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跳板
血无涯彻底懵了。
他悬浮在虚空中，血色龙袍猎猎作响，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墨舞，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堪比六阶武圣的力量，却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重瞳者身份，没有灵力，却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肉身。
甚至对方根本就不是人类。
他能感受到，那具娇小的躯壳下，藏着一头足以毁天灭地的远古凶兽。
这怎么可能？
重瞳怎么可能出现在妖兽身上？
妖兽也需要吸纳天地灵气，否则怎么可能化形？
可眼前这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妖力都没有。
她就像一抹未知，一切都是疑问，她的身份彻底变成了问号。
血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
他知道，哪怕他是五阶巅峰武圣，面对堪比六阶武圣的实力，仍有不小差距。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血无涯哪怕为了血月圣朝的颜面，也不可能退缩。
他曾是这片大陆最耀眼的天才之一，千年之内从武徒一路突破到武圣，更是在五千年的时间，突破到五阶武圣，同代无人能及。
如今，他要试试这堪比六阶武圣的力量，到底有几分水准。
“呵呵。”
血无涯的笑声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真以为拥有堪比六阶武圣的力量，就胜券在握了？你拥有的，只不过是肉身，没有任何灵力。而我——”
他张开双手，身后的血色灵力如同汪洋，将整片天空彻底化为血海。
灵力翻滚，凝聚成无数根血色的触手，在空中狂舞。
天地间的灵力疯狂涌来，汇聚成一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洪流。
“可以调动这天地间无穷无尽的灵力，足以拖垮你。”
没有灵力，就无法调动天地灵力，对方根本打不了持久战，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最后的骄傲。
墨舞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下一刻，空间炸裂，墨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快到极致的肉体速度。
血无涯甚至没有看清她的动作，一只银白色的利爪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五阶巅峰的感知在疯狂报警，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只能迅速调动身后引以为傲的血色灵力，在面前凝聚出一道道厚重的灵力护盾。
护盾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流转着血色的弧光，与天地相连，仿佛坚不可摧。
墨舞兽化的利爪拍在上面，没有一丝阻碍。
两者接触的瞬间，空间连同血色护盾一同碎裂，如同玻璃被重锤砸中，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疯狂蔓延。
护盾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化为点点血色光芒，墨舞的兽爪余势未减，拍在血无涯的胸口上。
这一刻，肉体成圣的力量与灵力的差距，显露得淋漓尽致。
面对墨舞这一爪，血无涯的肉体根本抵挡不住。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撕裂空间，在上空留下一道数百公里长的漆黑裂痕。
就在倒飞出去的瞬间，血无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那口精血在空中凝聚，再次化为一柄猩红色的血矛。
矛身上流转着五阶巅峰武圣的全部灵力，还有他献祭的精血之力。
这是他的舍命一击，当他发现无法抵挡墨舞的攻击后，便打算以伤换伤，重创对方，然后让老祖亲自过来解决。
血矛穿透空间，刺向墨舞的胸膛，速度快到极致，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墨舞没有躲闪，她甚至没有正眼看那柄血矛。
血矛撞向她的胸口，锋利的矛尖刺在墨舞胸前浮现出的银白色外骨骼上，然后碎裂了。
从矛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为血色的粉末，飘散在虚空中。
血无涯的舍命一击，甚至连她的防御都没有破开。
其实，墨舞完全可以动用血属性能力，将那些血色长矛震碎。
甚至以这些血色灵力为根基凝聚【血祭——湮灭斩】，形成无穷无尽的斩击，将对方切成分子，但她没有。
她要让对方彻底绝望，让他明白，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怎么拼命，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种绝望，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血无涯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他躺在虚空中，胸口塌陷，嘴角溢血，气息萎靡。
他的神识死死盯着墨舞，盯着那具毫发无损的娇小身躯，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他的舍命一击，连她的防御都破不了。
墨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猩红色的重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漠然，以及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服，或者死。”
血无涯的嘴唇颤抖，他想要求饶，但血月圣朝圣主的骄傲不允许。
他想要反抗，但他最后的底牌都用上了，连对方的防御都没破开。反抗，只是徒劳。
墨舞抬起利爪，银白色的利爪扣住了他的头颅。
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判。
“三。”
“二。”
“我臣服！”
血无涯的声音沙哑，满是屈辱，眼中最后一丝倔强也消散了。
墨舞松开利爪，并没有立即收手。
她的精神力在掌心凝聚，勾勒出一道庞大的魔法阵，那是夜鸦创造的控制魔法——神魂烙印。
金色的阵纹从她掌心蔓延，将血无涯笼罩其中。
阵纹渗入他的眉心，刻入他的神魂。
魔法阵一闪而逝，血无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多了一道不可违逆的印记。
那是绝对忠诚，是刻在灵魂深处的铁律，从今往后，他的一切都属于那个银发红瞳的小女孩。
墨舞收回手，淡淡地看着跪在虚空中、眼神恭敬的血无涯。
“从今天起，血月圣朝，归天启帝国。”
她留下血无涯一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她要在中洲创建一个中转站。
这个中转站，将成为天启帝国与炎黄帝国在中洲扎根的跳板。
血无涯低下头。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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