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此秦王非彼秦王
“从就藩开始，就基本不做人了，抓了大把的老百姓修王府，豪华的很呢，一个藩王，抢钱抢人，逼得人卖儿卖女，谁抗议就打死，王府的下人算自己人吧，依旧割掉舌头，活埋饿死就太多了。”
李恪想了想觉得他可能就是好玩，造反是不敢的，当时虽然朱标还在，但是谁知道有没有哪个心思呢。
奉天殿的朝臣‘刷’的一下子转头，都看着跪在马皇后跟前的秦王。
小脸儿白的像涂了白粉，开始浑身打摆子了，完蛋了，以后的自己啊，你享受过了，我还没有呢，倒霉可是提前受了。
“儿臣有罪，去封地的秦王简直不为人子，上不能保境安民，下对不起爹娘的满心期许，罪大恶极，请父皇治罪。”
管他三七二十，先磕头保命，挨打也认了。
老朱攥紧的拳头爆青筋了，‘呼……’深呼吸，不能先打，之前说了不治后来之罪，这么多人看着，“标儿，前儿个，你说来管教，散了朝，老二你带走。”
朱标明显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在朝会打人就行，太不体面了，又瞥了一眼老二，这个倒霉玩意儿，今儿竟然还有急智。
“儿子记下来了。”
朱橚听见把封地的百姓不当人，在开门扶手上锤了一拳，“简直不当人，他对得起娘吗？娘说过要体恤黎民，他如此这般，百姓怎么看大明朝廷，怎么看皇室藩王！”
气的朱橚大喘气，要不是打不过，都想打朱樉，“怪不得李兄你对藩王制度深恶痛绝，实在是藩王在封地作乱，贻害太大了。”
“之前不是给你出了个点子吗？赛王边将化，任期制，内迁降爵，搞点自己喜欢的，不比待在封地生娃强。”
朱橚点头，这个确实说过，一朝一换嘛，自力更生，“这个我记下来了，二哥这样，我都不知道回去要不要给大哥说，大哥知道了多失望啊。”
朱樉:老五啊，已经知道了，要死了都。
朱标：好兄弟，还惦记着大哥，但是已知，晚上鞭打。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不错，历史上记载你是个仁善的，最大的坏毛病就是到处偷跑，被你爹逮住就是一顿臭骂，老朱真的需要谢谢马皇后。”
李恪觉得朱橚真的符合历史上哪个仁善悲悯的藩王，没记载什么坏毛病，就是个研究性人才，还不想当藩王了，也是比较少见了。
“你觉得，你爹为啥要你二哥娶了王保保的妹妹吗？”
朱橚眉毛开始打转，抿着嘴想了一会儿，“成婚的时候应该是想招降王保保，后来应该是二哥的封地直面漠北，安抚麻痹地方势力吧。”
李恪点点头，还行，不算政治白痴，“除了分化、拉拢北元的残余，还有给投降的元人看，减少抵抗，还有一个点，我猜的，就是让朱樉绝了窥探皇位的可能。”
朱橚内心震动，但是一想也是，身份地位确实有这个可能，虽然大哥不在乎。
老朱点了点头，心思大概基本被猜到了，这臭小子不简单。
朱标没回头看老二，他除了知道老四当皇帝之后的作为，有些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以外，并不担心，自己在的时候谁敢造次。
文武百官摸胡子的、抠头的基本都认可朱标，第二代最合格的候选人了。
李恪又开口，爆黑料，“他虐待观音奴，还偷摸造了五爪龙床、给他媳妇儿邓氏缝了皇后的衣服，就算只是偷摸穿着玩，但你爹的眼线早传回去了，后来，邓氏就被处死了，他也抓回南京了。”
“他不要命了，大哥还在呢？他对得起娘吗？把大明百姓当什么了！”朱橚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哥还在的时候，老二敢造反。
“不行，我回去要告诉大哥，打断他的腿，简直败坏了大明的脸面，大明律形同废纸了。”
那谁知道呢，也许他喜欢玩命吧。
这次老朱没忍住，谁敢觊觎他好大儿的位置，谁就该死。双手扶着膝盖，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向老二，拉家常一般开口，“老二啊，你想坐你大哥的位子呀，现在就想了麽？”
朱樉已经瘫了，说不出话，只顾磕头了。
转身盯着天幕，声音低沉的像百官死了娘，“是啊……你是老二，想也是应该的。”
底下坐着的人，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老朱这个样子，多少年没见了，想想当年站在鄱阳湖边上，看着对面的老陈头，也是这个鬼样子。
朱标知道要遭，这不是生气，这是判刑了，赶紧挡在朱樉面前，“父皇，二弟现在什么都没做，未来之事，也有诱因，现在还不知道，儿臣散朝会亲自管教，请父皇不要动怒，母后也不希望我们兄弟相残的。”
朱元璋一直不说话，背着手盯着天幕，看着老五气的直锤车。
“重八，”马皇后先喊了一声，“老二罪不可免，但是现在什么还没发生，不是吗，现在能做的就是严加管教了，知道后来的事儿，提前预防就是，现在你即便要处死老二，他有罪吗？”
老朱转身，马皇后都惊了，多少年没见老朱这种直勾勾想砍人的眼神了，对上马皇后的眼睛之后，杀意散了，开始聚焦，“妹子啊，咱和你的愿望就是看着标儿当皇帝，谁敢抢，谁都得去死啊。”
朱标上前一步，扶住了老朱的胳膊，“爹……儿子都懂，会处理好的。”
谁也没管磕头的老二，对了，还有当鹌鹑的老三，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群臣已经都跪了一片了。
“都起来吧，太子的位置，咱不介意谁敢窥探，就看九族能不能硬的过咱的刀。”老朱一挥手让众人起来，路过老二，“你跪着！”
李恪看着朱橚愤慨，可以理解，朱橚对朱标的感念最深，毕竟从小跟着当跟屁虫那种，朱标基本充当了慈父的角色。
“不要锤了，车锤坏了，且不说你娘和你大哥都还在，老朱还在呢，没人敢乱来的，从记载看，嗯，就是穿着玩的吧。”
李恪转头扫了一眼朱橚，气的眼睛都泛红了，赶紧安慰安慰。
“实在气不过，你待会儿把他的封土偷一把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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