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谁也不肯低头
邹家人离开后。
付梦瑶看着我,一脸好奇道:“洪宇,真没想到,你和邹老这么熟,而且他还称呼你洪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付俊峰也盯着我看,显然,他也好奇。
关于我的身份,他是调查过的,农村来的穷小子而已,不过是因为救了王春明一命,从此攀附上了王家,有了点小成就,本质上还是一个穷小子,没有王家,啥也不是,这也是他敢找我麻烦的原因。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我居然和邹家关系如此亲近,连邹老爷子跟我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比对他这个付家大少都要亲近。
我笑道:“我和邹老的长孙是好朋友,他儿子对武术感兴趣,便让我教他儿子武术、而传统武术讲究传承,是需要磕头拜师的,我收了他儿子,也就是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小男孩为徒,邹家也是讲究人,把我这个师父当成他们家的座上宾,一家人都对我很尊重,一口一个洪师傅,喊得我有时候都不好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早听晓雯说,你是练家子,从小就学武术,现在看来,你确实很有本事,要不然,像邹家这样的家族,也不可能请你当老师。”付梦瑶抿嘴笑道,看我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梦瑶,你过奖了,我也就是对传统武术,稍有了解。”我摆手笑了笑。
“你就谦虚吧。”付梦瑶笑道。
我哈哈一笑,也没再反驳,说道:“咱们也别在门口站着,进饭店边吃边聊吧。”
“好啊。”付梦瑶点头,看向身边的付俊峰,“堂哥,我们一起进去吧。”
付俊峰没说话,显然默认了。
我和邹家的关系,让他有所忌惮,也没最开始那么嚣张。
随后,我们三人走进饭店,要了一间包厢。
坐在包厢里,我让付梦瑶点菜。
点完菜后,我也不再废话,看着付俊峰说道:“付公子,今天让梦瑶约你来这见面,主要还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咱们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大恩怨,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因为口角发生点摩擦,在我看来,是很正常的,没必要搞得鱼死网破,你说是不是?待会我给你敬三杯酒,这事就过去了如何?”
付俊峰冷哼了一声:“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脖子疼的又不是你,敬三杯酒就想化干戈?是不是有点简单了?”
“那付公子想如何?”我问道。
付俊峰说道:“你把脖子伸出来,让我也打一拳,咱就两清了。”
付梦瑶插话道:“堂哥,医生说了,你脖子没什么大事,过些天就好了,你没必要揪着不放,再说了,有错在先的是你,你有什么理由,打人家洪宇一拳。”
“我不管,反正我脖子疼了这么久,想让我消气,必须让我打一拳回来。”付俊峰说道。
我不禁笑了,这付俊峰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付公子,我是好心来找你和解的,如果你不想和解,非要因为一拳的事,找我麻烦,我这人也不怕事,咱们就走着瞧,看到最后,谁的麻烦会更大。”
见我跟他当场叫板,付俊峰脸色铁青,桌底下,拳头紧紧一握。
要是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当场说出,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啊,我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哥,还能怕了你一个乡巴佬。
但自从看到我和邹家的关系后,他心里有所忌惮,这些话一时间不敢说出口。
王家他能得罪得起,毕竟付家的生意,跟王家又没有太多的交集。
但邹家就不一样了。
邹家不是生意人,而是掌权派。
金融方面的生意,多多少少会粗碰到法律的红线,融资贷款等等,很多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
说白了,也经不起查。
真要得罪了邹家,对付家来说,肯定不好过。
当然了,邹家为了我,和付家把关系搞坏,这种可能性不大。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因为自己的鲁莽,造成两家有了隔阂,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估计家里也会因此责罚他。
想了想,付俊峰最终说道:“想和解行啊,但三杯酒,是不是少了点?”
