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把人当牛马
电话那头结巴了。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有人冒充我签名——”
“郑先生，您跟他说吧。”
林昭把手机往前一递。
钱永发盯着那只手机，然后也不问，直接一跺脚，转过身大步往楼梯口走。
“我不跟你们说了！”
曹小军站在门口，懵了，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又看了看林昭。
“他怎么走了？”
这人这么容易放弃？
林昭的表情却是不好。
“这人不对劲。一个正经二房东租的房子被一房二租，正常反应应该是把合同亮出来跟你对质，他倒好，直接跑了。”
曹小军听出不对劲了，把门掩上，压低声音问。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俩人认识。而且从头到尾就是一伙的。”
“不能吧？”曹小军瞪大了眼。
“那个姓郑的在电话里的反应太奇怪了。听说了这事儿，从头到尾也没问过一句那个姓钱的长什么样。”
林昭偏头看着曹小军。
“我们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区门口，钱永发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
他拐过两条街，走进一个老小区，上了一栋楼的四楼，直接掏出钥匙开了门。
林昭和曹小军跟在后面，在楼道拐角处停了步。
门没关严，所以他们听到了里面的骂声。
“郑建国！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里面住的是个小姑娘吗？”
钱永发进了屋，声音里面都是怒意。
“我一进去，里面全是人！男的！好几个男的！”
郑房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还有点心虚。
“你小点声，我也没骗你啊，那房子本来就是个女的在住啊，我怎么知道又换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
钱永发不满的开口。
郑房东倒是无所谓的开口。
“那就算了呗。反正这几天已经收了不少钱了，为了一家的房租，总不能把自己送进去吧。”
钱永发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话。
“那行吧。不过这次的钱，你得多分我一点。”
“行行行。”
郑房东敷衍地应着。
楼道拐角处，曹小军听完这两句话，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他娘的，还真是合起伙来骗人的。”
“一个房东想赚两份租金，找了个二房东唱双簧，也不知道这几天坑了多少人了。报警吧。”
林昭点了点头。
曹小军直接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把地址和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不到一刻钟，楼下传来警笛声。
两个民警上了楼，直接敲开了门。
郑房东和钱永发还在屋里分钱呢，看见门口站着的警察，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有人报案称你们涉嫌合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永发被带上警车的时候，一抬头看见了站在楼下的林昭和曹小军。
他愣了一下，然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愤怒的挣扎着想冲过来揍他们。
“是你们！你们他妈——”
话没说完，民警一把拦住他，把他按进了车里。
到了派出所，郑某和钱某分开坐在两间审讯室里。
没撑多久，两个人就全交代了。
跟曹小军想的一样。
郑某手底下好几套房子，专门租给附近大学的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年轻人。
等签完正式合同以后，过几个月钱永发就上门，冒充二房东，拿着郑某签的转租合同，要求租客重新签合同再交一次钱。
大部分租客都是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多数人都认栽了。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半年下来，骗了不少人。
警方当晚就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
郑某和钱某都被刑事拘留。
消息传开以后，之前被骗过的租客陆陆续续到派出所报案拿到了自己的补偿。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打听到的，说是昭阳超市的曹店长最先发现的问题，也是他报的警。
接下来几天，曹小军家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林昭听说这些事的时候，阿杰啧了两声。
“这下好了，曹小军那栋楼里全是他的粉丝。以后咱们超市搞社区活动，派他去发传单，效果肯定比请人强。”
“确实，邻居关系好了，小军也自在点。”
林昭把排期表翻了一页。
“他自在了，才能继续给我卖命——不对，干活儿。”
阿杰：“……”
他怀疑这才是林昭的真实想法。
“你就是把人当牛马。”
“我没说过。”
林昭面无表情的回怼。
“你刚才还说——”
“我说的是干活儿。”
林昭把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站起来就拉人，还不忘记跟他说。
“你最近耳朵不好，去查查，我要忙了。”
阿杰被他推着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指了他一下，痛骂道：“你这人，无耻啊。”
林昭把人推出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笑了一下，正要往回走，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林昭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那边就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总！好久不见啊！”
林昭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牧哥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阿牧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特别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嘛！再说了，我是来收债的。”
林昭眉毛微微一挑。
他当然记得这个债是怎么欠下的。
当初超市投毒案闹得最凶的时候，他找阿牧帮忙散布悬赏消息。
阿牧同意了，但是没收钱。
只要了一个承诺。
他不说林昭都忘记了，现在被提起来，他也没打算拒绝，好奇的问道。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我拜托您一件事儿。”
阿牧的声音难得正经。
阿牧本名叫牧野。
家里在北方好几个省有牧场，羊奶粉品牌做得不小。
他来做主播纯粹是玩票。
这事儿林昭都知道，还是张念跟他说的呢。
但接下来阿牧说的话，却让林昭坐直了。
“我家牧场最近出了大麻烦。”
阿牧的声音变低了，带着浓浓的怒意。
“去年我爸把牧场交给我大哥打理，结果我大哥被一个供应商坑了。”
“那王八蛋供了一批掺了东西的饲料，几百头羊吃了以后出奶量暴跌，还死了几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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