻底石化......
“呵,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提醒的有些晚了。望着已经碎成渣的陈旧青花瓷杯,姐姐虽面容镇定,实则内心已如万马奔腾。
“你,你还好吧。”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观测着姐姐的表情,以免怒火来殃及池鱼。
姐姐愣愣地回着话,“好,很好,特别好。”
在我的世界观中,一个好是真的好;若说有两个好的话,则须悠着点了;尤其是当一个人还咬牙切齿地说了三个好字时,那就真该要有危机感了。暗暗下决心绝不再重复之前的“事故”!
“对了,你刚刚问的什么?”姐姐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拿起身旁的某个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壶边擦拭边装作不经意地问着。
此时是坚决不能将刚刚的问话重复一遍的。
“就是,我想问的是,以前,我在你们眼中到底算是一个怎样的人。”该死的嘴巴,欠抽!
然而,天不遂人愿,貌似又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只得略带同情地望了眼“肇事者”,再副送上“好自为之”四个字。偷偷地观察着姐姐,瞧瞧她还能忍到及时,要是换作自己,早就哭天喊地起来。这回,壮烈牺牲的则是一个茶壶,和那刚被摔碎的茶杯恰好是一套的,姐姐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怒气是一忍再忍,我不禁咂舌,姐姐的忍功当真是好,改天若是有功夫,定要向姐姐请教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还姐姐,“那么,”姐姐的若无其事再一次地让人瞠目结舌,这是实实在在地摔了两件宝贝啊,结果姐姐却是拍拍手,这让在场的我再次惊掉了下巴,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她的宝贝,“这个,啊,什么......”
将耳朵凑过去了半天,愣是没有听到姐姐对我的精美评价,只可惜人家的注意力压根儿就不在这儿了,“这个”“那个”什么的说了半天,就是没有说到点子上;再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非要闹出个什么事端来,姐姐压抑着的以及苦闷的怒气终是有了个发泄的地方,不由地为这个未来的姐夫感到同情。
姐姐一声吼,可谓是天地也要为之抖三抖,对于即将到来的惨不忍睹的画面,我想,我还是避上一避,以免惹祸上身。
心头所想问的暂且放下,离得有些远了,终是忍不住想知道未来姐夫悲惨的命运到底有多悲惨。对了,又得顺带着提醒一下自己,这个未来姐夫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姐夫,姐姐都已经在我的耳边唠叨了不下十遍,“要叫他周嘉陌,知道了吗,他现在还不是你的姐夫,你现在总是这样叫他,他都蹬鼻子上脸了。”我堪堪地应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
随之而来的是姐姐的咆哮,可以想象怒火之盛。
“别别,亲爱的,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手滑,一时手滑而已......”
“一时手滑?那好,我也是一时手滑......你分明就是故意的,知不知道我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到这杯子,你现在说给我打碎就打碎了,现在你先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我打残废吧。”
算了,这趟浑水能躲则躲,只是,还未来得及撒开腿子,便被某人唤住。
“我的小姨子,你怎么能做忘恩负义,见死不救的人呢。”凑巧,也许只是凑巧,继续撒开腿跑。
“小姨子,你别给我装傻,我看到你了,你别就这样把你未来姐夫我抛弃了啊啊啊啊......”原来不是我的幻听。
听说,古旧茶壶、茶杯、花瓶本来就是一套的,其中花瓶为主,自然也是最为重要的,茶壶次要,接而是茶杯,这一套古老物件可谓是花了姐姐不小的力气,得来不易啊!
摔掉个茶杯,姐姐好歹还能安慰自己一下:没关系,这不重要,还有两个比这个还宝贝呢。然而这样的安慰持续不久,偏巧这最为让人可怕的一幕还被我瞧了个清晰,这个某人真的是惯会做事,偏要拿把刀往人心窝处捅啊,也不怪乎被“凌虐”。
那厢周嘉陌偏要好死不死地扯着嗓子吼着,大有不把人喊住便不停下的节奏,“我的小姨子啊,再怎么样当初还是姐夫发现的你,把你救了回来,看在这个恩情上,你也得拯救你的未来姐夫,逃离恶魔之手啊......”叫声更加地惨烈了。
恩!果真还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刚才被一些事情打断,差点忘了头等大事,送上门的羔羊怎么能有不宰的道理,三步变作两步地行至还在不断作死的未来姐夫周嘉陌的面前,拦住了施暴的姐姐。
姐姐一时愣怔,我也愣怔!
只有周嘉陌还不识趣地说着,“谢谢小姨子,果然小姨子是不可能做这种见死不救的人的。”他使劲揉着惨遭凌虐的耳朵。
呃,出手阻挠的快了些,白了周嘉陌一眼,对着姐姐说道:“别打了,打废了还得姐姐养着呢。”主要是打废了就问不到我想问的事情了。
“说的有道理。”姐姐赞同。
事实很明摆,姐姐他们是不想告诉我有关我的那一段的事,微微一笑,“说!”
