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拯救小女孩
上了三楼，还没转过楼梯拐角，言祀就听见的细弱的声音。还有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才会发出的气音。
一百倍的五感下，非常刺耳又明显。
耳朵告诉了他位置。
他脚步没停，速度很快，入眼就是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三级咒灵，长得实在太不讲究了。
浑身的皮肉像是被人揉烂了又重新捏在一起，五官错位，好几双眼睛长在不该长的地方，此刻齐刷刷地转向言祀，带着一种浑浊的、但确实存在的恶意。
它的手指干枯，像树枝又像老鼠干。
那恶心的老鼠干，此刻正死死掐着一个小女孩的脖子，把人提得双脚离地。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废弃楼里显得格外扎眼，衬得她那张小脸更加苍白。
满脸都是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她看见了言祀，那双眼睛里瞬间涌上一丝求救的光。
咒灵没说话，这玩意言祀也不知道这个三级咒灵会不会说话。
但它表达得很清楚。
那几根掐在小女孩脖子上的老鼠干收紧了一点点，又松开一点点，那七八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言祀，意思再明显不过——再往前一步，这小孩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有点熟悉，钉崎野蔷薇似乎也碰到过这个困境啊。
言祀歪了歪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和路过视频评论区，忽然被指责“难道屏幕前的你就没错吗？”的茫然无关人士一模一样。
“喂。”
他开口，关西腔拖得又懒又长。
“你傻★吧？拿别人的命来威胁我？”
他一边说，一边还把手插在口袋里，往旁边靠了靠，像是嫌这地方灰尘大。
“和我没关系吧？”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在意识里划开了系统商城。一百积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够买一把他之前瞄过一眼的东西。
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剔骨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通体漆黑，不像金属，倒像是把什么东西的阴影凝成了实体。
刀刃极薄，边缘处几乎透明，握在手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掌心一路窜到骨头缝里。
言祀低下头，翻来覆去地看这把刀，像是在欣赏什么工艺品。
这玩意儿刨猪肯定快。
他看过别人拿剔骨刀刨牛，羊，猪的。
刀很快，人很熟练。
系统界面适时地在眼前弹出了说明：
【剔骨刀：特殊咒具。可以无视咒力防御，直接对对方进行灵魂/肉体攻击。】
【使用条件：使用者本人必须血祭，并且，使用后终身绑定。】
【注意：每次使用，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使用者的攻击不仅作用于对方，更同时作用于自己。】
“啧。”
言祀看完最后一行字，嘴角翘了起来。
“好玩。”
三级咒灵盯着那把突然出现在言祀手里的黑色剔骨刀，那几双错位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它的智慧不多，但足够它理解“凭空变出武器”这件事不太对劲。它那根恶心的手指往小女孩颈间的皮肤上又按了按，几滴血珠渗了出来，顺着小女孩的脖子往下淌。
然后它再次看向言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明确的警告。
放下武器。乖乖被威胁。
但是，当它转过头去的时候，视野里只剩下一道已经逼到眼前的黑影。
三级咒灵：？
这个疑惑甚至来不及成形。
剔骨刀已经整个扎进了它的身体。
那刀刃触碰到咒灵躯体的瞬间，什么咒力防御，什么咒灵特有的虚化体质，在这把刀面前统统不存在。
和刀一样快的，是言祀的拳头。
剔骨刀和拳头双管齐下，咒灵的躯体开始崩解，如同被火烧掉的纸一样，从伤口处向四周碎裂、剥落，风一吹，嘿。
您猜怎么着？
散了，没了。
言祀继续欣赏着他的刀。
三级咒灵，就这么没了。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言祀把剔骨刀收回系统空间，转过身，弯下腰，把那个摔在地上还在发愣的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女孩整个人都是僵的，小手攥着他的衣服，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显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言祀凑近她的脸，关西腔的日语带着点懒散的尾音，意外地好听。
“喂，哪家小孩啊？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那张凑到跟前的脸。
这人头发很长，扎了个低马尾搭在肩上，眉眼的线条不算柔和，但因为皮肤白，睫毛又长，漂亮到不可思议，极美，极艳的一张脸，微弯的紫色眼睛。