“你想让我喝多少?”我说道。
付俊峰说道:“一瓶,而且是白酒。”
“堂哥,你这不是为难人吗?”付梦瑶说道。
“梦瑶,你别总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堂哥我,现在脖子都还疼呢,你就不关心关心我,想着给我出点气。”付俊峰气愤道。
付梦瑶说道:“我这人帮理不帮亲,而且洪宇也不是外人,他是晓雯的男朋友,而晓雯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是你和他的关系,我跟他没交情,就一瓶白酒,他今天要是喝了,我保证以后不找他的麻烦。”付俊峰说话时,目光看向我,“喝不喝?”
“如果我不喝呢?”我这人也不是软柿子,之前打付俊峰一拳,我认为我没错,既然没错,我为什么要接受对方的惩罚?
说白了,我敬他三杯酒,都是给他面子,不想把事闹大而已。
但如果对方非要把事闹大,我也乐意奉陪到底。
见我不愿意,付俊峰脸色微沉:“我给你和解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罢,他站起身,朝身边的付梦瑶说道:“梦瑶,我们走。”
“堂哥,你坐下,你不就是想让洪宇喝酒吗?我替他喝行吧?”付梦瑶说道。
“你替他喝?”付俊峰又好气又好笑。
“对啊,我喝了,你以后就别找洪宇麻烦了。”付梦瑶说道。
付俊峰气愤道:“你是我妹,我能让你喝吗?这酒,必须得他喝,他不喝,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永远化解不了。”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朝包厢外走去。
“堂哥,你别走。”
付梦瑶迅速起身,在包厢门口,把付俊峰拽住了。
“梦瑶,你别拦着我,你要是愿意跟我走,咱就一起走,你要是愿意留下来陪这个姓洪的吃饭,那你就慢慢吃。”
付俊峰甩开了付梦瑶的手,离开了包厢。
付梦瑶左右为难,最终,她没有追出去,选择留在包厢。
“洪宇,对不起,我没能化解你和我堂哥之间的恩怨。”
付梦瑶看着我,一脸抱歉。
“梦瑶,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今天能帮我约你堂哥过来,其实我已经很感谢,只是我没有抓住机会,答应你堂哥,干了一瓶白酒。”我笑道。
付梦瑶说道:“你又没错,为什么要干一瓶白酒?你不答应是对的。要怪就怪我堂哥那人吧,性格高傲,外国留学多年,自带优越感,从来也没吃过什么亏,这次在你身上,吃了大亏,心里怨气很大,总想着报复回来,想让他低头和解,实在是太难了。不过你放心,他找你麻烦的事,我会跟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这人向来讲道理,肯定不会让我堂哥再找你的麻烦。”
“那就多谢了。”我拱手道。
“不用谢,我也不想看到你和我堂哥之间的矛盾越闹越大。”付梦瑶说道。
这时,服务员端菜上来了。
我说道:“梦瑶,不管你堂哥了,咱先坐下吃饭吧。”
“嗯。”付梦瑶点了点头,坐得离我很远。
包厢里的餐桌是一张圆桌,她直接坐在了我对面位置。
我知道她是为了避嫌。
毕竟上次的误会,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因此,我也没把她叫到身边坐。
“梦瑶,你喝不喝酒?”
“我不喝。”
“行,那就喝点饮料。”
我让服务员拿了两瓶可乐进来。
“谢谢。”
付梦瑶见我帮她打开可乐瓶盖,然后把可乐递给她,立马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吃菜吧。”
“嗯!”
付梦瑶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拘谨。
将她堂哥的事聊完之后,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我聊什么。
包厢里很安静。
还是我主动找话题聊天。
“梦瑶,你们大学里,是不是晚上都不怎么上课?”
“基本上很少上,爱学习的,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己在图书馆,或者是在宿舍里学习。”
“哦,看你的性格,应该是爱学习的那一类。”
“那可不一定,我也比较贪玩的。”
“你骗不了我,你身上有一种气质。”
“什么气质?”
