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痛哭
临芳急切的问道:“检查出什么了？严重吗？”
“要在医院住院，生了弟弟才回来。”觉得小临芳也不懂，所以避开了病情只说结果。
临芳看着爸爸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再追根究底了，主要是因为在临晟眼里自己现在太幼稚了，很多事都不懂说了也没用。过度追问反而会让他更烦。
晚上临晟也没心情做饭了，就带着女儿一起在父母那里吃，顺便也和他们说李瑜住院的事。
“李瑜去检查了，医生说挺严重的，要在医院调理身体然后生孩子。”临晟低声说道。
“要住多久？”爷爷声音低沉。
“最多两周吧！”
“那得花多少钱！”奶奶一下子就叫起来，然后又絮絮叨叨的说:“在家里住着不也能调理身体、生孩子吗？别家都在家生，就她金贵……”
临芳在旁边听着奶奶的刻薄话气愤得说不出话来，钱就真的那么重要？！家里也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付不起那个钱，等孩子在家出事了，又去责怪李瑜！怎么就那么不讲理欺负人呢！
而爷爷在旁边虽然不说话，但面上也是赞同奶奶的话。
临晟没再理他们，嘱咐小临芳多吃点，然后交待她自己这段时间要去医院里陪伴李瑜没精力照顾她，自己要乖乖的。
奶奶在旁边听着这话又炸了:“你还要去照顾她？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地里怎么办？”
“她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吗？她就清闲的住着什么也不做，享福呢，还要人去照顾！”
爷爷也在旁边皱眉，显然对于临晟的表现很不满。
“不是，她要生的那几天我再去！”临晟和李瑜商量的时候就料到了父母的反应。
看着临晟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奶奶还是不满意，嘟嘟囔囔：“就她金贵！在家里生不就好了……”
临芳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下去了，摔下碗大声道:“妈妈病很严重，必须要住院！她住院还不是为了生你金贵的孙子吗？”
临晟他们都没有料到小临芳会突然爆发，以为她听不懂才那么毫无顾忌的。其实临芳以前也不是听不懂，只是她都是想着忍过去就算了不想和爷爷奶奶争辩，毕竟他们年纪那么大了，但是有的人就是这样你抱着息事宁人态度，她反而觉得你怕了她，好欺负。
对于小临芳的‘忤逆’，爷爷奶奶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饭也不吃了，摔下碗，心里不痛快了，也不说话，阴沉着一张脸。
‘爱说不说，随便气吧！就这么欺负李瑜，我也生气了！’临芳饭也不吃了，直接跑回家了，不想再看见他们辣眼睛！
就这么看着临芳跑回家里，奶奶心里更不痛快了:“你看看你女儿！就这么说话，就是欠管教！”
临晟也放下碗，今天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听着自己的母亲说那么过分的话，他孝顺惯了，不会反驳父母。对于临芳突然的行为也是很诧异的，因为临芳脾气温和，从没有用这么激烈的语气说过别人。
“你想想你说那话合适吗？李瑜是她妈妈。”临晟说了这句话也回家了。他心里很烦，但是家里还不让人省心。
临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看着小临芳还坐着生闷气，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是她的母亲，说他们任何一个都不好。
临晟选择就这么含糊过去。“你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吃，气饱了！”语气很僵硬。
临芳心里还是满含怒火，却又不知道朝谁发泄。她知道情绪失控的时候，人们说话就会口不择言，什么伤人说什么，说完了后悔了也没用。那些刻薄的语言就像刀子一样刺在别人的胸膛，伤口不流血了，但是疤痕却还留着心里。
但是临芳看着爸爸的表情，想着奶奶说妈妈的时候，他不反驳却也不制止的行为，心里那口气还是咽不下。
她尽量保持平静的问到:“爸爸，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妈妈的不对？”
“……”
看着临晟不说话，临芳一下子憋不住了，大喊道：“妈妈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每天那么累，你不会心疼她却还埋怨她，你没有心！”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临晟看见女儿这么激动也慌乱了，手足无措的准备安慰她。
临芳挣脱了临晟的怀抱，摆出了战斗的姿态逼问临晟。
“那是什么？你说啊！”
“……你还小，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问你什么都不回答？”
“大人的事你不懂！”
临芳听见了临晟还是这么敷衍她，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心里难受得不行。
抽噎着说道“我..恨.你！”
“你为什么这么懦弱不能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待这个家！你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
这一刻的临芳仿佛回到了前世，这些话已经憋在她的心里太久太久了，今天被这么连环刺激，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临晟听着女儿哭得话也说不出来，小小的人在那里边抹眼泪还打着嗝说着恨自己，临晟觉得自己心都碎了，他认为今天的这些都只是小事，但是看着女儿崩溃大哭的样子，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把临芳抱过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爸爸错了哈~”临晟把她抱紧怀里拍着背，轻声哄着。
而临芳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出不来，听见临晟温柔的声音，更为难过。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坏！”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嘶声揭底的叫着，双手锤打着临晟的胸膛。
“可是，我又好爱你呀！爸爸......”