加上那个懒洋洋的表情，一时间让人分不太清楚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脸慢慢地、慢慢地红了起来。
她垂下眼睛，怯怯地开口，声音又小又软，说了一个地址。
言祀听完，眉毛挑了一下。
那地方离这儿可不近。
这死小孩一个人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他没多问，先把小女孩抱着打量了一下，接着，腾出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脖子旁边那几缕沾了血的水蓝色头发，露出颈间的伤口。
咒灵指甲划出来的，口子不深，但破了皮，渗了几滴血，看着倒不算严重。不过咒灵弄伤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染之类的事情。
咒术回战里面讲了吗？
他没注意，所以他不知道。
不知道就问。
所以他直接在心里喊系统。
“问一下，这种伤口会不会感染？”
【不会出现感染。】
系统回答得很干脆，还是那恶心到估计卖萌的声音，让人总想掐死。
言祀想了想，说：“说谎话你全家死完。”
系统：……
有病是不是。
【本系统对我所说的一切话都负责。】
系统的声音依然恶心，但停顿了极其微妙的零点几秒，才又补了一句，【对了，亲爱的宿主。我没家人。】
“知道了，孤儿。”言祀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他也是孤儿。对这些事他熟练得很。
系统：……
【孤儿不能这么算……】
“啊，那是系统，”言祀打断它，语气敷衍，打发着系统：“你没人权，不在孤儿定义范围内。好了好了。”
他一边在心里跟系统拌嘴，一边用零点三积分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处理伤口需要的东西——碘伏、棉签、一小卷透气纱布。
他把小女孩放在旁边一块稍微干净点的水泥台上，蹲下来，动作意外地轻，先用棉签蘸了碘伏，把她脖子上那几道血痕周围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又剪了一小截纱布贴上去。
整个过程很快，也很安静。系统还在他脑子里嘟囔着什么“宿主您非人哉，缺乏基本的人文关怀意识”。
系统依旧被他直接无视了。
处理完，他重新把小女孩抱起来，往她说的那个地址走。
小女孩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红的像虾子，不敢抱言祀，呼吸轻轻的，像是在确认这个怀抱是真实存在的。
一人一系统的交流全程在心里，小女孩一个字都听不见。
走了几步，言祀忽然开口：“欸。”
小女孩抬起一点头：“嗯？”
“你为什么要跑到废弃房子里去玩啊？”
他的语气仿佛是聊天，很随意。
“还离家这么远。”
小女孩一下子僵住了。她捏着自己的手指，低着脑袋，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我……我和朋友玩捉迷藏，我想着躲远一点，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这样啊。”言祀点了点头，表情非常认真，非常理解。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了，等会儿让你爸妈把你胖揍一顿。”
小女孩：！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衣服，急得声音都变了：“姐姐……要不算了吧……我妈妈真的会揍我的……”
她平时妈妈就不允许她来这片烂尾楼玩，因为闹鬼。
今天是她自己偷偷跑来的，要是被妈妈知道了，挨揍是铁板钉钉的事。
妈妈打人很疼的。
没准她爸爸也要揍她。
“嘻嘻，我听不见哦～”
言祀把头往旁边一撇，下巴微微扬起，那姿态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一只傲慢的猫。
他并没有纠正小女孩那句错误的称呼。
因为懒。
懒得去纠正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跟她解释男生为什么要留长头发这件事。太麻烦了，不如让她随便叫。
小女孩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终于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言祀鸟都不鸟她，抱着人走在傍晚的街道上，步伐轻快，嘴里还乐呵呵地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哼了一段，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掉眼泪的小女孩，笑眯眯地开口，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有人要被打了……让我们来猜猜是谁呢～”
小女孩哭得更伤心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把他肩膀上的衣服洇湿了一小块。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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