“书卷气,不爱学习,或者读书少的人,不会有这种气质。”
付梦瑶噗呲一声,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可真会夸人,晓雯跟你在一起,肯定每天都很开心。”
“我可不是夸你,我实话实说而已,只是你自己感觉不到,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付梦瑶被我夸得脸都红了,捂着脸说道:“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希望有人说我有书生气呢,可惜,没人说,刚来海城时,你们海城人,都说我是乡巴佬。”我自嘲般说道。
付梦瑶又被我逗乐了,“你骗我的吧?怎么看,你也不像乡巴佬。”
“不是说了,是以前吗,以前的我,皮肤黑,穿着土,虽说乡巴佬这三个字不好听,但我当时确实就跟乡巴佬差不多。”我说道。
付梦瑶笑道:“现在应该没人这么说你吧?”
我说道:“现在是没有,因为现在都说我是暴发户。”
付梦瑶笑得合不拢嘴,感觉不太雅观,连忙用手捂着嘴:“你可真逗,反正我既不觉得你像乡巴佬,也不觉得你像暴发户,相反,我觉得你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道以后能成大事。”
“这话我爱听,以前别人都夸我英俊潇洒、英姿焕发,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气宇轩昂。”我端起可乐瓶,说道:“来,梦瑶,我敬你一个。”
“我也是实话实话,可不是夸你。”付梦瑶端起可乐瓶,跟我碰了碰。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一个小时。
付梦瑶性格偏文静,但今晚,她好几次都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彼此之间的关系,隐约亲近了不少。
之前,我和她的关系,可能需要借助王晓雯这个中间人,才能说上两句话。
没有王晓雯的话,我跟她,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今晚过后,我和她,也能算是朋友了。
尽管我们双方都没说“咱以后是朋友”这句话,但都心照不宣。
结账时,付梦瑶抢着要买单,但我哪能让她付钱。
我这人,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跟女人吃饭,让女人花钱,没道理。
何况,还是我约的人家。
一共点了四个菜,一个汤,本以为只要两三百,但当服务员说,一共消费了六百多的时候,我都愣了一下。
不是我消费不起,而是有些意外。
和顺大饭店就是个中餐馆,结果消费居然堪比五星级酒店。
不愧是开在南京西路上的饭馆,这物价是海城其它地方的两倍以上,跟城中村三林塘相比,那更是高出了三四倍。
离开饭店后,我看着付梦瑶说道:“梦瑶,你堂哥把车开走了,要不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我打个车就行。”付梦瑶委婉拒绝。
“行了,赶紧上车吧,跟我还这么客气。”我走到自己停车位置,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不断朝付梦瑶招手。
付梦瑶见我这么热情,也不再矜持,走了过来,上了我的车。
关上车门,我也回到了驾驶位,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侧面看着坐在副驾驶的付梦瑶,发现她更美了。
她的五官很有立体感,从正面看,不是很明显,但从侧面看,就非常清晰了,跟港星陈嘉欣越发神似,身材也相当完美,饱满的双峰在安全带的勾勒下,越发壮观迷人,引人遐想连篇。
我不禁想到了第一次见付梦瑶,错把她当成了王晓雯,居然从后面搂着她,还含住了她的耳垂,挑逗她。
之后在泳池里,更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
付梦瑶的余光瞄到我在看她,下意识朝我看来,见我眼神盯着她的脸看,立马害羞脸红,低着头说道:“你看我干什么?”