说完又双手抱着临晟的脖子放声大哭。
临晟听见女儿的话，眼睛开始发酸，喉咙被哽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要如何哄她。只能更紧的抱着小临芳，为她顺气。他不懂临芳为什么会情绪失控成这个样子，这些的话也不知她从哪儿听来的。但是听着女儿说爱他，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临芳就那么在临晟的怀里哭着睡着了。临晟感觉她的哭声变弱，眼睛也合上，呼吸变规律了，一边慢走一边轻柔给她拍背。等临芳睡熟了就给她轻柔的擦了脸，把她放床上睡了。
放下的时候临芳还抽噎了一下，临晟等到临芳不再抽噎呼吸变平稳了才关灯出去。
看着女儿睡着了还不时抽噎一下，委屈得不行的表情，脑子里还回响着女儿那些控诉的话语，临晟也开始回想自己的哪些行为让她产生了这些想法。
临晟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收拾李瑜住院要用的东西。并且特意等到临芳睡醒和她说几句话再走。
临芳醒来的时候觉得郁结在自己心里的东西好像都散了。前世的巨大心理压力，初知道自己重生的慌乱失措，为了拯救弟弟绷紧的神经都从昨晚的那一顿痛哭中发泄了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临晟已经做好了蛋炒饭等着她。
一如既往的先抱着她亲了一口，然后给她倒水洗脸，感觉经过她昨天那么哭闹过后，临晟对她的感情更外露，很轻易就能看得出对她的疼爱。
这就是父母，无论你多么的无理取闹，不讲道理，他仍旧爱你，无怨无悔的对你付出。
临晟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还是有点心疼:“以后不要再那么大哭了，看这眼睛肿的呀，有什么委屈的和爸爸说！爸爸给你解决！”
临晟的话就想一条暖流一样流进心里，又从心里流向眼睛。
临芳赶紧低头平复一下，可不能再哭了，不然眼睛就睁不开了。
“嗯，好的。谢谢爸爸，我爱你！”
人们对于亲情的表达很含蓄，无论父母对孩子做了多少事情，付出了多少，但是羞于对孩子说爱，孩子也很少向父母表达自己的感情。
前世临芳从没有开口对父母表达过爱，但是现在她决定爱就是要让父母知道，以后也要让父母习惯说爱，这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临晟听见女儿的话，有点害羞，又感到幸福。但我也爱你这样的话他却说不出口，临晟不善言词，爱这样的话更是从没有像谁说过，总感觉很别扭，浑身不自在。
但是他觉得，现在就算临芳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给她摘的。
临晟看着临芳吃了饭以后才交代她要乖乖在家，不要一个人出去乱跑。他今天还要进城去给妈妈送东西，最晚晚上就回家。以后几天就不进城了，等李瑜要生弟弟的那几天再去。
临芳乖乖的点头，“爸爸，那你路上小心，帮我和妈妈说我很想她，在城里要好好吃饭！”
听着女儿贴心的话，临晟心里对她更是疼爱。
看着临晟出门，临芳其实很想跟着一起去看看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但是她从小就晕车，晕得很厉害，上车闻着味道就恶心，行驶几分钟的要开始吐，最后会连胃酸都吐出来。
前世临芳是高中去上学，连续坐了二十四小时的车以后才好多了的，而现在的小临芳还没有经过磨练，和临晟一起去的话反而会加重他的负担。
临芳现在的心情有点尘埃落地的感觉，李瑜经过她的努力已经去医院了，她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有祈求上苍不要那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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