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赶集
第二天早上五点李瑜和临晟就起床了，他们准备去街上卖点蔬菜，所以要早起准备。昨天已经把白菜、大葱、细葱、萝卜这些从地里摘回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上面残留的泥土大致洗掉然后装好背进集市去卖，这是一个细致活，得做一个小时。
到了六点的时候，吃饱饭就要准备出发了。卖菜要到达得早才能得到一个好的摊位，并且这会儿也不晒正好上路。临晟背着比较大比较多的那个先出发了，而李瑜则在家，等到7点临芳醒来和她一起去。
七点临芳醒来后，快速的收拾好吃了早饭就和李瑜一起出门了。
在临芳的曾经的记忆里赶集的路程特别特别的远，每次都要走好久，但是又舍不得不去，集会每隔三天才会开一次，对于他们这些小孩来说去赶集就是见世面，可以看看新奇的玩具，也可以吃一点美食，回来就可以和小伙伴大吹特吹。
长大后重走了一遍路，才发现以成年人的步伐去赶集需要走四十分钟，没有记忆中那么远。现在的临芳又以三头身再走一遍，走到二十分钟左右的就已经很累很累了！在路上歇了好几次，看着其他背着大背篓的人超过她们。这会儿已经属于晚了的，人们都在抓紧时间赶路。
临芳又坚持走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力气了，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只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喘着粗气。
李瑜看见女儿那么累，也很是心疼。但是她自己本来就背着菜，又大着肚子。这会儿也是有心无力了，根本不能抱着她走。只能安慰她:“过会儿你爸爸就来接你了，他去占着摊位以后让你奶奶帮忙看着，你走不动了就别走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临芳听后就直接摊在石头上等着爸爸来接了。
过了会儿临晟果然来了，看见临芳以后直接蹲下身把她背着继续往前走，还逗着临芳:“芳芳，你这体力不行啊，以后还是不要和我们以前来赶集了，不然爸爸背了菜还要来背你，都快累死了！”说着还做出有气无力的样子。
“......”爸爸还是这样，从小就喜欢逗她！其实她和他们一起去集市他不知道多高兴呢，爸爸就是在集市那里上班，每天走那么多次，都习惯了。并且临芳人那么小，让背惯重物的临晟觉得背着轻飘飘的。
临芳靠着爸爸宽阔的肩膀，闭着眼睛听着父母的轻声谈话。
临芳人太小又走了这么长的路，太累了，在充满节奏地摇摇晃晃中就那么在临晟的背上睡着了，到了集市才被吵闹的人声惊醒。
临芳从爸爸的背上抬起头，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准备下来时，发现一个尴尬的事情，自己流口水了！
临晟也感觉到自己的肩上的湿润，看着女儿躲躲闪闪的目光，一想也就知道了应该背上的小临芳睡觉流口水了，看着女儿尴尬的神情想笑话她但又得憋着，因为女儿如果发现她被嘲笑了，她就不理你了，怎么哄都不管用。只有等她玩忘了这件事才又继续和你说话。
他们到的时候菜市场那儿东西已经摆满了，人们都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摊位等着客人上门了。奶奶看着他们一家都到了，问候了一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她放心不下自己的摊位。
现在的奶奶看着精神奕奕的，在农村她这个年纪的老太太们都是这样的，都需要自己种地、卖菜，为了生活奔波劳碌，毕竟自己的儿子们也不富裕，不能拖累他们。
奶奶卖了一辈子的菜，到老了也闲不住。前世在爷爷去世以后，她的身体病痛很多还是要去种菜来卖。儿女们每次回去看她，都是开她的指责大会，刚开始还会好好的和她说“我们现在有钱了能奉养您了，您年纪已经大了七十了，不比那些年轻人了，还背着这么多菜走那么远的路，血压那么高如果一个头晕就倒下了，让我们怎么办？”
但是奶奶完全不听家人的劝告。后来就直接说“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去卖菜被我单位的人看见，他们不定得怎么想我呢！您就好好在家待着吧。”
但奶奶还是很犟，最后他们没办法了，只能把她的农具丢掉才逼得她不再去卖菜。
临晟和李瑜坐在菜的后面，临芳也坐在他们的身后，凳子去是住在集市这里的姑姑家拿的，卖完菜收摊以后还回去就行。现在正是早市，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开始清闲。现在人们都买好菜回去做饭了，而菜农门也要在街上那些小摊子上随便吃点垫垫肚子。临晟看着摊子而李瑜则牵着临芳准备去吃混沌，现在的混沌量没有多少卖得还挺贵的差不多要五元，而人们辛苦的卖一天的菜最多也差不多只能赚一百元，很多人都是舍不得去吃的。平日李瑜也是舍不得去买的，自己买两个饼花一块钱就对付过去了，但是小临芳喜欢吃那个，自己那么辛苦不就为了孩子能吃顿好的吗？所以李瑜偶尔也带她去‘奢侈’一把。
