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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老首长拍案叫绝:除了那个小兔崽子还能有谁!


夜风顺着半开的落地窗灌进客厅。  吹得米色的窗帘像鬼影一样胡乱扑腾。

老首长的脚丫子从茶几沿上滑下来。  趿拉着那双塑料底的军用拖鞋。  脚后跟踩在地板上,“啪嗒”一声闷响。  他手里那块啃得坑坑洼洼的西瓜皮还没扔。

红色的汁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滴。  滴在名贵的地毯上,洇出一小团暗红色的印子。

“你……你说啥?”  老首长对着手里那部发烫的黑色保密手机大吼。  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糊了一片。  “把毒气当烟抽?”  “还把承重柱给干碎了?”

电话那头。  张团长站在废墟堆里。  冷风裹着灰尘往嘴里灌,他咳嗽了两声。  声音听着像砂纸在磨铁锅。  “首长,千真万确啊。”  “活口就在旁边哆嗦呢,裤子都尿透了。”

“现场那根柱子,钢筋全是硬生生扯断的。”  “除了那个……”张团长咽了口干涩的唾沫,“除了那位,咱江海市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啪!”  老首长把手机狠狠拍在沙发靠背上。  手机弹了一下,掉在软垫上。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  刚才还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爆出一团亮得吓人的精光。

就像一头老迈的狮子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好!”  “好他娘的个腿!”  老首长突然咧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激荡,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跟着嗡嗡响。

他扔掉手里的西瓜皮。  也不擦手。  直接用沾满黏糊糊果汁的大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  这一下力气贼大,拍得他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站在旁边端着茶杯的警卫员小李。  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手一抖。  杯子里的热水溅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  他连疼都不敢喊。  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满脸见鬼的表情。

“首……首长,您这是咋了?”  小李结结巴巴地问,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化工厂都被人拆了,您还笑得出来?”

老首长转过头。  没好气地瞪了小李一眼。  眼角的皱纹因为大笑挤在了一起。  “你懂个屁!”  “老子这是高兴!”

老首长在沙发前面来回踱步。  拖鞋踩在地毯边缘,绊了一下,他也不在意。  “一人灭一城,事了拂衣去。”  “这霸道绝伦的干活手法,这不讲理的力道。”  “普天之下。”

“除了楼上那个小兔崽子,还能有谁?!”

老首长指了指二楼主卧紧闭的房门。  手指头因为激动都在微微发颤。  “三年了。”  “老子天天看着他在家里洗衣做饭,给他媳妇洗脚。”

“老子还以为他在温柔乡里泡废了!”  “骨头软了,刀卷刃了!”

老首长走到茶几边。  抓起那盒特供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拿着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  深吸了一大口。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没成想啊没成想。”  “这小兔崽子的实力不但没退,反而更变态了!”  “把高浓度生化毒气当旱烟抽?”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老首长一边骂,语气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得瑟。  那护犊子的样,就像自家养的土狗出去咬翻了藏獒。

小李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眼睛瞪得像铜铃。  “首长,您是说……这事是陆先生干的?”  小李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不是个退伍的普通大头兵吗?平时看着懒洋洋的,刚才还说下楼买烟……”

“买烟?”  老首长冷笑一声。  把烟灰弹在那个啃剩的西瓜皮上。  发出“呲啦”一声轻响。  “他那是嫌弃洋人放毒气吵着他媳妇睡觉了!”

“这混球,顺手把人老窝给平了,就当是饭后消食!”

老首长嘴里夸着。  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妈的,笑早了。”  老首长一拍脑门。  手指在稀疏的头发上抓了两把,抓下几根白头发。  “这小子是痛快了!”  “老子麻烦大了!”

老首长把抽了半截的烟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  转头冲着小李抱怨。  “这可是江海市!不是他以前待的那些三不管地带!”  “搞出这么大动静,防空警报没拉响算运气好!”

“死了个洋人,还是黑日的核心高层。”  “这破事怎么收场?”

老首长烦躁地在客厅里转圈。  手背在身后,指关节捏得嘎巴嘎巴响。  “惹完事拍拍屁股走人。”  “连个招呼都不跟老子打一个!”  “眼里只有他那个漂亮媳妇!”

“护妻狂魔!”  “等他回来,老子非得拿皮带抽他两下解解恨!”

