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告别
苏虎笑道：“如此也好，方才我还想让苏书珩镇守。”
苏书珩的战绩已经传回京城，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以他的战功，至少官升三品。
这边关又得一员大将。
他这老东西就算是死也能安心了。
有顾淮序、姜黎、裴锦、苏书珩、谢顾鸿这些年轻后辈在，何愁后继无人？
安排部署好一切。
顾淮序和云意也都各自先去休息了。
从脊背山里出来，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沐浴更衣。
姜黎回了边城客栈。
他们一直待在山里，并未和北疆的人接触，自然不可能染上瘟疫。
圣母等人也被安排在了客栈中休息。
姜黎进脊背山时，并未带青栩和青羽。
两人只能在客栈中等待，看到姜黎回来，两人自是喜不自胜。
姜黎见她们一直眼含热泪，又一直担惊受怕的，便笑道：“好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明日我们就回京城！”
青栩和青羽果然很高兴。
“太好了，小姐你终于愿意回京城了！”
“听说北疆起了瘟疫，如今边关人人自危，您不说，我们也得劝您回京。”
姜黎笑而不语，只让她们去备水沐浴。
等她沐浴完，只见房间的桌上放着大包小包。
青栩一本正经道：“小姐，我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青羽附和，“嗯，随时可以出发。”
姜黎，“.......”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姜黎刚想说先下楼吃东西，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青栩去开了门，门口竟是顾淮序和苏书珩。
“小姐，是顾将军和表少爷。”
姜黎应道：“那来的正好，一同下楼用膳。”
姜黎一出房间，苏书珩就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不知道姜黎进了脊背山。
但他忽然就找不到姜黎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连顾淮序和谢孤鸿都不见了，他还特意去求见了苏虎。
苏虎只告诉他，姜黎他们去执行特殊任务了。
结果没多久，山城就起了瘟疫。
他一直担心姜黎出事。
如今他也是被苏虎重用了，最后一道防线由他镇守！
姜黎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
苏书珩轻轻点头，“没事就好。”
三人一同下了楼，各自落座。
苏书珩说道：“表姐，听顾将军说，你要回京城了。”
姜黎嗯了一声，“嗯，明日启程，我可以替你带家书回去，堂姨一直很担心你。”
苏书珩点了点头，“今晚回去我就写。”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表姐，你为什么要回去？你的能力不在我之下！”
如今疫情四起，北疆虽然暂且没了威胁，但蛮夷可一直在虎视眈眈。
他知道姜黎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更不可能临阵脱逃。
姜黎留下，分明可以有更高的成就。
姜黎内心也不舍，但她必须回去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书珩，我在京城等你的喜报！”
苏书珩闻言不再多问了，但视线又落在了顾淮序身上。
姜黎直接明言，“我同他，两情相悦。”
顾淮序脸上露出柔色，“等回京，我就求皇上赐婚，并上门提亲。”
一旁侍奉的青栩和青羽都惊呆了。
先前，她们也只是看出两人之间有点不一般。
可现在，就这么定下了？
苏书珩心事重重。
姜黎不希望他在危险的边关，心里还记挂着其他事情。
姜黎说道：“看在你和堂姨的份上，我会对书斓留情。”
顾淮序语气淡漠，像是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
“爵位，是我的，顾淮安，留他一命。”
从前，他一直活在仇恨中，整个人生都压抑痛苦，整个世界只有黑色和灰色。
如今，他离幸福很近，所以再退让一步又何妨？
顾淮安就算是活着，怕是也会痛不欲生。
毕竟旁人的东西他占久了，便觉得是他的了，当物归原主，他又没能力夺回去，他能做的就是无能狂怒。
苏书珩颔首道谢。
他能为那个妹妹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就像是母亲教导他的，与其纠结谁对谁错，不如承担起该负的责任。
他身为兄长，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对于这个妹妹，他不可能不失望。
一顿饭吃完。
苏书珩告别离开，回去写家书了。
分别在即，姜黎和顾淮序相顾无言，气氛低沉。
许久。
顾淮序说道：“我会尽快平定边关之事，回去寻你。”
姜黎笑着应道；“我等你。”
——
虽然一路奔波很累，但下午姜黎还是没有休息。
她带着顾淮序，两人在边城里，如寻常未婚男女一样，难得的惬意闲逛。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姜黎已经换上了女装，这也是她第一次在边城里穿女装。
她带着顾淮序，去了成家和宋家，看望两位老爷子，还买了好些东西。
一直到傍晚才回客栈。
傍晚的时候，谢孤鸿，云意，裴锦都过来了。
裴锦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今晚入住客栈，明早好启程。
云意不舍的一直拉着姜黎的手。
话说两人来边关到现在，一直都是形影不离。
如今分别，她是真的舍不得。
“明日我们没法来送你了，疫病当前，时间紧迫。”
姜黎笑道：“一起出生入死，送不送有什么打紧的， 奈何都有要务在身，不然今晚肯定要畅饮一杯。”
裴锦豪迈道：“以后回了京城，自然有机会，到时，不醉不归！”
看着裴锦这爽朗的模样，姜黎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他是冷着脸，毫不留情面。
如今也算是朋友了。
谢孤鸿一如既往的冷淡，惜字如金，他说了两个字。
“保重。”
姜黎如今也了解他的性子了，只叮嘱他。
“云意就交给你了。”
谢孤鸿面无表情，不说话，也不点头，选择漠视。
这可把云意气的不轻，狠狠的瞪着他。
这混蛋，眼里又没她这个人了。
姜黎扯住云意，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少折腾他，他肯定对你好。”
云意冷哼，“谁喜欢折腾他，谁让他总是像个木头似的，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不要总是像个没情绪的石头，不然谁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受伤死了都没人知道。”
谢孤鸿额角突突直跳，语气虽然平静，但竟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我真是，谢谢你！”
云意一下子就乐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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