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死亡
当众人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脸上揭下一层皮，就直接改头换面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时，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们本就对巫蛊族极其忌惮恐惧，眼下就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姜黎紧紧握着温韵的手。
一个巫灵，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顾淮序心里的难受不比姜黎少。
如果没有这些意外，那他会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可从温韵出现起，他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他本就亲缘淡薄。
倘若有真心相待的亲人，他绝对会好好珍惜。
巫灵嘴里的布已经被扯出，她，她声音娇柔，带着几分笑意。
“只要能让你们不好过，我便死而无憾了。”
可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圣母沉思良久，说道；“你服用了祛痛散，白日不痛，晚上疼痛翻倍。”
“是啊，这样的痛苦折磨，我足足忍受了一个月！”
巫灵说着说着，轻笑了起来，声音如铜铃般悦耳。
“从我潜入侯府，计划杀顾淮雪和苏书斓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很大概率会暴露。
我发现，姜黎很护着这个温韵，她很可怜她，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好玩的，哈哈哈，好玩吧。”
姜黎想起上次乔迁，姜泽被掳走，这巫灵也是这样把人命当儿戏。
“你们这些人不是自诩善良吗？你们救救她呀，她都要死了！”
巫灵咯咯咯直笑，笑的花枝乱颤。
“你们这么善良，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呢？
对付你们这种人最好办了，只要选一个受尽苦难的，越可怜越好，然后让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他死而无能为力。
这时候你们就会抓心挠肝的难受，觉得她都这么可怜了，为什么还要遭受这种折磨？”
前厅里一片死寂。
温韵已经昏死了过去。
圣母冷声说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巫灵挑衅的看向她。
“善良高贵的圣母，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因你而死，是你亲手要了她的命！”
圣母看都不看她一眼，拿出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指尖，她仍低着头，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坚定。
“巫灵，外人都恐惧巫蛊族，觉得我们杀人于无形，觉得我们阴森可怖。
可我们其实和天下所有人一样，只因有你这样的人，才让世人对我们诸多偏见。
可怕的从来不是什么族群，可怕的是野心，是不择手段，是贪婪。
而我要告诉外人的是，不管哪个种族，都有像你这样的人，而我们巫蛊族，亦是有善良，淳朴，只想安居乐业的人。”
说完，她狠狠一割，指尖豁开一道口子，鲜血直往外涌。
姜黎吃惊的望着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圣母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指尖的血喂进了温韵嘴里。
“圣母，您这样会没命的！”
她身后的两个随从瞬间急的大叫了起来，立即要来阻止。
圣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她严词厉色的呵斥道；“不许过来！”
巫灵更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紧接着怪笑了起来。
“你居然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选择以命换命？”
“圣母！”
姜黎震惊不已。
没想到圣母居然要以自己的性命，去换温韵的命。
圣母看向姜黎，微微一笑。
“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亲外甥女，要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忌血脉亲情。
她们也不会接连闯出如此多的大祸。
就让我结束这一切吧，我带着她们，向你们赔罪。”
夏承武走上前，一个是无辜的温韵，一个是对他和儿子有恩的圣母。
无论哪个牺牲他都不想看到，也无权干预，无权决定。
他嘴唇蠕动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朝着圣母深深鞠了一躬。
“你疯了，你真是，真是疯…噗……”
巫灵吐出一大口黑血，这是本命蛊遭到损伤，开始反噬了。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剜心割肉的剧痛。
她的五官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因被捆绑着，只能在地上挣扎蠕动。
圣母越来越脆弱，摇摇欲坠的瘫坐在地，她还在往温韵嘴里挤血。
姜黎不知她的血有什么用处，但从圣母的状态就能看出，她这是在消耗自身。
“杀，杀了我，杀了…杀了我……”
巫灵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双目血红，挣扎之下眼球突出，牙齿都咬出血了，可见其痛苦。
顾淮序和姜黎冷眼旁观，对她没有半点怜悯。
这时，昏死过去的温韵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黎一直握着她的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低头看见她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
温韵眉头紧蹙，似是还有不适。
顾淮序说道；“先给她松绑。”
“啊啊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巫灵痛苦的嘶吼着，双眼似乎要爆出来，眼底密布的血丝看着就让人心惊。
温韵被松绑后，虚弱的躺在了姜黎怀里。
“我，怎么还没，死？”
姜黎搂着她，沉默的看向了圣母。
圣母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面上还是那温和从容的浅笑，整个人无力的朝后倒去，被随从抱在了怀里。
“圣母，圣母，呜呜呜……”
“你，你居然，居然真的，真的找死！”巫灵瞪着圣母，愤怒道；“你死…也会害死我…我阿娘。”
巫灵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真的为了旁人去死！
“噗”
她双眼不甘的睁着，身体开始抽搐，大口大口的呕着黑血，而圣母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我们就这么看着她们死吗？”
苏向庭弱弱的说了一句，大气都不敢出。
姜黎扶着温韵在一旁坐下，内心已经绝望。
“没用了。”
对于巫蛊族的事情，他们全都束手无策。
许久，巫灵和圣母都先后断了气。
圣母面容安详，就像是睡着了，这期间没有遭受半点痛苦。
而巫灵死不瞑目，表情狰狞。
裴锦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两人都死后便说道；“事情尘埃落定，我会去禀报皇上，而后请旨送她们回巫蛊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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