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九华山
九华山经过几百载流转，早已是一片荒山，树木丛生，野草乱长，明月背着端木雅行走在荒山之间，没过一会，他停下脚步，望着前方的一处水帘洞。
“这是当年的地方？”明月心中想着，眼珠来回转动，他望见那处水帘洞旁有一颗苍虬老树，明月的脸上露出丝丝愉悦之色。
他走了过去，随即，将背上的端木雅放在大树下，走去那片水池边，将腰间葫芦摘下，接满水，又走回端木雅的身边。
“这个孽障，明明鬼王之下，却是表现如此不堪。”明月嘴里嘀咕着，将葫芦里边的水滴在端木雅苍白的嘴唇上。
明月一边喂着她水，一边将食指和中指探在端木雅的手腕上，剑眉皱了皱。
“真的死了？可她是鬼啊？怎么可能？”明月收回手，然后，嘴里念着：“五行密令，神鬼皆来。”
在明月念完后，周围的一块黄土地上突然灰尘滚滚，接着，一名身材矮小，须发皆白，杵着拐杖的老者在原地打转，明月静静地盯着那老者。
“九华山小土地年华拜见上仙。”那名老者正是九华山的土地年华，他走去明月跟前，俯身一拜。
明月坐的比较随意，说：“我来问你，最近可有冤魂逗留，或是去阴间的鬼魂？”
年华侧着个头，貌似是在想着，没过一会，便是抬起头，盯着明月说道：“没有。”
“哦！那你过来看看这女子。”
年华应明月的话走了过去，瞧见大石上的端木雅，雪白的眉头皱了皱，一双老眼凝视着地上的端木雅。
“这是鬼王之下啊！老夫怎能看的透？”
“真是没用，滚吧！”明月衣袖一挥，年华便是被吹滚下去，化成一道白烟，消散无踪。
罗万福并没有回去万寿宫，而是偷偷跟在明月身后来到九华山，他刚刚目睹了这一切，心中狂颤。
“没想到师叔祖竟是上仙？刚刚那个小矮子居然是土地？名字真是奇葩的很，年华。”
罗万福脸上带着一抹憨笑走了过去，明月正欲起身刚好看见走了过来的罗万福。
“你跟着我干嘛？”明月盯了罗万福一眼，淡淡说着。
“我是来看看师叔祖要不要帮忙，或者打个下手也行啊！”
“既然来了，那你就留下看人吧！我要出去转转。”
“好嘞！”罗万福笑着应了一声。
……
在一片野草高过腰间的地方，明月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地方，双眼一片荒凉之色。
“一转眼，便是几百载过去，昔日的九华观早已不复存在。”
在明月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陈年往事，那是明月还年少的时候，他每日傍晚过后，便会去山下的水帘洞大树下，闭目静坐。
在的印象里，每次都有一名少女坐在自己身边，静静地盯着他，明月很怀念那段时光，山风拂过，他的身子不自觉的抖动一下。
转眼，夜幕降临，明月回到大树下，盘膝而坐，双目合起。
罗万福去到水帘洞的里面休息去了，外边就只剩下明月和躺在地上的端木雅。
在端木雅的思维中，她并没有就此死去或者魂飞魄散，而是进入一种微妙的幻境，当夜空的那轮明月洒在端木雅的身上，映照在她雪白粉嫰的脸蛋上。
她的嘴角本来一直保持的笑意，已经变得如往常一般，脸上毫无一丝妩媚，变得清丽了许多。
“我居然突破鬼王境了？”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端木雅细声对自己说着。
当她清澈的双眸合开时，看见身旁坐着一名身穿橘黄道袍的年轻男子，端木雅眼睛眨了眨望着那男子。
“我这不是做梦？”
“还是我穿越了？”
“你不是做梦，也不是穿越了，是真真实实的。”明月突然睁开双眼，扭头盯了端木雅一眼，明月此刻的眼神是那么平静，毫无波澜。
“是你救了我？”
“不！全是你自救，恭喜你突破鬼王境。”明月说出此话，感觉很是别扭，但他又是那么不经意地说出了口。
端木雅站起身，用手弄了弄自己的凌乱衣衫，垂眸盯了明月一眼，问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明月站起身，走在边沿，望着山下的葱郁树木。
端木雅双眼微合地盯着明月的背影，内心一片绞痛，秀眉微微蹙起着，嘴唇抿起低下头。
“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会留在此处，守护这一片山林。”明月说出此话时，脸上闪过一抹苦涩，不过只是那么一霎，其实他作为一名修道有成的上仙，早就应该知道端木雅就是那个陈年旧人，只是明月一直不敢去相信，去面对而已。
“呵呵！”
端木雅嘶哑地一笑，笑的很是悲凉，她的脸上也卷起一抹苦色，秀眉皱的更深。
“你要我走？可我就偏偏不走，你负了我几百年，难道一句话就够了？”
明月听见端木雅的话，摇了摇头，依旧站在原地，目视远方。
过了许久，晚风拂过，明月俊俏的脸上一片木板，毫无表情变化，但是他的眼角却是落下两行清泪，当泪水滴在地上，立马凝聚着一层层石茧，包裹着明月的身躯。
端木雅眼睁睁地看着明月的脚被石化，一直蔓延到膝盖腰间，端木雅泪眼婆娑地跑过去，从背后抱住明月。
“你为什么这么傻呢？”明月嘴里露出一丝苦笑，毫无表情变化地说着。
“那你为什么当年抛弃我一个人？你知道这几百年来，我是如何苦苦寻你。”
“但每次见到你，被你所伤，我却无怨无悔，即使，死在你手里也是如此。”
明月听着端木雅说的话，剑眉皱起，双眼微合，眼角流出的不在是清泪，而是血泪。
紧接着，两人皆是化成石涌，静静地立在原地，或许，在这一刻，才是最宁静的。
“我欠你的，就让我用今生来还。”
在明月和端木雅的眉心各飞出一道光点，旋即，两道光点射向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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