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觞王伏诛，天下共主，女神降世
溪的蛇尾松开陆兮腰身的时候，窗外已经换了天色。
寝宫的地面上散落着兽骨饰件和被扯歪的帷幔。
溪窝在陆兮怀里，脑袋抵着他的锁骨，浑身酥软。
银白色的蛇尾在身后缓缓收缩，鳞片一寸一寸退去，化作白皙修长的双腿。
陆兮低头看着她的变化，手掌沿着她重新变回人形的小腿滑了一下。
“哦？学会切换了？”
溪闷声回了一句，“天地阴阳赋修到极处，形态随心而动。”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
“蛇尾太敏感了，下次不用那个形态。吃亏！”
陆兮严肃道，“那不行，大王的蛇尾缠上来的时候我可太喜欢了。”
溪伸手在他胸膛上拧了一把。
“闭嘴！”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含含糊糊从他胸口传出来。
“不起来了，再躺一会。”
陆兮搂着她，手指绕着她散落的长发。
“我再教大王一句诗。”
溪没动。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什么意思？”
“就是大王沉迷享乐，荒废朝政的意思。”
陆兮捏了捏她的后颈肉，笑出了声。
“这可是亡国之兆啊！大王。”
“不听！不听！”
她伸手去捂陆兮的嘴，被陆兮一把攥住手腕拉进怀里，又是一番厮磨。
等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又亮起来，溪终于从玄蟒蜕上坐了起来。
她裹着薄毯走到木架旁，俯身捡起那件金线崩断的华服，指尖拂过断裂处，面上浮起心疼的神色。
“金丝是我亲手搓的线，缝了三个月。”
陆兮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双手从腰侧环住她。
“这件我带回去修好它”
溪偏头看他一眼，还没消气。
陆兮赶紧加码，“我其实很有钱的，后面给大王多送些料子来，要什么颜色的都行。”
溪这才哼了一声，将华服叠好塞进他怀里。
“记住你说的。”
三天后，西南城。
大军入城的时候，号角声从城门一路吹到中轴大道的尽头。
“溪王大胜！溪王大胜！罪人觞王已被活捉！”
传令兵骑着大兽从人群头顶掠过。
觞王被铁索穿了肩胛骨，拖在一辆囚车里，浑身拼接的宗器碎片已经剥落干净，露出下面满目疮痍的肉身。
他歪着脑袋，涎水从嘴角淌下来，嘴里不停念叨。
“嘿嘿，长生，嘿嘿，权力，万人敬仰……”
第一块石头砸在他额角上，血珠冒出来。
更多的石头从两侧飞来，粪水从头顶浇下去，顺着他的下巴往胸口淌。
一个老妇人冲到囚车边，手里攥着一只布鞋，对着觞王的脸抽了十几下，被身边的人拉走时还在嚎哭。
“还我儿子！还我孙子！”
觞王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嘿嘿傻笑着。
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到囚车侧面，扒着栏杆往里看。
一个男孩冲同伴喊了一声。
“我尿得比你远你信吗？”
接着便比赛着往囚车里面撒。
温热的液体浇在觞王的脸上，顺着他半张的嘴灌了进去。
觞王的傻笑终于停了。
他垂下的眼皮抖了一下，嘴唇合拢，不再出声。
山路蜿蜒而上，人潮从城中一直延续到半山腰。
那块石碑立在山巅平台的正中央，碑面朝南，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庆叔，粟哥，垒哥。
后面还有很多很多。
有些名字的笔画已经被风雨磨浅了，有些则新刻不久，刀痕锋利。
陆兮和溪并肩站在石碑前方。
觞王被押到碑下，一脚踹在膝弯，整个人砸跪在地上，脸朝着碑面。
溪向前一步，诵念觞王罪状。
“篡改功法，愚弄天下。”
“榨取寿命，掠夺宗器。”
“豢养农场，以人为畜。”
“引发孽劫，生灵涂炭。”
整座石碑金光大盛，每一个名字都在注视着跪在碑前的觞王。
溪落下最后一个字。
“诛！”
陆兮在旁边抱着手臂，低头看了一眼觞王那张空洞的脸。
“这么蠢的猪，也能当王？”
觞王的瞳孔终于聚焦了。
那最后一丝清明被这句话从深渊里炸了出来，他看着面前这个白袍青年嘴角带着嗤笑的模样，怒火攻心！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是王！我才是王！”
