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发现被囚之人
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梅，此时不是花期，枝干光秃秃的，透着一股冷寂。
姜晚没有急着进主屋，先蹲在墙角听了一会儿。
安静，非常的安静，莫非人不在？
她闭上眼睛，神识缓缓铺开，确认方圆五十丈内没有活人之后，才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主屋。
门没有锁。
她推门而入，主屋不大，进门便是一间厅堂，摆着桌椅茶具，桌上有一只青瓷花瓶。
左手边是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
右手边是卧室，床铺叠得一丝不苟。
看来这齐山还是个有点洁癖的人，他的屋子是一尘不染。
姜晚在屋里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查不出有什么异常。
她不甘心地展开神识，再细细打量一遍整个屋子，也没更多的发现。
正当她想退出时，脚步忽然一顿。
不对。
有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从脚下传了上来。
好像是……呼吸，很微弱的呼吸，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那些呼吸若有若无，像是人快不行了。
如果不是她修炼过，还真发现不了。
这一发现，让她整个人警觉起来。
姜晚屏住呼吸，蹲下身来，手掌贴着地面的青砖。
呼吸声就在下面。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随时都会断绝。
她闭上眼，将识凝成一线，穿透砖石往下探——地下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深，大约三丈左右，有一间石室，四团奄奄一息的气息蜷缩在四个角落。
她睁开眼，目光快速扫过整间主屋。
密室入口不会离得太远。呼吸声最清晰的地方就在书房附近。
她重新走进书房，指尖在书架、墙壁、地面上逐一叩击。
叩到书架侧面那面墙的时候，手底下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沉闷的实心响，而是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声。
墙是空的。
姜晚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抽出来，仔细检查书架的内壁。
抽到第三排的时候，她的指尖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木雕花纹，那花纹比周围的要光滑许多，显然被人反复按过。
她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书架整体向左滑动了一尺，露出一道窄窄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幽暗潮湿，一股夹杂着腐臭和药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姜晚没有急着下去。她先从怀里取出一颗夜明珠，又掏出一方手帕蒙住口鼻，这才侧身挤进暗门，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石阶很窄，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水珠，脚底又湿又滑。
她走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大约转了两个弯，石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间凿出来的石室。
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石室的瞬间，姜晚整个人僵住了。
四根粗重的玄铁锁链从石壁中延伸出来，末端连着四副枷锁，分别铐着四个人的手腕和脚踝。
那四个人或坐或躺，身上的衣裳早已腐烂成碎片，露出瘦得皮包骨头的躯体。
他们的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最触目惊心的不是这些。
姜晚走近几步，借光看清了——四个人的眼睛全被粗线缝上了，线头从眼皮上穿过，打着一个又一个死结。
伤口早已溃烂，暗红色的血水混着脓液顺着脸颊往下淌，结成一道道黑褐色的痂。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放得更轻、更慢。
“前辈？”她蹲下身，凑近离她最近的那个老人，声音压得极低极柔，“前辈，能听到我说话吗？”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气音——姜晚这才看清，他的舌头也没了，嘴里只剩半截舌根，拼命翕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但那只被铐住的手，颤抖着抬了起来，手指在空中胡乱地划着。
姜晚连忙握住他的手：“别急，慢慢写。”
老人的手指在她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他的手抖得厉害，笔画断断续续，但姜晚还是辨认出来了。
“快……走……危……险……”
姜晚一怔，握紧了他的手：“我是来救你们的。你是谁？”
老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又动了起来。
“掌……门……”
姜晚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头去看另外三个人——如果这个是掌门，那另外三个……她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人腰间残破的令牌上，“执法”二字依稀可辨。
第三个人衣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那是传功长老的标识。
第四个人虽然没有任何标记，但能和其他三人一起被囚禁在这里，身份不言自明。
二长老齐山、掌门、执法长老、传功长老——青玄宗五位最高掌权者，四位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那个在外面自由行走的“齐山”，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始检查枷锁。
玄铁铸成的铁链锁住了手脚，更毒的是，先震碎他们的经脉，再用一根细铁链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
就算想救人也非常难度，救出后这几个也是很难恢复过来。
“好狠的手段。”姜晚咬了咬牙。
正当她苦思冥想该如何救人的时候。
她超常的五感发觉上面有人靠近，而且还不止一人。
“前辈，你们再等等，我先上去看看。”
说完迅速往上窜。
姜晚身形如猫，无声无息地窜上石阶，闪身躲进书房的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进了主屋。
“长老，青玄宗所有的……”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走在前面的那人摆手制止。
他后面跟着的人马上住嘴，另外几人立刻警觉，手握上了腰间的武器。
“谁？出来！”
姜晚用神识感受了一下，这屋子方圆三里除了这几人，就没有其他人，她怕个球。
怎么说她也是炼气三层，打你们一群凡夫俗子，武功再高又如何，还不是压着打。
所以，姜晚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哟，没想到你个牛鼻子老道感官这么敏锐。”
“说，你个小丫头是哪个峰的弟子，为何偷进了长老的屋子，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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