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间烟火，一家三口
“洛云晟！念生又往你头上尿了！”
阿菁的爆笑声中，洛云晟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一动不动，感受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滴在鼻尖上。
三岁的念生趴在他肩上，尿完还舒服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叔叔……香香……”
洛云晟面无表情地把他递给阿菁：“你来。”
阿菁笑得直不起腰，接过念生：“活该！谁让你非要抱着他举高高？”
“他让我举的。”
“他才三岁，懂什么？”
“他懂。”洛云晟抹了把脸上的尿，指着念生，“这小子故意的。上次尿你身上，你骂他了，这次就尿我。”
念生窝在阿菁怀里，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姑姑，饿。”
阿菁戳了戳他的小脸蛋：“饿了就尿你叔叔？”
“叔叔……香香……”念生坚持自己的说法。
洛云晟一边擦脸一边往里走：“我去换衣服。这小子，早晚我得收拾他。”
“你舍得？”阿菁在后面笑。
洛云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冲他傻笑的小家伙，叹了口气：“……舍不得。”
念生笑得更开心了，伸出小手：“叔叔抱！”
“不抱！刚尿完！”
“抱抱！”
洛云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走回来，把他从阿菁怀里接过来，这次学聪明了，举得远远的。
念生被举在空中，咯咯笑得像只小鸭子。
阿菁看着这父子俩，虽然念生喊他们叔叔姑姑，但谁都知道，这就是一家人。
三年了。
从捡到那个差点冻死的小婴儿，到现在满院子乱跑的小捣蛋鬼，时间过得真快。
“想什么呢？”洛云晟举着念生走过来。
阿菁回过神：“没什么。对了，今天镇上赶集，咱们去买点东西？”
“行啊。”洛云晟把念生放下来，牵着他的小手，“念生，去不去赶集？”
“去！”念生兴奋地蹦跶，“买糖！买糖！”
阿菁笑着点点他的鼻子：“就知道糖。”
集市上人山人海。
念生坐在洛云晟肩膀上，小脑袋转来转去，什么都好奇。
“叔叔，那是什么？”
“糖葫芦。”
“要！”
“买。”
“叔叔，那是什么？”
“风车。”
“要！”
“买。”
“叔叔，那是什么？”
阿菁在旁边忍不住笑：“洛云晟，你今天准备破产啊？”
洛云晟面不改色：“没事，我有钱。”
“你那点钱够花吗？”
“够。”洛云晟看了她一眼，“养你们娘俩，够。”
阿菁脸一红：“谁娘俩！”
“你和念生啊。”洛云晟理直气壮，“不然呢？”
念生在上面跟着学：“娘俩！娘俩！”
阿菁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你个小白眼狼，跟着他学坏了。”
念生被捏得直躲，笑得更欢了。
三人一路逛过去，买了糖葫芦、风车、还有一只小木马。念生抱着木马爱不释手，非说自己要骑着它“打仗”。
“打什么仗？”阿菁问。
“打坏人！”念生挥着小拳头，“保护姑姑！”
阿菁心里一暖，摸摸他的头：“好，念生保护姑姑。”
洛云晟在旁边酸溜溜道：“我呢？”
念生看了他一眼，认真想了想：“叔叔……做饭。”
阿菁笑喷。
洛云晟：“……”
行吧，他在这个家的定位就是厨子。
逛到布庄门口，张老板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呼：“阿菁！来给孩子买布？我这儿新到了一批细棉，软得很，最适合做小孩衣裳！”
阿菁拉着念生进去挑布，洛云晟在外面等着。
忽然，他心头一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感应到仙界有人下凡。正在靠近。】
洛云晟眉头微皱，看向街角。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是司命，穿着凡间的衣裳，手里还拎着个包袱，东张西望的。
洛云晟快步走过去：“司命？”
司命看见他，松了口气：“少帝君！可算找到您了！”
“你怎么来了？”
“帝君让属下来送东西。”司命把包袱递给他，“说是给小殿下……哦不，给念生小公子的。”
洛云晟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小衣裳，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有几本启蒙书、一个小玉佩。
“帝君说，既然孩子在凡间，就不能亏待了。”司命压低声音，“还有，帝君让属下告诉您，墨渊上神已经恢复七成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洛云晟沉默了一会儿，道：“再等等。”
“等什么？”
“等她这一世圆满。”
司命点点头，又看了眼布庄里正挑布的阿菁和念生，小声道：“少帝君，属下多嘴问一句…您真打算在凡间待一辈子？”
“一辈子怎么了？”洛云晟笑了，“我在仙界活了几万年，在凡间待几十年，不算什么。”
司命叹了口气，拱拱手：“那属下告退。帝君那边，属下会如实禀报。”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对了少帝君，林念……哦不，阿念公子，他在凡间的第二世投胎了，现在是个小少爷，过得挺好。”
洛云晟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命簿上写着呢，这一世他父母双全，家境殷实，将来还能考个功名。”
洛云晟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司命离开后，洛云晟站在街边，看着布庄里阿菁抱着念生挑布料的背影，心里一片安宁。
阿菁挑好布，抱着念生出来，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洛云晟回过神，接过念生，又接过布：“没什么。买好了？”
“买好了。”阿菁看他一眼，“刚才跟谁说话呢？”
“一个老乡。”洛云晟面不改色，“路过，聊了几句。”
阿菁没多问，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念生趴在洛云晟肩上，手里还攥着糖葫芦，小嘴吃得红红的。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半路，念生忽然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
洛云晟脚步一顿。
阿菁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看向念生。
念生眨眨眼睛，又喊了一声：“爹！”
然后看向阿菁：“娘！”
阿菁脸腾地红了：“谁教你这么叫的？！”
“隔壁……大婶……”念生无辜地眨眼，“她说……叔叔是爹……姑姑是娘……”
洛云晟抱着他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有点热。
他看向阿菁。
阿菁红着脸，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阿菁。”洛云晟轻声喊她。
“干嘛？”
“念生叫你呢。”
“……我听见了。”
“那你应一声？”
阿菁瞪他，但最终还是低头看着念生那张期待的小脸，轻轻“嗯”了一声。
念生高兴得手舞足蹈：“娘！娘！爹！爹！”
洛云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菁看着这父子俩，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远处炊烟袅袅，晚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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