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个傻子懂什么
说着,刘春梅的手从他的脸滑到脖子,又滑到锁骨,指尖在他领口处停了一下,然后解开了他T恤的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
第三颗。
T恤掀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结实,匀称,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肩膀宽得像门板,胸肌的轮廓分明但不夸张,从锁骨往下到小腹,线条利落得像刀刻的。
刘春梅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的手贴在他胸口,掌心感受着皮肤下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又慢慢往下滑,经过腹部,停在裤腰上方。
“要是你是我男人就好了。”她低声喃喃,眼睛里有湿润的亮光。
就在这时候——
“春梅!春梅!我回来了!”
院门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嗓门,带着赶路的疲惫和一股子风尘仆仆的烟草味儿。
刘春梅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是……是我男人!”
她手忙脚乱地给吕梁提裤子,T恤扯下来,扣子胡乱系了两颗,也顾不上对齐。
然后她一把拉起吕梁,拽着他冲到院子里,迎面正撞上一个黑壮的男人推开院门走进来。
王老六。
四十出头,一身旧工装,肩头沾着煤灰,胡子拉碴的,显然是刚从矿上回来。
他看见吕梁,愣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二驴?”
刘春梅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脸上堆起笑:“老六你回来啦!我让二驴来看看咱家母驴,是不是该配种了。二驴家那头大驴你知道不?配种可厉害了,昨晚周寡妇家的驴叫了半宿,好多人等着呢。”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给王老六解释。她的手还在抖,但脸上的笑已经稳住了。
王老六想到回来的路上确实听见有人在议论大驴配种的事,心里的疑团就散了大半。
“哦,看驴啊。”他放下手里的包,“行,那你看完了?”
吕梁傻笑着点头:“完了。能配。”
“那行,改天你牵驴来一趟。”王老六摆了摆手,算是应下了。
吕梁转身要走,刘春梅忽然叫住他:“二驴,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两个鸡蛋带回去。”
她刚要转身进灶房,王老六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小,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是那种久别重逢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热辣辣的,带着压了三个月的火气。
“拿啥鸡蛋。”他把她往怀里一带,“受不了了,咱俩先弄弄。”
刘春梅的脸涨红了,推了他一把:“老六!有人呢!”
王老六看了一眼吕梁,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个傻子,懂啥?走,咱俩去柴火垛那边。”
刘春梅还在挣扎:“青天白日的……二驴看着呢……”
“他看得懂啥?”
王老六已经拉着她往院子角落的柴火垛走了,脚步急切,像饿了三天的狼闻见了肉味,
“你是我老婆,我几个月没回来了,我想你了还不成?”
柴火垛在院子最里面,堆得老高,干枯的玉米秆和树枝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凹角。
刘春梅被王老六拉进去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吕梁。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求助,不是难堪,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命运推着走了一步,正好跌进他视线里。
她咬了一下嘴唇,说不清是在恨还是什么。
王老六已经急不可耐了。他解裤腰带的时候,动作快得像在拆雷管,三两下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然后把刘春梅往柴火堆上一推,整个人压了上去。
柴火垛哗啦啦一阵响,几根干玉米秆从顶上滑下来,砸在地上。
刘春梅没出声。
她偏过头,眼睛正对着吕梁站着的方向。
吕梁站在院子中间,看呆了。
那柴火垛不高,角度又巧,他正好能看见大半——
刘春梅衬衫被推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腻的腰身。
王老六像一头莽撞的牛在拱地,气喘吁吁的。
刘春梅的眼睛一直看着吕梁。
那眼神里的东西更浓了。像秋天屋檐下晒着的柿子,被日头晒软了,里面全是甜稠的浆水,一戳就要淌出来。
吕梁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让他在那儿看着,像是把自己的难堪和渴望都摊开给他看,看看她的男人是什么货色,又像是借着他的目光来假装——假装压在自己身上的是另一个人。
王老六只顾埋头干活,嘴里喘着粗气:“春梅……想死你了……”
刘春梅没应他。
她盯着吕梁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叫一个人的名字。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玉米秆,指节泛白。
三分钟。
比吕梁数着的还要短。
王老六喘得像拉风箱:“呼……呼……舒坦了……”
刘春梅推开他,坐起来,把衬衫拉下来,系好扣子。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那红不是刚才那种被激情催出来的红,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的余晕。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碎叶,看了王老六一眼。
王老六已经提着裤子往屋里走了,嘴里念叨着“有点渴,喝口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刘春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玉米秆的碎屑,她在裤腿上蹭了蹭,没蹭掉。
她抬起头,看着吕梁。
吕梁还站在那儿,表情是傻乎乎的,嘴角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刘春梅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那双眼睛看着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胸口,像是在用目光一寸一寸地丈量,要是换了他,能多久?能多撑几下?
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她真正喂饱一次?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渴,有怨,有不甘心。
“回去把大驴牵来吧。”她说,声音平得像一池死水,“母驴等着呢。”
她转身回了屋。
院门没关。
吕梁站在院子里,听见屋里王老六的声音响起来:“春梅,我饿了,做饭呗。”
然后刘春梅的应声传出来:“好,煮面。”
那声音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只被拧干了的抹布。
吕梁慢慢转过身,走出了院子。
阳光照在他背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有一块地方凉飕飕的。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院门。
柴火垛歪歪斜斜的,几根干玉米秆散落在地上,刚才刘春梅攥过的那几根上,还有指痕。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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