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昆仑求血·墨渊的考验
“师父，您就给我一滴呗。”
昆仑虚正殿里，洛云晟趴在墨渊的书案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表情，像极了当年刚拜师时求墨渊多教几招剑法的样子。
墨渊端坐看书，头都不抬：“不给。”
“师父！”
“叫祖宗也没用。”
洛云晟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师父，您知道念生现在什么情况吗？他被擎苍占了身体，困在魔渊，十年后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
“知道。”
“那您不心疼？那可是您徒孙！”
墨渊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心疼。”
“那您不给血？”
墨渊放下书，缓缓开口：“云晟，父神之血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洛云晟一愣：“不就是父神留下的精血吗？”
“不止。”墨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父神之血蕴含着父神的本源之力，一滴可抵万年修为。但同时，它也承载着父神的意志。若是心术不正之人得到，会被父神之力反噬，魂飞魄散。”
他回头看着洛云晟：“你以为为师不给你？为师是怕你承受不住。”
洛云晟沉默了。
墨渊继续道：“你虽有紫晶本源，但毕竟不是父神血脉。贸然使用父神之血，轻则修为大损，重则危及性命。”
洛云晟握紧拳头：“可我需要它救念生。”
“为师知道。”墨渊叹了口气，“所以为师给你一个机会。”
洛云晟眼睛一亮：“什么机会？”
墨渊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玉简。
“这是父神留下的试炼之地。你若能通过试炼，证明你有资格承受父神之力，为师就把血给你。”
洛云晟接过玉简，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浩瀚气息，心里有点发怵。
但他没有犹豫：“好。我去。”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去吧。记住，试炼之中，一切皆是幻象，但伤痛真实。若撑不住，捏碎玉简，为师会接你出来。”
洛云晟点头，捏碎玉简。
白光一闪，他消失在原地。
洛云晟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地面龟裂，远处有火山喷发，岩浆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热浪扑面而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进入特殊空间‘父神试炼’。当前环境：炼狱之境。试炼目标：抵达中央祭坛。】
洛云晟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地方……有点热啊。”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火蜥蜴从裂缝中爬出！它浑身燃烧着烈焰，双眼血红，张口就喷出一道火柱！
洛云晟瞬间闪开，火柱擦身而过，身后的岩石被烧成灰烬。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
【系统提示：炼狱火蜥蜴，父神当年随手创造的小动物。战斗力约等于上仙境界。】
“小动物？！”洛云晟一边躲闪一边吐槽，“你家小动物长这样？！”
火蜥蜴又扑上来，洛云晟拔出紫晶剑，迎头斩去！
剑光与火焰碰撞，炸开漫天火星！
一人一蜥蜴大战了三百回合，洛云晟终于抓住破绽，一剑刺穿它的心脏。火蜥蜴惨叫一声，化作火焰消散。
洛云晟拄着剑喘气：“呼……呼……这才第一关？”
【系统提示：是的。前方还有八关。】
洛云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第二关，冰封峡谷。气温骤降，寒风如刀。一只冰霜巨狼守在路上，被他冻得直打哆嗦的洛云晟用紫晶之力硬生生磨死了。
第三关，雷暴平原。天上劈雷，地上冒电，他差点被劈成焦炭。
第四关，……
第五关，……
第六关……
等洛云晟爬到第七关的时候，已经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头发都被烧焦了一半。
“系统……还有几关……”
【系统提示：还有两关。】
“两关……还好……”
【系统提示：第八关守关者：父神虚影。第九关：直面父神意志。】
洛云晟腿一软，差点跪下。
“父神虚影？！你确定？！”
【系统提示：是的。父神虚影拥有父神百分之一的实力。但以宿主目前的修为，百分之一也足够碾压您了。】
洛云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第八关，一个金色的虚影站在面前，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浩瀚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后世之人。”虚影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能走到这里，不错。但最后一剑，你接得住吗？”
洛云晟握紧紫晶剑：“接不住也得接。”
虚影抬手，一道金光斩来！
洛云晟拼尽全力，挥剑迎上！
轰！！！
金光炸开，洛云晟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血。
但他还活着。
虚影看着他，微微点头：“心志可嘉。去吧。”
洛云晟爬起来，踉跄着走向第九关。
第九关，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后世之人，你要父神之血，做什么？”
洛云晟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救我儿子！”
“为何救他？”
“因为他是我儿子！”
“若救他需付出生命，你可愿意？”
“愿意！”
“若救他后，天下大乱，你可后悔？”
洛云晟愣住了。
那道声音继续道：“你儿子体内有擎苍残魂。救他，擎苍可能逃脱。擎苍逃脱，三界大乱。届时，无数生灵涂炭。你儿子的命，和天下人的命，你选哪个？”
洛云晟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
“回答我。”那声音道。
洛云晟握紧拳头，想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选我儿子。”
那声音沉默。
洛云晟继续道：“因为我相信，就算擎苍逃脱，我也能再次封印他。因为我身边有父君，有师父，有折颜上神，有整个昆仑虚和青丘。因为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为别人的错付出代价？”
他抬起头，看着虚无。
“我知道这个选择自私。但我是个父亲。我做不到为了天下人放弃我儿子。”
虚无中，那道声音忽然笑了。
“确是个敢作敢为的实诚人。”
金光一闪，一滴金色的血液浮现在洛云晟面前。
“拿去吧。这是本神对你的认可。”
洛云晟接过那滴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眼眶有点热。
“多谢父神。”
金光消散，他被送出了试炼之地。
昆仑虚正殿，洛云晟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浑身是伤，但手里紧紧攥着那滴父神之血。
墨渊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通过了？”
洛云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通过了。”
墨渊接过那滴血，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确实是父神之血。收好。”
洛云晟小心翼翼地把血收进系统空间。
【系统提示：获得‘父神之血’。当前任务进度：1/3。】
墨渊看着他满身的伤，叹了口气：“先去疗伤。凤凰之心的事，为师会帮你跟折颜说。”
洛云晟爬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师父，您早就知道我会通过？”
墨渊淡淡道：“为师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能不能通过，看你自己的造化。”
洛云晟笑了：“谢谢师父。”
墨渊摆摆手：“去吧。”
洛云晟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师父，父神那个问题……如果是您，您会怎么选？”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为师没有儿子，但有为师的弟子。若有一天，需要在弟子和天下人之间选择，为师……”
他顿了顿。
“为师选弟子。”
洛云晟愣住了。
墨渊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为师相信，为师教出来的弟子，配得上这个选择。”
洛云晟眼眶一热，深深一拜。
“弟子记住了。”
他转身离开，大步流星。
昆仑虚的夕阳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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