旁边一位将领的脚已经抬了起来，一脚将觞王的后脑勺踩进了泥地里，额头磕在碑基的石板上，血溅了出来。
陆兮已经转过了身，没再看他。
行刑持续了三天。
各路反抗军首领在第二天陆续抵达西南城的时候，远远便能听到山上传来的惨嚎声。
他们在将士的引领下登上山头，看到的是一具被剥去了所有宗器的肉身挂在碑前，血肉模糊却还没断气。
觞王的嘴早就喊不出声了，喉咙里只剩下嘶嘶的气音。
首领们站了片刻，没人敢说话，转身便被引向了山下的大殿。
西南大军的旌旗在城外绵延数里，甲兵如林。
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一下。
两道身影端坐在上方，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功德金光，准圣人的威压无声地倾泻下来。
第一个人跪了下去。
“拜见溪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愿尊溪王为天下共主！”
声浪从殿内传出，与外面兵甲的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至此，纪元残响的人族迎来了它的盛世。
陆兮离开那天，西南城的高台上，溪身穿一件新的玄色衣袍站在那里，目送着金光通道在城外的天空中显现。
他站在通道入口处，回过头来冲着高台上的女帝挥了挥手。
“想我了就来串门啊！”
溪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
金光将陆兮的身影吞没，通道在空中收拢，消失不见。
溪在高台上站了很久，直到露草上来禀报政务，她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入殿中。
欧洲区，佛罗伦萨聚集地以北三百里。
苦痛教会的调查团在荒野中行进，为首的审判官翻着手中的卷宗，上面画着一座教堂的结构图。
“欢愉教堂，已建成，信仰辐射范围持续扩大。”
他将卷宗合上，递给身后的副官。
“告诉萨奇主教，证据确凿。”
欢愉女神的神国之中。
她坐在自己的神座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这段时间陆兮的信仰丝线传来了大量的功德与阴阳规则碎片，她本该高兴。
可她尝试联系陆兮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她的意念弹了回来。
那是系统层面的屏蔽。
“他到底在搞什么？”
欢愉女神站起身来，赤足踩在神国的云层上来回踱步。
更让她不安的是苦痛之神那边传来的波动。
那个死对头在集结力量，目标直指佛罗伦萨。
欢愉女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主世界中那座已经建好的欢愉教堂上。
“罢了。”她转身，朝神国深处走去。
伯爵夫人正跪伏在内殿的阴影中，感受到女神的脚步声。
“起来，准备一下。跟我一同下界！”
伯爵夫人也是一脸懵。
“下……下界？”
欢愉女神回过头，右手慢慢抬起，掌心朝向伯爵夫人的方向。
“嗯？”
伯爵夫人的额头瞬间贴在地面上。
“遵从女神旨意！”
佛罗伦萨，欢愉教堂。
那尊已经彻底化为温润肉体质感的女神像，胸口处亮起了一团明亮的粉色光芒。
光团沿着信仰丝线从遥远的神国投射而下，将整座教堂映得如同梦境。
光芒散去，教堂正中央，一位女子缓步站起。
她身旁还跪着一位侍女模样的存在。
女子向前走了两步，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欲望之力让几百米外街道上的行人开始面红耳赤。
她皱了皱眉，就将自己的容颜定格在了凡人所能承受的极限，避免他们看到自己直接变成欲望奴仆。
当然，那对令所有女性自惭形秽的伟岸，她没打算收敛分毫。
伯爵夫人从地上站起来，恭敬的侍奉在女神身后。
“走吧。”
欢愉女神辨别了一下方向，迈步走出教堂大门。
“去找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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