“哦,我想问你,你学校在哪?”我回过神来,也有些尴尬,居然走神了。
“在徐汇区,离这不算远,你先开吧,待会我给你指路。”因为害羞,付梦瑶也不敢抬头看我,估计心里面也联想到了跟我之前的误会。
说起来,她长这么大,连接吻都没尝过什么滋味,结果上来就被男人含住耳垂,那种紧张的刺激感,又痒又舒服,她好多次深夜想起,都还头皮发麻。
见女人被我看害羞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咳嗽了一声,缓解尴尬气氛。
随后我发动车子,在付梦瑶的指引下,十来分钟后,我到了她学校大门口。
校门口悬挂着“海城交通大学”这六个大字,看得我是一阵羡慕。
小时候,我也想考好大学,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可惜,上学时没好好努力学习。
我不后悔,但稍稍有些遗憾吧。
“洪宇,谢谢你送我回学校。”
“谢什么,举手之劳的事。”
“那我下车了。”
付梦瑶微笑着朝我挥了再见。
“嗯,下次再见。”
我看着付梦瑶打开车门下车,在她要关上车门的一刹那,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弯腰,看着坐在车里的我。
“洪宇,我能不能求你一个事?”
“别说求这个字,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我们今晚见面的事,你别告诉晓雯,我……我怕她误会了,之前……之前的事,就已经闹了那么大的误会。”
提到之前的误会,付梦瑶结结巴巴,脸也红了,感觉很羞臊,但好在是晚上,不是那么明显。
“就这事啊,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即便付梦瑶不提,我也不会跟王晓雯说。
王晓雯的性格,我很清楚,虽说很开朗,也很活泼大方,但唯独在爱情这件事上,眼里揉不得沙子,喜欢吃闷醋。
上次因为我和付梦瑶发生的误会,她就没少吃醋。
这次要是告诉他,我和付梦瑶单独吃饭了,肯定又得泡在醋坛子里。
我又不傻,没事找事。
“行,那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开车。”
关心了我一句后,付梦瑶关上车门,慢慢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邱童的电话。
“喂,老邱,实在是不好意思,忙到现在才忙完,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别啊洪老板,我也刚忙完,正好没吃晚饭。”
“什么案子啊,忙到现在?”
“嗨,还不是下午的打架斗殴案,有人受了重伤,送去了医院抢救,参与斗殴的人员,都被我们抓了起来审问,一直审问到现在。”
“你现在都是正所长了,妥妥的一把手,还要这么亲力亲为啊?”
“这不是正式任命文件还没下来吗,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掉链子,越要积极工作。”
“老邱,你这也太小心谨慎了吧?”
“洪老板,我干这行不少年头了,见过不少正式任命文件没下来,结果因为得意忘形,到头来一场空的,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哈哈,行吧,你工作上的事,我也不多问,我现在去你所里。”
挂了电话后,我开车直奔黄埔区西藏南路派出所。
离得不算远,十来分钟我就到了。
我车刚一开进派出所小院,邱童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迎接我。
“洪老板,你来了,咱今晚吃烧烤如何?”
邱童一提吃烧烤,我立马想到,今晚还约了李悦吃宵夜的事,内心苦笑不已。
今晚的饭局,实在是太多了。
我是刚吃完饭没多久过来的。
关键是,我还推了两家。
蓝莓要给我做饭,我没去吃。
邹家的家宴,我也没去。
见我没说话,邱童还以为我不爱吃烧烤。
“洪老板不喜欢吃烧烤的话,那咱就炒几个小菜,喝几杯小酒,这附近正好有一家专门做赣菜小炒的。”
“老邱,谁说我不喜欢吃烧烤的,今晚就吃烧烤,你升官了,得好好宰你一顿。”
“哈哈,洪老板,吃烧烤能吃几个钱,今天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喝多少喝多少。”邱童笑道。
随后,邱童坐上我的车。
另外还有他的一群心腹兄弟。
一辆车坐不下,还开了一辆警车出去。
要是之前,邱童肯定不敢开警车出去吃喝,别看小小一个派出所,但人际关系也复杂着呢,分好几个派系的,每天钩心斗角,稍微出点小错,就会被对方抓住小辫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马上就要荣升所长一职,倒也不怕被抓小辫子。
他带着人忙案子忙到现在,开警车出去吃个饭,就算有些违规,被人举报到上面,上面也不会小题大做。
谁没公车私用过?
