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凌柒母女离开
“走吧！”他拉了一旁的侄子，“你还小，先收收心。等咱们把司家人收拾了，再去把晚晚母女接回来。”
“嗯。二叔，晚晚会不会把我给忘了？
万一她认识了比我更优秀的哥哥，把我丢脑后了……”姬惊寒心中无限怅然。
上一世直到死也没喜欢过谁，这辈子终于有一个女孩让他心动，可是，他们这具身体还太小。
他怕夜长梦多，万一小姑娘喜欢上别人，他该如何是好？
他的担心也正是姬承渊的担心。
他也怕——凌柒那洒脱的性格就像天边的云，他不能、也不敢去抓住她，把她固定在自己身边。
叔侄俩对视苦笑，看来他们注定要栽在凌柒母女身上。
官道上，两骑飞驰。
凌柒策马在前，姜晚紧随其后。
姜晚只有八岁，也许有异能的加持，比同龄孩子高出一大截。
骑在马上，英姿飒爽。
晨风将母女俩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马蹄卷起的黄沙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土龙。
跑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凌柒才勒住缰绳，放缓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官道。
“娘亲，是不是累了？”姜晚赶紧也勒停马，侧头问凌柒。
凌柒白皙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虽然已是八岁孩子的母亲，但她看起来还像十七八岁的模样，岁月在她身上仿佛停下了脚步。
“不累。倒是你——”凌柒看了女儿一眼，“你累吗？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脚？”
姜晚抿了抿唇，策马继续前行：“不累！”
“是不是舍不得惊寒哥哥？”
“没有！”
凌柒笑了笑，没有再问。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重情。这两年多来，姬惊寒和她形影不离，她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有了数。
“走吧，前面有一个茶寮，咱们去歇歇脚！”
“好！”
跑了一炷香的功夫，路边果然出现了一个茶水摊子。
人还蛮多，母女俩把马拴在马桩上。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迎了上来：“客官，马需要喂马料吗？一匹马收十文钱。”
凌柒递上二十文：“喂上好的马料。”
其实姜晚催生的嫩草马儿更喜欢，但也让这些靠此养家糊口的人挣些钱。
“好嘞！”汉子很高兴。
茶寮不大，七八张粗木板凳，顶上搭着茅草棚，四边透风。
坐在这里的多是过路的行商和赶路的百姓，粗布衣裳，满面风尘，说话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凌柒和姜晚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背靠一株老柳树，正好能将整个茶寮收入眼底。
“二位客官，喝点什么？”一个围着蓝布围裙的老妇人提着茶壶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两碗凉茶，再来两个素包子，一碟子卤肉。”凌柒道。
“好嘞！”
老妇人动作麻利，转眼间凉茶和包子便端了上来。
凌柒端起碗喝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茶寮里坐着十来个人。
最里面一桌是三个行商模样的人，正低声谈论着最近的粮价。
中间一桌坐着两个衙役，歪戴着帽子，正啃着鸡腿，满嘴油光。
靠路口那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她们，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面目。
凌柒的目光在那灰衣人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娘，你觉不觉得那人不像个能坐在这里喝茶的人？”姜晚凑过来，压低声音。
凌柒微微摇头：“别盯着看。”
姜晚应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这个灰衣人正是要赶往西北去见姬承渊的司晨阳，但凌柒母女并不认识他。
这时，路口一阵马蹄声响起，两匹快马疾驰而来，在茶寮前猛地勒住。
马上跳下两个劲装汉子，腰悬佩刀，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掌柜的！快上茶！渴死老子了！”为首那汉子嗓门极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震得桌面上的碗都跳了起来。
老妇人连忙端茶过去。那汉子接过碗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转头对同伴道：“听说没？北边打起来了！”
“早听说了。”另一个汉子坐下，“凌家那个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把司瑞给宰了，十万大军南下，潼关都丢了。这天下，怕是要换姓了。”
“嘘——”为首的汉子瞪了他一眼，“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在外面说？”
那同伴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怕什么？这荒郊野外的，谁听得见？”
他这话说完，那个背对她们的灰衣人整个人怔住了，手上的茶碗差点没端稳，一口茶水呛进了喉咙，被他硬生生压住了咳嗽声。
而凌柒也不动声色地喝着茶，耳朵却竖了起来，听他们闲谈。
“要我说，杀了也好。”那同伴的声音虽低，却掩不住兴奋，“听说司瑞就不是个东西，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做。”
“还有，你们不知道吧？听人说上面的那位就是司家人冒充的，根本不是真龙天子。
难怪这么些年，不是这里出天灾，就是那里出祸端，这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为首的汉子挥手打断他，“咱们只管做生意，那些事跟咱们没关系。”
两人匆匆喝完茶，扔下几文钱，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姜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低声道：“娘亲，没想到古代消息也传得这么快。”
“这种事，百姓口口相传，最是快速。
况且，我估计是你舅舅有意为之。也好，让百姓知道，到了那天，姬家人坐上那个位置，也是民心所向。”
她正说着，那靠路口坐着的灰衣人忽然站起身来，将几文钱放在桌上，压了压斗笠的帽檐，朝茶寮外走去。
凌柒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灰衣人走到拴马桩前，解下一匹快马，翻身上去，朝着西北的方向急行而去。
司晨阳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都是什么事？爷爷做的孽，得他们这些子孙承受罪。
他大房福没享到，还要承受杀头灭族的风险，他去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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