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为难。。
午时的时候，夏承武和巫黑回来了。
姜黎看到巫阳没跟着回来时，心中有些失望，但她早有预料。
人家没有义务帮她。
很快她就发现，顾淮序也没有回来，她忙问道：“外祖父，顾淮序呢？”
姜黎心中隐隐不安，生怕顾淮序出什么意外。
夏承武望着外孙女，心中十分愧疚。
都是他没用，没办法让巫婆婆帮忙，他连自己的外孙女都救不了。
这么多年的磋磨，夏承武早就没了傲气，没了脾气，没了尊严。
他得带着儿子在巫蛊族苟且偷生。
尤其如今又多了一个冷清秋，他现在是连死都没有勇气，谁让他有了软肋。
“淮序他，留下求巫婆婆了，求巫婆婆给你解毒。”
顾淮序为姜黎付出的，他不能隐瞒。
他也知道顾淮序一直跪在巫婆婆院子前。
姜黎看着外祖父通红的眼睛，能想象到他经历了什么，她更无法接受，那样意气风发，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排兵布阵，英勇神武的顾淮序去为了她低头。
她的心被狠狠撕裂，一时间痛彻心扉！
谢孤鸿蹲在山洞里的墙角，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神色冰冷。
没人比他更难受！！
姜黎上前抱住了夏承武。
“外祖父，我不解毒也会过的很好，你们不要再为了我这样了。”
夏承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着她头，说道：“回京城后，好好陪着你母亲，淮序他对你情深义重，值得托付，若是他娶了你，你得帮他纳妾，传宗接代。”
身为长辈，夏承武说出这番话是痛心的。
可他也不能因为顾淮序对姜黎一心一意，就理所应当的让顾淮序跟着绝后。
姜黎眼里含着泪，却笑着答应。
“好，我等你带着舅舅和我师父回京团聚。”
夏承武不敢再看姜黎了，但一直眼含热泪。
命人将夏金霖和冷清秋背了出来。
隐魅自然要跟着冷清秋一起去。
夏金霖夏承武会亲自照顾。
姜黎还留在山洞，等云意和顾淮序回来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脊背山了。
隐魅临走前，直接给姜黎磕头。
“小主子，您千万要保重！”
姜黎忙上前搀扶她起来。
“我得叫你一声隐魅姐姐，我师父就交给你了，我等你们回来！”
隐魅含着泪起身。
离别总是伤感的。
这一别，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姜黎望着外祖父远去的背影，视线随着他远去逐渐模糊。
夏承武更是不敢回头，他怕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他这一生都是这样。
从上战场开始，和父母分别，再后来妻子，子女，最后是外孙女。
身边的人也一个个在失去。
他们走后，姜黎就将自己关在了山洞里。
夏承武带着夏金霖和冷清秋回到了巫蛊族。
夏金霖先前一直居住在一个单独的院落中，如今他们一家人都安置在这里。
巫蛊族的人对于他们的到来自是议论纷纷，尤其还多了一个人。
但他们也知道了，冷清秋是夏金霖的未婚妻。
如今两人都这样半死不活，自是令人唏嘘。
夏承武头发发白，背脊佝偻，还跟着一趟趟奔波，大家都看在眼里。
虽然不喜外族人，但他们对夏承武也算是熟悉了。
巫蛊族中，有像巫三那样的人，但也有像巫阳这样的人。
对于夏金霖的事情，到底是他们巫蛊族理亏，所以巫蛊族中没引起多大波动。
安顿好他们二人后，夏承武就去见了圣女和圣母，这次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夏承武说道：“圣女，圣母，如今巫灵还下落不明，我怀疑她已经潜入北冥京城，意图不轨，待云意学完医术，她会留在边关控制瘟疫。
我外孙女则会回京城，巫灵的手段，比起巫明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怕她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要是京城局势不稳，边关的情况怕是就不好控制了，到时巫蛊族……”
圣女神色凝重道：“巫灵的能力，只有我能同她抗衡，我会和你外孙女，一同前往京城，寻找她的下落。”
夏承武很是受宠若惊。
没想到圣女竟然会亲自前往。
但圣女对于巫蛊族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所以他下意识就看向了圣母。
圣母果然反对。
“昭昭，只有我去才最合适，她不敢杀我，我若是死了，她母亲也活不了。”
“阿娘，我不能....”
圣母语气强硬，“只能我去，族中就交给你了。”
圣女还在犹豫。
但圣母的决定，不容置疑。
夏承武说道：“圣母和巫明共生共死，巫灵有所顾忌，圣母前往更合适。”
圣母面露哀伤，带着几分悲悯。
“只有我去，因为我不会有异心，昭昭，你身为圣女，必定以巫蛊族为先，有巫明的先例在，巫蛊族不能再出一个巫明了。”
圣女面色忽然变的惨白，一时间无话可说。
时间流逝，又过了两日。
这两日，顾淮序不吃不喝，一直跪在巫婆婆院子前。
这么多天，顾淮序的坚持巫蛊族的人都看在眼里，已经有许多人于心不忍了。
但巫婆婆就是无动于衷。
云意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调药，针灸，药浴，全都掌握了。
她自己心中也有数。
这日学习结束后，云意郑重其事的跪下给巫婆婆磕头。
“多谢婆婆传授医术，虽没有拜师，但我得给您磕三个头。”
云意这几日受益匪浅，因为除了救治瘟疫，她还询问巫婆婆其他问题，尤其是关于毒的方面，巫婆婆全都不吝赐教。
她看似严肃，不近人情，但其实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巫婆婆端坐着，受了云意的礼。
云意磕完头，又求道：“您能不能.....”
巫婆婆叹息道：“不能，立场不同，我有心无力，你们若是有心，就别再求我了。”
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失望，也很绝望，但真的没办法了。
她也知道巫婆婆很为难。
若是她出手，必定会遭到巫蛊族其他族人的排挤。
毕竟巫蛊族和外族人是有世仇的。
临走前，巫婆婆朝外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你去告诉跪在我院门口的那小子，心诚则灵，让他安心离开。”
云意抬眼看向巫婆婆，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
巫婆婆没再多言，只前去禀报了圣女和圣母，他们明日就能启程离开巫蛊族了。
云意终于能离开这个院子了。
她跑出院子，询问之下，来到了巫婆婆的院门口，看见了跪着的顾淮序。
顾淮序此刻的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这么冷的天，神仙也扛不住啊，他还跪了这么多天。
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她哭着冲过去，抱住了顾淮序，哽咽的说道：“淮序哥哥，你在这里跪了多久？”
顾淮序声音虚弱，“我，没事。”
云意想起了巫婆婆叮嘱她的话，她连忙小声说道；“巫婆婆让我告诉你，心诚则灵，让你安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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