这在体制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人会上纲上线。
烧烤店离派出所也不远,两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邱童和手下的兄弟,是这家烧烤店的常客,老板也认识,看到他们一进门,立马笑呵呵打招呼,而且主动发烟。
发烟发到我时,老板见我脸生,以前没见过,随口朝邱童问道:“邱所,这是你们所,新来的警员啊?”
“老黄,你真是瞎了狗眼,我们警员,有这气质的?这是洪总,我们辖区的大老板,连我们局长都要给三分薄面。”邱童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眼拙了。”烧烤店老板连忙朝我致歉。
我笑道:“别听老邱瞎说,我跟你一样,也是小老板。”
“行了,老黄,跟你开玩笑呢,你们店还有没有大包厢?”邱童问道。
“有的,邱所,你们跟我来。”烧烤店老板,把我们带去了二楼的一间超大包厢。
能坐十多个人,还能唱卡拉OK。
坐下后,邱童把烧烤菜单递给我。
“洪老板,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串。”
“老邱,帮我点两串大腰子,其它的,你随便点。”
“哈哈,洪老板,最近没少使用腰吧?所以得补补。”
“扯淡,我这么年轻力壮,还需要补吗?”
“哈哈,那是,洪老板身体杠杠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邱童熬了大半辈子,终于熬到了所长位置,他今晚的心情也是格外好,他把菜单递给了身边的兄弟,让他们想吃什么,随便点,都别客气,然后拿起话筒就开始劲歌热舞。
四十来岁的人,今晚彻底疯狂,放飞自我,把我都看懵了。
上次我请过邱童去KTV,但那次,他也只是唱唱歌,还是坐着唱,非常规矩,哪像现在这般,在屏幕前扭着腰,手舞足蹈的。
“没想到老邱,居然还有这么活力的一面,连我这个年轻人都自叹不如。“
我心中喃喃了一句。
我这人不喜欢唱歌,也不喜欢跳舞,或者换句话说,我根本就不会。
农村出身的我,基本很少听流行歌曲,至于跳舞,那更是没跳过,还是来了海城之后,许晴带我去过一次舞厅,我陪她乱跳了一次。
“洪老板,咱一起来。”
邱童把话筒递给我,让我一起唱,一起跳。
“老邱,还是算了吧,我可整不了这个。”
我摆了摆手。
“行吧,洪老板不想唱,我就不强求了,我先唱完一首再说。”
邱童在包厢里,尽情嘶吼着,再配合他略显滑稽的舞步,引得包厢内众人哈哈大笑。
一首歌唱完之后,邱童放下话筒,坐回到我身边。
“洪老板,你上次请我去KTV玩,我看你轻车熟路的,还以为你也是KTV的常客,毕竟你们干工程的人,都好这口,结果你的表现,真是让我大感意外。”邱童笑道。
那年代,干工程的,确实很大多数,都是KTV,洗浴中心,亦或是酒吧的常客。
倒不是只有他们喜欢,而是所有男人都喜欢去这种场所。
只不过,他们赚钱相当容易,所以在那方面,舍得花钱。
“老邱啊,我确实是KTV的常客,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就算你不喜欢,但有时候也得同流合污,不过我去那场所,基本都是当陪衬的,就像现在,只能看着你唱、看着你跳,其实倒也不能说不喜欢,单纯是不会,怕出洋相。”我笑着把实话说了出来。
邱童笑道:“洪老板,你就是放不开,有心理包袱,我其实也是瞎唱瞎跳,就图个开心,要不你试试?”
