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恐惧。
如果是他母亲。
那事实便只有姜黎猜测的那样。
但即便可能是他母亲背叛了他父亲，他也宁可相信这是误会。
说不定就是秦氏动的手脚。
他从小就一直恨顾申。
可随着长大，他发现顾申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无恶不作，并且他自己的脾气秉性，很多地方都和顾申很像很像。
所以他性格便十分割裂。
他压抑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冰冷，寡言少语的人。
回到侯府，又会变的吊儿郎当，嚣张跋扈。
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的性格该是怎么样，或许是和顾申年轻时一样，张扬自信，直爽坦诚。
姜黎眼眸一转，说道：“我有法子了。”
顾淮序不由得看向她。
姜黎说道：“你去把那幅画偷出来，要想知道那画上的人是谁，找秦氏试探便是，如今秦氏正是精神恍惚的时候......”
顾淮序瞬间就明白了姜黎的意思。
门外，周姑姑提醒道：“侯爷，夫人，时辰不早了，该去祠堂上香了。”
顾淮序和姜黎不再多说，一同离开了院子。
顾申已经等了半天，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
但他不敢对姜黎摆脸色，所以朝着顾淮序冷哼一声后，还得朝姜黎挤出笑。
姜黎一时真是又好笑又无奈。
来到祠堂后，按照流程，郑重其事的上了香。
顾淮序直接同姜黎说道；“我们回屋休息。”
他可还记得，姜黎来了葵水。
女子来了癸水，需要好好休息。
姜黎离开前，同顾申说道：“公爹，我们就先回去了。”
顾申勉强露出笑。
“好，好好休息，这两日辛苦了。”
顾淮序头也不回的带着姜黎离开。
“我不想回屋，你是不是忘了，我师父回来了，我想去见见我师父和外祖父！”
话音刚落，门房就急匆匆来报。
“郡主，镇国公府来人了，请您去国公府一趟！”
姜黎和顾淮序对视了一眼。
姜黎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事？”
“今日早朝，皇上公布，夏老将军有下落了，而且夏小将军居然也还活着，今日早朝两人露面，整个朝堂都沸腾了，眼下两人已经回了国公府，短短时间内，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姜黎和顾淮序虽早已知晓，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我们去国公府吧，现在就去！”
顾淮序搂着她安抚道：“稍安勿躁，我已经让人去备马了。
他们来到前厅。
不多时，顾申也急匆匆来了。
他如今已经不必日日去上早朝，所以他刚收到的消息。
急切赶来前厅，正看见顾淮序夫妻俩在悠闲的喝茶。
顾申来回踱步，问道：“你们知道了吗？”
顾淮序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姜黎倒是看向了顾申。
顾申同她对视，“你外祖父，你外祖父回来了，你舅舅也还活着，他压根没死！”
姜黎笑道：“公爹，我已经知道了，方才门房来回禀了。”
顾申紧盯着她，总觉得她的反应很是奇怪。
她虽然高兴，但并没有激动。
这怎么可能不激动？？
“侯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顾淮序直接起身，牵起姜黎的手。
“走，我们去国公府。”
顾申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走远，犹豫了片刻，忙追上去。
“我也去！”
要说他此生最佩服的人，必是夏承武。
夏金霖和他年纪相仿，更多的还是想要相比较。
夏金霖死的时候，他是很惋惜很感叹的。
压根不信他会就这么死了。
没想到啊，他居然是假死！
出了国公府，他们发现，大街上的人流全都往一个方向跑，而且还都在大喊着什么。
侯府门口准备好的马车，马儿正躁动不安。
顾淮序说道：“看来乘坐马车前往，是行不动了。”
姜黎轻笑，“那便不必走寻常路。”
两人相视一笑，脚尖一点，施展轻功飞离。
顾申正盯着大街上呢，反应慢半拍，转头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秦氏和苏书斓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今早敬茶后，秦氏被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顾申没有吩咐解除禁足，但是防守也松懈了许多。
此刻顾淮雪正陪在母亲身边，哭哭啼啼。
“母亲，这姜黎仗着太后撑腰，实在是太嚣张了，怎么说您也是她婆母，她怎么能这样！”
秦氏疲惫的靠在床头，呼吸微喘。
“你既知道她有太后撑腰，何必还和她作对？
你哥哥还在天牢里吃苦，要是惹怒了皇上太后，势必要拿你哥哥开刀。
太后派周姑姑，日日掌掴我，如今又，又让周姑姑伺候姜黎，这不是明晃晃的警告吗？
你哥，已经出事了，你千万，千万不能出事。”
顾淮雪泣不成声。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忍气吞声吗？”
“形势比人强……”
秦氏说着，顿了顿，“与姜黎，顾淮序有仇的，是我和你哥哥，今后，今后你不准来看我！
你父亲，不会不管你，你走，你给我走，无论我和你哥哥，是死是活，都同你无关。”
秦氏已经看清了形势。
就如今这种情况，她都该求姜黎和顾淮序不要赶尽杀绝才是！
“母亲，我不要，我不要！”
顾淮雪任性的大哭，抽泣道；“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
秦氏喘着粗气，面如死灰。
“你，快走，是死是活，都和你无关！”
“不要，母亲，我不要……”
“老夫人，老夫人！”
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屋，脸色可谓是十分精彩。
秦氏眼神一扫，“何事？咳，咳咳咳……”
顾淮雪一边擦泪，一边给她顺气。
丫鬟低着头，说道；“方才收到的消息，镇国公府失踪的夏老将军有消息了。
还有夏小将军夏金霖，他没死！
今日早朝，皇上宣布的消息，两人也在朝堂上露面了，眼下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顾淮雪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秦氏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丫鬟再次确认。
母女俩一时如遭雷击，半天回不过神。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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