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卿沉夫妇北行日常（18）
阿术勒喊的撕心裂肺。
但最终的结果没有变。
勾结外族，背叛漠北，挑拨漠北和北梁的关系，意图残害北梁逍遥王……
还有他之前做下的种种错事。
全都爆出来了。
丝毫没有给阿术勒，给他的家人留任何脸面。
几乎是昭告了整个漠北。
阿术勒被判斩首。
他的家人，也都被赐下了白绫。
给他们留个全尸，便是对他们一家人的恩赐。
阿术勒后悔了。
行刑的时候，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但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
随着阿术勒一家人伏法，摩柯和顾沉才开始审讯那些被抓的肯特人。
摩柯叹道：“肯特人嘴硬的很，想要问些什么出来，非常难。”
“上次抓到一个，打的只剩一口气了，都没说。”
“骨头都硬的很。”
顾沉冷笑一声：“骨头硬？我还就喜欢骨头硬的呢，漠北王若是信得过，不如交给我？”
摩柯点点头：“当然信得过。”
顾沉这才说道：“我有一个属下，名叫易欢，最擅长审讯。”
“从未失手过。”
“那几个肯特人的俘虏，就交给他吧。”
“保管三五天就能问出来。”
摩柯瞪大了眼睛：“这么神奇的吗？”
顾沉点点头。
摩柯的眼睛都亮了：“若是真行的话，皇兄你可不可以让他帮我带俩人？”
顾沉笑道：“我还要在漠北停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可以。”
摩柯拱手：“多谢皇兄。”
很快，易欢就接到了顾沉的任务，亲自去提审那几名肯特人了。
至于摩柯，则是回去处理政事了。
夏狩结束后，回来积攒了不少的政务，他得赶紧处理了。
正忙着，哲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参见王上。”哲也恭敬行礼。
“何事？”摩柯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问道。
哲也恭敬道：“阿术勒和他的家人都被判了死刑，他的那些属下也都按照犯事的程度得到了相应的处罚。”
“只是其中有一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特来问一下王上。”
摩柯终于放下手中笔，抬眸看向哲也：“谁？”
哲也回答：“玄朔。”
摩柯顿了一下，才想起这个玄朔的事情来。
父母都是被阿术勒害死的。
然后，阿术勒又以恩人的身份将玄朔养在身边，成了他一把尖利的刀。
这些年，帮这他干了不少坏事儿。
可偏偏，他又是个受害者。
阿术勒和玄朔的父亲之前确实是朋友。
但为了得到玄朔的母亲，阿术勒暗中害死了玄朔的父亲。
玄朔的母亲悲伤过度，直接跟着去了。
阿术勒没能得手。
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没人知道玄朔的父亲是阿术勒害死的。
就连玄朔的母亲，弥留之际还请阿术勒多多照看玄朔。
那个时候，哲也也不知道。
哲也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知道后，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
偷偷找了个时间，提着一坛子烈酒，去了以前他们结伴跑马的地方。
絮絮叨叨的敬了玄朔父亲好多酒。
摩柯问道：“他帮阿术勒做了多少事情？”
哲也回答：“自从他长大后，阿术勒干的那些事情里，几乎桩桩件件都有他的影子。”
摩柯蹙眉：“包括和肯特联系？”
哲也点点头：“包括。”
不等摩柯回答，哲也又说道：“玄朔也是被阿术勒蒙蔽的，他性子纯善，只是想报答阿术勒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摩柯抬眸，看向哲也：“你觉得，他可以被原谅？”
哲也抿了抿唇，似是在心里措辞。
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他都是被人蒙蔽的。”
摩柯冷笑一声：“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二十岁的人，若是成婚的话，都该当爹爹了。”
“难道是非对错还不知道吗？”
“阿术勒对他有恩，他难道不更应该规劝着些吗？”
“叛国之罪，是个人就该知道吧？”
“若是被察觉，必是一死。”
“他若想报答阿术勒的恩情，就该劝着他悬崖勒马，或者自首，而不是帮着他干了一件又一件的错事。”
“劝不动，也还可以大义灭亲。”
“他若大义灭亲，难不成还会有人说不知恩图报，是个白眼狼吗？”
“孰轻孰重，他不知道吗？”
“既然帮着阿术勒做了，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想要报恩，他都是做了。”
“死在他手下的那些人，就不冤吗？”
“他若是被原谅了，那些亡魂怎么办？他就活该去死吗？”
一番话，说的哲也有些抬不起头。
好一会儿后，他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之前，是我想错了。”
“王上，你刚刚承继王位的时候，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老王上死的仓促，外面有很多传言。”
“我都听到了。”
“我没有去验证真伪，但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喜欢王后。”
“尤其是，王后手里权利日渐增多的时候。”
“所以，我一直觐言。”
“现在想想，我应该是做错了。”
“王后是个很厉害的人。”
“而之前的那些传言，多半也是阿术勒放出去的，他的野心太大了。”
“这几年来，你做的也比老王上好。”
“我相信，漠北在你的手中，会比在老王上的手中更好。”
摩柯看着哲也，不说话。
哲也也不说话。
良久后，摩柯突然笑了起来：“你今天能和我说这番话，这是代表着你想通了？”
哲也有些羞愧的点点头：“以前都是我的错，性子也太倔了。”
说着，直接跪下：“请王上责罚。”
摩柯将人扶起来：“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好好辅佐我。”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虽然，北梁会出兵相帮，但战场是在咱们漠北。”
“一定要速战速决。”
“拖久了，对咱们漠北不好。”
“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都打残，让他们几十年内都没办法来骚扰我们漠北。”
哲也站直了身子，行礼道：“是，愿为王上分忧。”
摩柯摆摆手：“去吧。”
哲也点点头，刚走到门口，复又转过身来：“玄朔，可否看在他父亲立下过战功的份上儿，留他个全尸？”
摩柯同意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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