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受伤
箭头淬着毒，全部直奔马背上的薛寒舟而来。
“刺客！护主子！”
周围的侍卫厉声喝喊，瞬间围拢上前，拔刀挡下飞箭。
薛寒舟眼底温色瞬间褪去，凌厉冷冽骤然覆上眉眼。
他端坐马上，身姿未晃分毫，手腕翻转，反手抽出腰间软剑。
当数声脆响密集炸开。
他仅凭一己之力，利落挡开迎面而来的数支毒箭。
碎箭落地，寒芒四溅。
可暗处的刺客并未停手，紧接着数名黑衣人从荒草中窜出，蒙着面，提刃直扑薛寒舟。
“杀！”
两方人缠斗在一起。
旷野之间瞬间刀光剑影，一片血色。
坐在马上的薛寒舟看着刺客招式狠戾刁钻，招招直取要害，他的眼眸一眯。
这些刺客皆是不要命的搏杀路数，看起来像是江湖人的做派。
想到这里，他随即利落翻身下马。
他手握软剑，动作利落凌厉地击杀刺客。
可奈何刺客人数众多、动作凶悍。
缠斗间，一名刺客寻得薛寒舟的破绽，利刃横划而出。
嗤的一声轻响，薛寒舟身上劲袍被锋利刀刃划破。
随后寒光划过左臂，一道深浅狰狞的伤口瞬间绽开，温热的鲜血顷刻浸透衣料，顺着小臂缓缓滴落。
刺骨的痛感席卷而来，薛寒舟身形微顿，眉心微蹙，却未退半步，眼底冷意愈发浓烈。
他反手，一记厉剑劈出，招式狠绝，瞬间将为首的刺客一击毙命。
其他刺客见状，心态有些变化。
侍卫见状，立刻乘胜追击。
一番恶战过后，数名刺客尽数倒地，唯有一名刺客重伤被俘。
薛寒舟垂臂按住流血的伤口，缓步走近被俘刺客，声音冰冷：“何人派你来的？”。
这刺客虽然被捕，但依旧眼神桀骜。
他嗤笑出声，语气猖狂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然是收了方太师重金，特来取你沈大人性命！”
一语落地，全场寂静。
薛寒舟眸色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沉沉的冷光。
他冷声道：“你确定是方太师收买你们的？”
刺客肯定地说道：“当然！我们家主子可是亲眼所见方府的令牌。”
薛寒舟的亲信沉声道：“主子，方太师太嚣张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取您的性命。”
薛寒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方太师吗？”
他心里怀疑。
方太师是一只老狐狸，就算想杀他，也只可能借刀杀人，或者秘密行事，怎么可能亲自派人暗杀他。
薛寒舟的亲信见状，疑惑道：“主子，您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是方太师做的？”
薛寒舟冷哼，“先派人调查，同时我得进宫告状！”
说着，他目光落在之前他射落的大雁上。
可惜这只大雁被践踏死了。
“走！回京！”
——
薛寒舟吩咐侍卫用干净白布缠裹束缚，但伤口的血依旧层层浸染而出，将素白布匹染得刺目猩红。
他没有回府更衣，直接策马直奔皇宫。
宫门外值守禁军见他这般狼狈负伤模样，皆是大惊失色，不敢阻拦，连忙通传。
不多时，黄公公快步而出，见他浑身是血，大吃一惊。
“薛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薛寒舟苦笑，道：“劳烦黄公公通报，下官在城外遭遇刺杀。”
黄公公闻言，立刻将他带去御书房。
淳明帝看着一身血污、左臂垂落紧绷的薛寒舟，眼底骤然掠过一抹诧异，眉宇间添了几分沉凝。
薛寒舟不顾左臂撕裂般的剧痛，缓缓屈膝，声音沉稳道：“下官薛寒舟参见陛下。”
淳明帝抬手，问道：“平身！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薛寒舟缓缓起身，道：“下官刚才出城，为后日纳聘之礼亲射鸿雁。不料在城郊荒猎场遭遇数名江湖杀手伏击刺杀。”
“随行侍卫拼死击杀刺客，生擒一人。”
他抬眸，目光坦荡，直视御座之上的淳明帝，语气凛凛。
“据被俘刺客交代，他们是受了方太师重金收买，特意刺杀下官。”
一语落毕，御书房瞬间死寂无声。
一旁的黄公公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淳明帝周身气压骤降，表情愈发凝重：“此话当真？刺客可留活口、可有人证供词？”
薛寒舟回道：“回陛下，刺客尚存活口，关押于城外禁军营地，至于口供，还请陛下派人审问。”
说到这里，薛寒舟话语一顿。
“下官的前妻方氏被休之后，方太师对下官心存怨念，他私购杀手，欲取下官性命，臣理解。”
他字字恳切，句句为公，坦荡无惧。
“但太师乃三朝元老，下官觉得太师想要杀人，不会愚蠢地留下把柄。”
“下官觉得这件事必须好好调查才对，免得诬陷了忠良，幕后黑手却逍遥法外。”
淳明帝指尖轻轻叩击御案，节奏沉缓，暗含怒意。
他沉默良久，目光锐利如锋，沉声而道：“朕知晓了。”
“传朕旨意，即刻将那名活口刺客押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方太师暂且停职待勘，即刻入宫对质，不得推诿拖延。”
说罢，淳明帝的目光落回薛寒舟带伤的左臂，神色稍缓。
“薛爱卿伤势不轻，先行退下疗伤休养。此事朕必彻查到底，绝不姑息，必给爱卿一个公道。”
薛寒舟再度躬身行礼，垂眸应声：“下官谢陛下圣明。”
不过半刻，方太师便匆匆来到御书房。
他全然没了往日朝堂之上的沉稳持重。
他步履仓促，面上带着几分惶恐，又藏着刻意伪装的错愕。
他刚踏进御书房，立刻跪在地上，声线带着刻意的惶然：“老臣参见陛下！”
淳明帝冷眼睨着他，冷冷道：“方才薛寒舟言你重金收买江湖死士，于城外伏击行刺，此事你作何解释？”
话音落下，方太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面露骇然之色，连连叩首，语气恳切又悲愤。
“陛下！此乃天大的冤枉！”
“老臣世代受皇恩，身居太师重位，一生忠君报国，安分守己，岂敢私蓄死士、刺杀朝廷重臣？此等悖逆犯上之事，老臣纵使有万般胆子，也万万不敢触碰！”
他抬手指天，言辞恳切，刻意展露赤诚。
“老臣与沈大人因为老臣嫡女的事有过节，但一切都是老臣嫡女之错。老臣认了，不敢有半分私怨，何来买凶杀人之说？”
“此事一定是别人算计老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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