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提亲
薛寒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今日我给你射雁，本来是打算用在后日提亲的，没想到雁死了。”
上官行芷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这时候薛寒舟竟然还想着这件事，真是的！
她重重地拍了一下薛寒舟的后背，无奈道：“雁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都重要！”薛寒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上官行芷闻言，无奈地瞪了一眼他。
薛寒舟还是对射雁这件事耿耿于怀。
第二天他还是不顾自己身上有伤，执意亲自去射雁。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射到了一对满意的雁。
次日吉时，晴空万里。
薛寒舟一身藏青色衣裳，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虽袖间隐带伤迹，却愈发沉稳端方。
“主子，你看看！”
府里的管事在薛寒舟出门之前，将准备好的东西摆列在正院。
薛寒舟仔细看了一遍，此时数十抬聘礼次第排列，锦箱玉匣、绫罗绸缎、珍器古玩整齐陈列，金玉生辉。
他满意地点头，目光落在一具紫檀礼匣上。
匣中铺着雪白锦缎，稳稳盛放着他昨日亲射的一对鸿雁，羽翼规整，姿态端正，是整场聘礼最核心、最郑重的信物。
“出发！”
此时京城上下一片热闹。
沿路的百姓看到薛寒舟骑着骏马，而他身后的侍从捧着鸿雁，以及数十抬聘礼，都知道了今日薛寒舟去提亲的事。
得知薛寒舟休了妻之后，又被赐婚，一个个好奇薛寒舟的继妻是何方人士。
不少百姓都跟随在薛寒舟的队伍后面看热闹。
而此时逍遥王府上下早已规整肃立。
上官舜华坐在正厅里，看着一旁焦急地望着外面的上官行芷，他心情复杂。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为父才和你相认，你就要成亲了。”
上官行芷听到上官舜华酸溜溜的话，她按捺住焦急之心，看着上官舜华，含笑道：“父王，就算女儿成亲了，也是留在王府的。”
“女儿是招婿，又不是嫁人，你伤心什么？”
上官舜华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就怕在你的心里，薛寒舟这个小子比我还要重要。”
上官行芷：“……”
这虽然是事实，但她可不敢当着上官舜华的面承认。
就在上官行芷尴尬的时候，王府的管家快步进来。
“王爷，薛大人到了！”
上官舜华点头，看向上官行芷。
“行芷，你先到屏风后面。”
上官行芷笑着道：“父王，不必了！虽然是薛寒舟下聘，但好歹是薛寒舟嫁进逍遥王府，女儿不必遮遮掩掩的。”
上官舜华闻言，嘴角顿时抽了抽，道：“行吧，随你了！”
他看向管家，道：“把人请进来。”
管家点头，立刻去迎客。
薛寒舟随着管家来到正厅落座。
正厅中设下礼案，香烛静燃，氛围肃穆隆重。
薛家侍从将紫檀雁匣恭恭敬敬置于正案之上，鸿雁端正陈列，为聘礼之首，压尽满堂珍华。
薛寒舟立身案前，身姿端严，抬手朝着上官舜华深深一拜。
“晚辈薛寒舟，今日登门郑重纳聘，诚心求娶郡主。”
他抬眸，朝着上官行芷微微一笑，再转看向上官舜华。
“古礼婚嫁，以雁为信，盖因鸿雁忠贞，一生一偶，失伴不离。”
“今日满堂聘礼、金玉珍器，皆为世俗礼数。”
“唯独此亲射之雁，是晚辈一片真心。”
“晚辈以此雁为誓，余生岁岁年年，护郡主一世安稳，免她俗世惊扰、免她半生惊惧。”
“无论前路几何，薛寒舟必敬她、惜她、护她，一生专一，白首不离，终身不负今日雁誓。”
一席话说得沉稳坦荡，字字落地有声。
上官行芷被薛寒舟这席话说得眼眶湿润起来。
她捂住嘴巴，看着这男人又气又感动。
这家伙明明受伤，竟然还去射雁！
上官舜华望着案上端正的鸿雁，望着满堂盛大规整的聘礼仪仗，再看向满脸真诚的薛寒舟。
他心里了然，沉吟片刻，缓缓颔首，语气温和道：“薛大人赤诚恳切，本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门亲，虽然是陛下赐婚，但本王对你，还是得多考察，才能放心。”
“正如薛大人说的，以后敬她、惜她、护她，一生专一，白首不离，否则，就算本王不在了，上官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薛寒舟笑了。
这笑很是真诚，他郑重再揖。
“王爷，小婿定不负誓言！”
——
上官楚瑶喝着药，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她皱着眉头，不悦道：“出了什么事？”
上官楚瑶醒过来，得知自己小产，她并不伤心。
这个孩子本就是她的耻辱，她就算知道，也不会生下去。
只是这次小产让她遭受了罪过，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
她不会被父王赶去江南了。
婢女听到上官楚瑶的问话，面露难色。
上官楚瑶见状，眯起眼睛。
“怎么？有什么本郡主不能知道的事？说！”
婢女见状，只能老实道：“郡主，今日是薛大人下聘的日子。
“薛大人？下聘？”上官楚瑶腾地一下坐起来，她惊恐地说道，“是父王给我订下婚事了？”
“不是，”婢女解释道，“陛下给怀宁郡主和参知政事薛大人赐婚了，薛大人今日来府里下聘。”
上官楚瑶一听，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脸上露出轻视的表情。
“参知政事薛大人，就是之前这野种的主子薛寒舟？”
婢女语塞。
她是新派到这里伺候郡主的，怎么可能将怀宁郡主说成野种。
上官楚瑶看到婢女不说话，以为默认。
她冷笑，嘲讽道：“果然如本郡主所想，这野种和她主子是有一腿的！才被陛下赐为郡主，就被陛下赐婚给薛寒舟。”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喜色。
“你说这野种被赐婚出去了，是不是意味着她要离开逍遥王府？”
“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和我争继承人了，对不对？”
婢女听到上官楚瑶的话，脸上露出苦笑。
“郡主，奴婢不知道。”
上官楚瑶闻言，愤怒道：“没用的东西！本郡主问你一问三不知，还想伺候本郡主，都滚出去！”
在屋子里的婢女闻言，一个个吓得离开了屋子。
上官楚瑶手死死地攥紧被子，咬牙道：“若是祖母在的话，祖母是不会让我委屈的……”
她的话才说完，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王府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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