去了混沌也只叫了一碗，临芳胃口小，等临芳吃饱了剩下的李瑜才开始吃，不够的话就去再买一个饼，顺便帮临晟带几个饼。
“你想去周围逛逛吗？”
“不了，我们还是先去先给爸爸送去吧！”
李瑜听后，就带着临芳回到她们的摊位。这几天的临芳总是那么懂事，其实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很贪玩的，你不让他去他还会哭闹，而她像个小大人一样，仿佛一夜长大不需要你操心了。
下午的时候人也不少，因为集会要好几天才开一次，人们得多买点东西存放起来。临芳看着自家的东西还有三分之一，不由得有点着急。等他们卖完菜了，得什么时候了啊，其他的商店也关门了吧？！
临芳决定自己先去看看有什么能买的。和父母说一声后就自己走了，现在这个年代，不像以后人贩子那么多那么猖獗，小孩子必须得跟着大人，现在小孩子3岁以后能找到路以后就能到处跑了，大人也不用担心会走丢，一时找不到的在这个不大的集市喊几声孩子的名字就可以了！
卖菜的隔壁那条街就是卖肉的，这条街明显比菜街清净，卖肉的只有两三家，买的人也特别少，所以店家们现在都无聊的坐着，看着小临芳来到自己的摊前四处张望也懒得搭理。临芳小时候特别羡慕卖猪肉的，因为在她的想法里他们可以每天都吃新鲜猪肉。
临芳在周围都逛遍了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好的，90年代的农村的物资真的太少了！不过她也如愿找到了一个小诊所，这个诊所也是现在他们村周围唯一的一个诊所了，其他的都是没有医生，农民自己进点药兼职卖的那种。
临芳回去看着妈妈明显有点灰暗的脸色，心里有了决定。还是得先让医生看看妈妈的身体！
“妈妈，我头晕恶心肚子痛，好痛啊！”带着哭音。
李瑜一听临芳这么说就急了，赶紧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怎么突然就这样？”
“不知道……”
临晟在旁边听了也很着急，但是看女儿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就让李瑜快点带孩子去诊所看看，别贻误了病情，而这也正和临芳的意思。
李瑜把临芳快步带去了诊所，本来想背她去的但是临芳说自己可以走，她怀着弟弟累了不能背，李瑜听了心里更疼，自己这么乖的女儿怎么总是生病？
诊所里坐堂的是一个老大夫，看着临芳就很奇怪，感觉这小姑娘挺健康的啊！脉一把，也没把出什么毛病。看着临芳还在那儿卖力的呼痛，就直接说临芳没有什么毛病！他以为临芳是那些“狼来了”的孩子，没事瞎折腾人的，说话口气也不好。
李瑜听后很疑惑，大夫的意思她也听出来了，但是女儿不是那种会恶作剧的人……
临芳在旁边听着汗都快下来了，自己没病没痛的，本来就是想骗妈妈来看医生检查一下身体的，直接让妈妈来做检查，她肯定不愿意，怕花钱。
但没想到这个老大夫眼那么利，就这么拆穿了。不过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这个大夫的医术应该还可以......吧？
临芳没办法也只能接着胡诌自己一到诊所就感觉好了，哪哪儿都不痛，安慰妈妈突发症突然好了这是很正常的。然后开始劝妈妈也‘顺便’检查一下。
李瑜听了并不想检查，因为她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不需要浪费钱检查。而医生也可能为了赚钱而夸大病情，本来没病的在他嘴里都变有病了。
旁边的老大夫看出了李瑜不乐意，态度变得和缓地说道：“我的诊所可不是胡乱收费的，检查一下不要钱，就买药才要钱！”
看着李瑜有点犹豫了，赶紧说道“我看你快生了，还是检查检查，对大人小孩都好！”
李瑜被说服了，想着只要自己不买药就行了，就当检查一下让自己安心。她坐在椅子上伸出右手让大夫把脉。
大夫把手放在李瑜的手腕上，开始细细把脉，慢慢地神情越来越严肃，接着又让她换了一只手，最后神情凝重的收回手。临芳和李瑜看着大夫脸色的变化，心里也开始忐忑起来。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老是惊醒？”
李瑜小心得点头：“睡不着已经有好几周了，平时还总是冒冷汗，全身没力气。”
“我劝你们还是进县城里好好检查一下吧！”
“大夫，我这到底怎么了？”李瑜有点惊疑不定。
“我不是妇产科的怕说得不准，你明天就进城让妇产科医生给你好好检查吧，可不要耽搁了！”
临芳在旁边听见大夫话已经懵了。虽然一开始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等真的检查出来了还是不可避免的惊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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