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达则火力覆盖
南太平洋的阳光炽热明亮，海风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吹拂在镇海号平坦宽阔的甲板上。
经过数日的长途航行，大秦的远洋舰队终于抵达了航海图上标注的目的地。
站在舰桥上向远方望去，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面积广阔的岛屿。
与寻常海岛那种郁郁葱葱的景象不同，这座岛屿的大部分地表呈现出一种略显怪异的灰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有些晃眼。
舰队继续向前行驶，距离岛屿越来越近。
没过多久，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那是一种类似于陈年尿液与腐烂鱼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也就是高浓度氨气散发出的特有气味。
这股味道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越来越浓烈。
甲板上的许多大秦水手毫无防备，被这股气味熏得连连咳嗽，有的年轻水手甚至忍不住跑到船舷边干呕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比几十年没清理过的茅厕还要难闻？”一名副官用衣袖捂着口鼻，皱着眉头抱怨道。
然而，海防总督李无忌却依然笔直地站在指挥台前。
他没有去捂口鼻，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眸里，闪烁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狂热光芒。
“不要捂着鼻子，都把手放下。”李无忌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军官们，语气平稳却透着坚定。
“陛下在临行前曾经教导过我，世人总是习惯用外表和气味去评判事物的价值，这是一种偏见。”
他指着前方那座灰白色的岛屿，向众人解释道：“真正的财富，并不总是像黄金白银那样闪闪发光。你们觉得这气味难闻，但在陛下的眼里，这味道就是大秦万世基业的饭香。”
军官们听得有些发愣，不太明白这臭气熏天的东西怎么就和饭香扯上了关系。
李无忌耐心地说道：“这座岛上白色的东西，是成千上万年来海鸟留下的粪便。它们经过风化，变成了纯度极高的肥料。”
“只要把这些东西运回去，洒在大秦的土地上，咱们国家的农田就能长出十倍的粮食。”
“有了粮食，天下就不会乱，你们说，这算不算是全天下最香的东西？”
听到这番话，军官和水手们恍然大悟。
他们再次看向那座岛屿时，眼中的嫌弃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无价之宝的敬畏。
只要能让家乡的父老乡亲吃饱饭，这点臭味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负责在了望台观察的士兵传来了警报。
“报告总督！岛屿前方的沙滩上发现敌情！”
李无忌立刻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顺着士兵指示的方向看去。
在那些白色矿脉的边缘，是一片宽阔的平缓沙滩。
此时，沙滩上已经被人为地修筑起了一道道用巨石和原木堆砌的防御工事。
在那些工事的后方，趴着一排排身穿破旧军服的人，那是之前在海战中溃败逃亡至此的殖民者残部。
他们的手里端着老式的火绳枪，正严阵以待地瞄准着海面的方向。
但真正让李无忌感到棘手的，并不是这些落魄的殖民者，而是隐藏在沙滩后方那片茂密丛林里的景象。
透过树叶的缝隙，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攒动。
那些人几乎没有穿衣服，赤裸的身体上涂满了红色和白色的诡异油彩。
他们的手里拿着简陋的长矛，吹箭和镶嵌着黑曜石的木棒。
“是当地的土著。”大副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数量非常多，看这漫山遍野的架势，少说也有上万人。”
李无忌仔细观察着那些土著的状态，他们虽然武器落后，但在战前不停地摇晃着身体，眼神显得十分涣散却又透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嘴里还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他们应该是服用了某种当地特有的致幻草药。”李无忌做出了判断。
在这个时代，许多原始部落在进行大规模战争前，都会让战士咀嚼特殊的植物。
这种草药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失去对痛苦和死亡的恐惧，变成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殖民者的算盘打得十分清楚，他们知道在海上拼火炮绝对不是大秦舰队的对手，所以果断放弃了海战，退守到岛屿上。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实用。
利用火绳枪在沙滩上形成第一道阻击线，等大秦的士兵乘坐小艇登陆、阵型不稳的时候，再驱使那上万名失去理智的食人族土著从密林中冲出来。
在殖民者看来，东方的军队一旦陷入这种混乱的沙滩接舷战和肉搏战，面对熟悉地形且无视生死的人海冲锋，必然会伤亡惨重，最终知难而退。
“总督大人，敌人占据了地形优势，如果强行登陆，让步兵进林子和他们拼刺刀，我们恐怕要吃大亏。”大副在一旁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无忌微微点头。
如果是以前的大秦水师，面对这种情况，确实只能硬着头皮派士兵拿着大刀长矛上去填命。
但他并没有下达登陆的命令，伸手入怀，拿出了秦风在临行前交给他的第三个锦囊。
拆开火漆，李无忌将里面的纸条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依旧苍劲有力，上面写着两行简单直白的话：“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对付野蛮，唯有更极致的物理超度。”
李无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陛下真是神机妙算，战争不是用来证明谁更勇敢的街头斗殴，而是用自身最大的优势去摧毁敌人的过程。”李无忌将纸条收好，转身看向指挥室里的军官们。
“传我的命令，取消步兵登陆肉搏的计划。舰队横向展开，一字排开，所有舰炮，全部对准前方的沙滩和密林边缘。”
随着提督的指令，镇海号和几艘护卫舰在海面上平稳地完成了转向。
黑色的舰体横亘在海岸线前方，侧舷的方形炮门齐刷刷地打开。
修长的后膛线膛炮被推了出来，炮手们动作熟练地将高爆开花弹推入炮膛，完成闭锁。
“开火。”李无忌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下达一个日常的操练指令。
“轰！轰！轰！”
大秦的舰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齐鸣。
数十发高爆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短暂的海面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殖民者精心布置的沙滩防线和密林边缘。
这一次，没有了火绳枪缓慢对射的试探，也没有了兵刃相交的呐喊。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无情的工业毁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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