“还是算了,我这人脸皮子薄。”我摆手笑道。
邱童哈哈笑道:“那我们就喝酒。”
邱童一次性开了好几瓶啤酒,给了我一瓶,然后自己拿起一瓶。
“来,洪老板,我先敬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全在酒里,我一口干了,你随意。”
邱童拿起啤酒瓶,对嘴吹,咕咚咕咚,没一会,一瓶啤酒真直接干了。
我见状,也不好意思不喝,也直接把一瓶干了。
“好,洪老板真是太给我老邱面子了。”邱童高兴道:“兄弟们,我们大家伙,一起敬洪老板,没有洪老板的帮忙,咱兄弟们在所里,永无出头之日,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当上了所长,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这些一直跟着我吃苦的兄弟。”
随着邱童发话,包厢里一众警员、辅警,十多个人,全都拿起啤酒,给我敬酒。
紧接着,在邱童的带领下,一个个全都对嘴干了。
刚才邱童一个人敬我,我都吹了一瓶,现在大家伙一起敬我,我要是不吹,那显得多不好。
于是,我又吹了一瓶。
“洪老板真是太看得起我和我手下的这群兄弟了,还是之前那句话,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只要不是触犯刑犯的事,我们义不容辞,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邱童说道。
“对,我们都听邱哥的。”众警官附和道。
言下之意就是,即便是有一些违规违纪的事,只要不触犯刑法,也愿意帮我干,这可是非常大的承诺。
我拍了拍邱童的肩膀:“老邱,今天只喝酒、吃肉、唱歌,不聊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行,喝酒吃肉,不过,这肉呢,服务员,这么久了,烧烤还没上啊。”
邱童朝包厢外吼了一声,没人回应后,立马催促身边的小弟:“小马,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请洪老板来吃烤烧,不能干喝酒,不吃肉啊。”
话音刚落,还没等叫小马的警员起身,烧烤店老板亲自端着一盘子烤串,推开了包厢门。
“不好意思邱所,今晚客人多,上菜慢了点,你见谅。”
“老黄,别人我不管啊,这里,你必须得上快点。”
“好的,邱所,这是肯定的。”
烧烤店老板点头哈腰。
“行了,你出去吧。”
邱童挥了挥手,烧烤店老板立马退出了包厢。
别看邱童现在只是副所长,但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官老爷,尤其是开店做生意的,更加不敢得罪他。
因为邱童完全有能力,让他们第二天关门整顿。
卫生条件,消防条件,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就行,甚至可以让人报假案,说吃了他们店里的东西中毒了,目前在医院。
权利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那个年代。
十点多钟的时候,我还在包厢里,陪着邱童喝酒撸串。
可能是喝多了,忘了和李悦吃宵夜的事,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看到是李悦来电,人一下精神了。
“老邱,我接个电话。”
“洪老板,你接吧。小马,别唱了,全都给我保持安静啊。”
邱童说话很有分量,他一说完,正在唱歌的小马立马不唱了,在聊天的众人,也全都闭嘴了。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立马传来李悦温柔的声音。
“洪宇,这都快十点半了,你应该忙完了吧?”
“差不多快忙完了,我忙完就过去找你。”
“你好像喝酒了,没喝多吧?你要是喝多的话,咱就下次再约。”
“没喝多,我马上就去找你。”
“行,那我等着你,你也别太着急,这么晚,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安全是最重要的,我宁愿你不来陪我吃宵夜,也希望你平安。”
“嗯,我知道,小悦,先这样说了,待会见。”
挂了李悦的电话后,我朝邱童无奈耸肩。
“老邱啊,真是不好意思,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哈哈,洪老板,是红颜知己给你打的电话吧?”
“老邱,你别多想了,公司的一个员工而已。”
“这么晚了,员工给你打电话,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兄弟们,你们信不信啊?”
“我们也不信。”
我苦笑摇头:“不信拉倒,好了,老邱,各位兄弟们,话不多说,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邱童他们起身要送我,被我制止了。
“老邱,不用送,你们继续喝。”
我关上包厢门,走下楼,来到前台,正要结账时,烧烤店老板说,邱童刚刚上厕所时,已经结完账了。
我笑了笑,这老邱,还挺讲究的,说好的自己请客,还真自己把钱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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