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武林大会好热闹，魁首竟是靠下毒

离开平安镇后，叠风带着洛云晟和令羽一路向南。

“大师兄，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洛云晟忍不住问。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月，途经三个小镇，两个村庄，除了赶路还是赶路。

叠风看着手里的地图：“去江南。”

“去江南做什么？”

“听说江南最近有个‘武林大会’。”令羽抢答，“咱们去凑凑热闹！”

洛云晟眼睛一亮：“武林大会？是不是很多高手比武的地方？”

“对！”令羽兴奋道，“人间江湖最大的盛事，三年一届。咱们虽然不能用仙法，但可以用剑法啊！让那些凡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术！”

叠风却摇头：“我们不是去比武的。”

“那去干嘛？”令羽失望。

“去看。”叠风收起地图，“看看人间的江湖，看看所谓的武林高手，看看他们的恩怨情仇。”

洛云晟若有所思：“师父说，要我们学会如何活着……看江湖，也是学活着的一种？”

叠风点头：“聪明。”

十天后，三人抵达江南水乡的临安城。

武林大会就在城外的演武场举行，为期七天。城里挤满了各地来的武林人士，客栈爆满，酒馆喧闹，连街边卖艺的都多了好几倍。

叠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价格贵得离谱，但别无选择。

“三位客官来得巧，”掌柜的边算账边说，“明天就是武林大会第一天，各派掌门、江湖豪杰都会到场。听说这次夺魁热门是华山派的陆掌门和峨眉派的三无师太……”

令羽听得津津有味，洛云晟则好奇地观察着客栈里的人——有背刀的大汉，有佩剑的少侠，有摇扇子的公子哥，还有蒙着面纱的女子，个个都像说书先生嘴里的江湖人物。

“大师兄，他们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厉害。”洛云晟小声说。

叠风瞥了一眼：“凡人武学，自然不能与仙法相比。但他们能在人间称雄，自有其道理。多看，少说。”

“哦。”

第二天，演武场人山人海。

擂台高三丈，宽十丈，四面围满了看客。各派弟子举着旗子，摇旗呐喊，气氛热烈。

洛云晟三人挤在人群里，看着擂台上的比武。第一场是华山派对崆峒派，两个年轻弟子打得有来有回，剑光闪烁，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但洛云晟看得直皱眉——这两人的剑法，破绽百出，速度也慢，要是放在昆仑虚，连入门考核都过不了。

“大师兄，这就是……武林高手？”他忍不住问。

叠风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华山派弟子不乐意了：“小子，你说什么呢？我们大师兄的剑法可是得了掌门真传！”

洛云晟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弟子不依不饶，“看不起我们华山剑法？”

令羽赶紧打圆场：“这位兄台，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您多包涵。”

那弟子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们。

叠风低声道：“十六，记住，在人间，少说多看。他们的武学虽然不如我们，但也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值得尊重。”

洛云晟点头：“十六知错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武，洛云晟看得认真了许多。他发现，虽然这些人的剑法、刀法不如仙家精妙，但其中蕴含的武学理念、攻防策略，却有不少可取之处。尤其是几位掌门级别的高手过招，招式老辣，经验丰富，确实有独到之处。

第三天，轮到峨眉派三五师太对战丐帮帮主。这两人都是江湖顶尖高手，一交手就引得全场沸腾。

三无师太剑法轻灵，如行云流水；丐帮的掌法刚猛霸道，掌风呼啸。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擂台上剑气掌风交织，看得人眼花缭乱。

洛云晟看得入神，忽然说：“大师兄，那个丐帮帮主的掌法……是不是有内伤？”

叠风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每次出掌，左肩都会不自然地抖一下。”洛云晟指着擂台，“而且呼吸节奏不对，像是强行催动内力。”

叠风仔细看了一会儿，点头：“确实有内伤。应该是旧疾，平时压得住，但全力出手时就藏不住了。”

果然，一百招后，丐帮帮主脸色一白，掌力滞了一瞬。三无师太抓住破绽，一剑刺出，点在左肩。

丐帮帮主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拱手认输。

台下哗然。丐帮弟子纷纷叫嚷：“不公平！我们帮主有伤在身！”

静仪师太收剑，淡淡道：“承让了。若有不服，伤愈后再战。”

丐帮帮主苦笑：“师太剑法高超，在下心服口服。”

一场比武，就这么结束了。

洛云晟感慨：“原来江湖比武，也不全是靠武功高低。”

“对。”叠风道，“有旧伤，有状态，有心境，还有……运气。这些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令羽插嘴：“就像咱们修仙，境界高不一定就能打赢境界低的，还得看法宝、战术、临场发挥。”

洛云晟若有所思。

第七天，武林大会决出了魁首——果然是华山派陆掌门。

岳掌门在擂台上慷慨陈词，说什么“以武会友，以德服人”，台下掌声雷动。

但洛云晟注意到，岳掌门眼神闪烁，笑容虚伪，不像是真心话。

果然，当天晚上，他们就撞见了一场“好戏”。

三人从酒馆回客栈的路上，路过一条小巷，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悄悄一看，竟是陆掌门和一个黑衣人。

“陆掌门，说好的东西呢？”黑衣人声音嘶哑。

“急什么？”陆掌门冷笑，“等老夫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哼，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黑衣人威胁，“要是让江湖人知道，你陆掌门为了夺魁，暗中给对手下毒……”

“住口！”陆掌门低喝，“钱我会给，但你也得守口如瓶！”

两人低声争吵了几句，最后陆掌门扔给黑衣人一个包裹，黑衣人检查后，冷笑离开。

巷子里只剩陆掌门一人，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匆匆离去。

令羽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武林大会魁首，居然是这样当上的？”

叠风摇头：“这就是人间江湖。表面光鲜，背地里不知多少龌龊。”

洛云晟沉默良久，才问：“大师兄，我们……要不要揭穿他？”

叠风看他一眼：“然后呢？就算揭穿了，还会有第二个陆掌门。江湖就是这样，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义就有阴谋。我们能做的，只是看着，记着，然后……不变成他们那样。”

“可是……”

“没有可是。”叠风转身，“记住师父的话，我们是过客。走了，回去睡觉。”

三人默默回客栈。

那一晚，洛云晟失眠了。

他想起爹说过的话：“人心复杂，不是非黑即白。”

想起师父说的：“要学会活着，就要看懂人心。”

原来，这就是人心。

有善有恶，有真有假，有光鲜亮丽，也有肮脏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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