骂归骂。  屁股还得老首长来擦。  要是真让地方上顺藤摸瓜查出点啥。  或者让国外那些像苍蝇一样的特工盯上。  陆渊这安生日子也算过到头了。

江海市非得变成一锅煮沸的粥不可。

“小李!”  老首长停下脚步,吼了一嗓子。  “去把我的二号保密机拿来!”  “快点!”

小李赶紧放下茶杯。  一路小跑去书房。  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动静。  没一会儿,双手捧着一个像砖头一样的黑色对讲手机跑回来。

老首长一把抓过手机。  粗糙的手指在防水键盘上飞快地按下一串六十位的复杂密码。  屏幕亮起刺眼的红光。  电话直接打到了远在几千公里外的潜龙阁地下基地。

“嘟——嘟——”  响了五六下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密集的敲击键盘声。  噼里啪啦像爆豆子一样。

接着是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  还伴随着吸溜茶水的声音。  “老头儿。”  “这都几点了?”  “我这刚泡了杯枸杞,正查江海市的微型地震源呢。”

接电话的是潜龙阁的二把手。  代号“判官”。  天天熬夜处理全球情报,眼袋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老首长对着话筒就开喷。  唾沫星子横飞。  “查个屁的地震!”  “你家后院都让人拿推土机给推平了!”  老首长声音压得很低,但火气冲天。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瞬间停了。  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  像是那口枸杞水全呛进了气管里。  “咳咳咳……”  判官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首长,化工厂那事……真是主公干的?”

“他不是说要当个废物赘婿吗?”

老首长没好气地冷哼。  “赘个腿!”  “去买包烟的功夫,把黑日的‘五毒君’给挫骨扬灰了!”  “顺手把一座钢筋水泥的厂房给徒手拆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靠。”  判官小声骂了一句脏话。  “主公这扫地方式,动静也太特么大了。”

老首长没耐心听他扯淡。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路灯的光在玻璃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少废话。”  “听着,老子现在给你下死命令。”

老首长语气变得冷硬。  不带一丝人情味。  “江海市化工厂的事,你马上亲自带人来接手处理。”  “把所有痕迹,全部给老子抹干净!”

判官在电话里苦笑了一声。  干涩的声音透着无奈。  “首长,那现场肯定留了不少主公出手的痕迹。”  “那非人的力道,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地方警察也不是瞎子。”

老首长咬着牙。  大拇指抠着手机背面的塑料纹路。  “这就是你要干的活儿!”  “动用军方的重型机械连。”  “连夜进场!”  “拿挖掘机再给老子推平一遍!”

“把那些断掉的承重柱全砸碎,混在烂泥里装车拉走!”

判官吸了吸鼻子。  “这么狠?”  “那对外怎么交代?江海市公安局那边已经封锁现场了。”

老首长不屑地哼了一声。  手一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李飞那个小兔崽子,他有胆子查?”  “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乱说话。”

老首长想了两秒钟。  找了个勉强能堵住悠悠众口的烂借口。  “对外统一定口径。”  “就说化工厂地下的废弃煤气管道老化。”  “年久失修,引发了特大瓦斯爆炸!”

“至于死的那些人,全定性为半夜偷摸进去聚众赌博的盲流子!”

判官在电话那头憋着笑。  声音都在发抖。  “首长,这借口也太糊弄鬼了吧。”  “一群洋人跑废弃厂房里聚众赌博?”

老首长眼珠子一瞪。  隔着电话都杀气腾腾。  “老子说他们是赌博的,他们就是赌博的!”  “有意见让他们去阎王殿提!”

他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记住。”  “绝对不能让一丝一毫的线索。”  “牵扯到楼上那个小兔崽子身上。”

“谁要是敢把他的底细漏出去半点,老子活劈了他!”