透过他的双眼,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天,是灰蒙蒙的;那个世界的风,欲有吞食人的一切欲望的态势;那个世界的屋房瓦片,好像很容易就能够被大自然中一切可怕的力量摧毁......但那约是自己的错觉,再一眨眼间,便是看到整个苏家人都忙忙碌碌着,他们在说着什么,我听不到,只是觉得屋中的气氛有点沉闷。
不过须时,外头天已晴朗,嘈杂声不断,再不过一会儿,父母姐姐震惊地抬头望向前方,我也望了过去。
双眼一阵刺疼,就像是被火灼烧般的疼痛,我看到了什么,何至于会双眼发疼,我看到了一身是血的自己被周嘉陌抱着,仅仅是这样,便足矣让自己害怕。
“我看到了,”待疼痛消失,再次睁眼看到的是姐姐和周嘉陌担忧地看着自己,“一身是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一天姐姐你们到底在等什么?”
“小雪你看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骗姐姐我们的吧。”
“说吧,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说一身是血的自己会让自己想起不好的遭遇,我想,还不至于如此,对于自己刚刚看到的情景,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原因,“我只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这算不算是逼迫,总之我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他们的表情再加上自己所看到的,应该是真的了。
我所感觉到的沉闷的气氛是准确的,那天原来是我五年前失踪的日子,有些事情有时候就是会这么巧,就在我失踪的这一天,我却又出现了。
“那一天也是怪异,天突然昏暗了下来,就像是一股沙尘暴一样,狂风大作。更加奇怪的是,我本来是要去公司上班,可是刚打开门就被怪风给刮回了屋里,连试了好几次,都出不了屋门。”
是挺怪异的,听听周嘉陌是怎么说的。
“我是要去接你姐姐上班,远远地就看到你家那一块头顶乌云密布,当我赶到时,一切都停止了。你家前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草木都已经枯了,我就看到有一个人浑身血粼粼的,就像是被泡在血水里,出于同情,就将人救下,后来才知道我竟然救了未来小姨子。”未来姐夫说着又开始飘了起来。
“很感激你恰好将我救下。”确实是惨不忍睹,又想试着透过他的双眼去看看受伤的自己,只是想看一看那一身是血的自己,“我看到了,新的血液又将原来的伤口冲垮,也难怪会说是从血水里泡的,那时,我时有时无的气息,离死也不远了吧。”
恍然大悟!“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除了你们告诉我的。”再次去探寻了那深层的记忆,可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阻挠着探寻的目光,方平复的双眼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比刚刚那一回更加剧烈,直有种将大脑撕裂开来的感觉。
朦胧中,却是听到他们急切的寻呼声,貌似是在问:想起了些什么来?
想起了些什么来,我倒是真的期望想起了些什么,这样,也好过让家里人一直为自己担忧。可知,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大的折磨。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要忘记为什么不忘的干脆一点,就像是初生的孩儿,省去了多少的麻烦,有时又安慰自己,差不多了,好歹我还会说话和走路,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什么了,又好歹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是苏凌雪,这是他们告诉我的名字,我应该是苏凌雪吧,有时候我都在怀疑,只因为那怪异的梦境扰乱着我的思绪,让我时时在想,我究竟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苏家的人,一次的探寻真的会勾起人心底无穷尽的欲望,就像当下的我,即便是醒来,想到的不是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而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又或者说是匪夷所思的,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能力,因为那是十分的怪异。
就和当初他们说的苏凌雪,便也是我十六岁之时的失踪,也是十分的怪异,我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一丁点的消息也没有留给他们去寻求。我的回来也是一样,莫名其妙的,我想知道,在我一身是血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却悲催的发现,不管用了,头又隐隐作痛。我探不到了我想知道的,更触不及一些过往。到真正累了时,才明白,自己是执着过了头。
“不敢再去想了!”这回也终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与我说过往的事,只因为那太触目惊心,“就这样吧。”
“想不起来也就罢了!”我就这样安慰着自己,总会有想起来的那一天。
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是姐姐把他们给叫回来的吧。
“不是说小雪想起来了么。”母亲有些急切地问着,却是问的姐姐。
“我......”
“伯母,小敏的话还没有说完,您就挂了电话。”
周嘉陌口中的小敏是谁,对了,我差点忘了,那是姐姐的名字,只和我一字之隔,叫苏凌敏。
父亲也说着:“说得对,想不起来就算了!”
确实如此,就算我再怎么心急,也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的记忆都恢复起来,要知道,我才是当事人,最急切的应该是我自己。
母亲最后道:“对,太心急了,以后啊,也别用脑过度了。”
我点点头,也不顾房里还有人在,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会儿,但还是留了个心听着他们几个人说着话。
母亲还在说着:“我再与你说最后一件事情,说完我们就走,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你现在有许多事情记不得了一直在家待着,光听我们讲解,也是了解不了多少的,况且你现在才二十一,过两天让你去学校学习学习,结交些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上学!”
比我反应更加大的是姐姐她们,此时我也睁了眼。上学,应该是不错的!
(https://www.tyvvxw.cc/ty74479/5342032.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