判官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明白。”  “潜龙阁这就接管现场,十二小时内,保证连只带指纹的苍蝇都不会留下。”

老首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把砖头手机扔回给小李。  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  这破烂摊子,算是强行捂住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马上快凌晨三点了。  陆渊那小子到现在还没回来。  去爪哇国买烟了?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  门锁转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阵带着下水道酸臭味的夜风先灌了进来。  陆渊侧着身子,慢吞吞地挤进门。

他身上那件灰T恤破了几个大洞。  边缘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大裤衩上全是一块块的黑泥。  脚上那双人字拖,右边那只的带子已经彻底断了。

他只能用大脚趾死死夹着鞋底,在地板上蹭着走。  发出“啪唧啪唧”的滑稽声音。

他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袋。  袋子还往下滴答着油水。  一股浓烈的卤料香味飘了出来。

陆渊看到站在客厅中间的老首长。  眼皮都没抬一下。  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随手把红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  袋子里的东西散了出来。

“老头儿,还没睡呢?”  陆渊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头。  抠下一小块头皮屑。  “这大半夜的,买包烟真费劲。”

老首长死死盯着桌子上散落出来的几根鸭脖子。  眼角剧烈抽搐。  指着鸭脖的手直哆嗦。

“你……你他娘的去单挑了一个跨国贩毒集团。”  “把人家连锅端了。”  “就拎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陆渊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伸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沾的灰。  “顺路买的。”  “巷子口那家绝味鸭脖,刚出锅。”

陆渊走过去。  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看着老首长。  “微辣的。”  “老头,你要不要啃两段压压惊?”

老首长气得眼前一黑。  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  照着陆渊那张欠揍的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老子压你大爷的惊!”

抱枕带着风声飞过去。  陆渊连躲都没躲。  左手随意一抬。  轻飘飘地捏住了抱枕的边角。  夹在咯吱窝底下。

他溜达到双开门大冰箱前。  拉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摸出一罐冰镇可乐。  “呲”的一声拉开拉环。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黑褐色的碳酸饮料顺着嘴角流下来。  流进满是汗泥的脖领子里。  他舒坦地打了个汽水嗝。

“别动肝火啊老头。”  陆渊拿着可乐罐子,走到单人沙发旁。  一屁股陷了进去。  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沿上。  “大半夜的容易脑中风。”

“我这不也算变相帮地方上除害了吗。”  “没找你要劳务费就算了,还拿暗器扔我。”

老首长走过去。  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老子要是有速效救心丸,现在就得吞半瓶!”  “你把那洋人弄死就弄死。”  “干嘛非要把楼给拆了?”

“你当自己是城管大队的?”

陆渊喝了口可乐。  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甜味。  “嫌脏呗。”  “那地方全是一股子烂桃子味和下水道味。”  “不埋实诚点,我怕那味儿顺着风飘进市区。”

“熏着我老婆睡觉就不好了。”

老首长彻底没脾气了。  合着搞出这么大个烂摊子。  就是为了不熏着老婆?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行了,别废话了。”  老首长自己点上一根烟。  狠狠吸了一口。  “判官那边已经带工程队去擦屁股了。”  “从明天起。”  “你在家里给老子老实待着,哪都不许去!”

陆渊撇撇嘴。  捏扁手里的空可乐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发出“当啷”一声。  “我本来就没打算出门。”  “明天我还要帮我老婆给后院的月季花松土呢。”

他站起身。  拍了拍大裤衩上的灰。  走到茶几前,拎起那个装鸭脖的红塑料袋。  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行了老头,赶紧睡你的觉去吧。”  陆渊拎着袋子。  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  站在主卧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懒散和无所谓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换上了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轻轻转动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空调的冷风徐徐吹着。  苏清秋背对着房门,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  似乎睡得很沉。

陆渊松了一口气。  像做贼一样,垫着脚尖溜进去。  把那袋微辣的绝味鸭脖,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生怕塑料袋发出一点摩擦的噪音。

他看了一眼床上老婆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傻笑。  “买包烟而已。”  他在心里小声嘀咕。  “怎么总有苍蝇来找麻烦。”

他快速脱掉身上满是灰尘和汗臭的衣服。  随手扔在墙角的脏衣篓里。  只留了条底裤。  蹑手蹑脚地掀开蚕丝被的一角,钻了进去。  床垫微微往下陷了一点。

就在他刚躺平。  准备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时。

黑暗中。  一直背对着他的苏清秋。  突然翻过身来。  一条温热光滑的大腿,直接搭在了陆渊的肚子上。

她眼睛没睁开。  脸埋在枕头里。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嫌弃。

“陆渊。”  苏清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你买个烟,怎么满身都是化粪池和发霉水果的味儿啊?”  “你是不是掉沟里了?”

陆渊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一块冻硬的木板。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下。  是真的有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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