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家相识
凌盛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将军，我知道你忠于朝廷。”
姬元站起身，抱拳道，“如果你不信，今晚的话，就当没听过。
明日一早，我便带人离开，绝不连累将军。”
“站住。”凌盛叫住了他。
姬元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凌盛走到他身后，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凌盛只忠君爱国，私人感情不影响凌某做出正确判断。”
姬元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记住你的话了。”
凌盛回头对军营大加整顿，拔除了不少人安插的暗探。
自此，凌家军一直安稳了好几年。
凌盛有意培养大儿子——一旦姬家真的有能力起事，至少有凌家保驾护航。
虽然没明说，但他们父子都心知肚明。
凌赫也很争气，每次战绩都很漂亮，因此受了不少嘉奖。
为了维持生计，姬家早年就在城内开了间武馆。
那次救凌赫也是碰巧——姬元带着徒弟在山上练功，正好碰上了此事，才出手相救。
他也早知道凌家军，经过长时间的了解，他十分清楚凌盛的为人，更清楚凌老将军与他亲爹——太祖皇帝之间的感情。
所以才敢冒险承认自己的身份。就算得不到支持，也不会反过来害他。
他的冒险是值得的。
自此以后，两家走得比较近。凌赫一有空，便会去武馆和姬承远对练。
自打和凌家走近，姬元深思熟虑过后，便悄悄把小儿子姬承渊送进了青玄宗。
万一司家和皇家的人追查至此，姬家还可以留下一条血脉。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来就有人想整凌家。
几年来，他们走动频繁，时间一久，必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当一封密信呈到昭明帝龙案上后，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凌盛怎么跟他扯在一起？给朕去查！”
他派出了大量的大内密探，都没查到姬元的踪迹，现在总算有了线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密探的查探下，终于查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昭明帝私下命令影卫去诛杀姬家人。
因为是秘密任务，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来，更不会去惊动驻军。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几十名大内高手把武馆围成铁桶般。
凌盛闻讯后，带着儿子和亲卫前来相助。此时，武馆已死伤一片。
凌盛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尖抖落，便有黑衣人应声倒地。
他的亲卫都是百战精兵，虽人数不多，却配合默契，竟将数十名大内高手死死挡在武馆门外。
“袁兄，快走！”凌盛一枪挑飞迎面扑来的刺客，回首喝道。
姬元浑身浴血，左臂中了一刀，却仍和大儿子姬承远护着妇孺往外冲。
他深深看了一眼凌盛，没有说谢字，因为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凌将军大恩，袁某铭记五内！”姬元咬牙道，“日后若有缘——”
“别废话了！”凌赫已经十九岁，已随父征战沙场多年，
一把横刀舞得虎虎生风，他替姬家杀开一条血路，来到姬承远身边压低声音道，，“承远，往北走！城外十里铺有我凌家暗桩，会安排你们南下！”
姬承远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同龄的挚友，眼眶泛红，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护着母亲和新婚妻子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大内高手们见目标要逃，疯了一般往上扑。
凌盛一声断喝，银枪横扫，连毙三人，硬生生将缺口堵住。
“追！”一名蒙面统领厉声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凌盛横枪立马，挡在巷口，目光如炬：“凌某在此，谁敢过去？”
那统领认出凌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皇命在身，不得不硬着头皮挥手：“上！”
他们并不敢显露自己的身份，面对凌盛的阻拦，只能对打。
又是一轮惨烈厮杀。待姬家人彻底遁入夜色，凌盛才下令撤退。
几天后，昭明帝收到影卫的飞鸽传书，气得一巴掌拍在龙案上：“这个凌盛，敢坏朕好事，帮助姬家逃走，朕非宰了你不可！”
御书房内，昭明帝将密信揉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
“传旨：凌盛私通逆党，着即革职拿问，押解进京！”
身旁的贴身太监总管孙全躬身道：“陛下息怒。
凌盛手握兵权多年，凌家军在边关根深蒂固，若贸然下旨拿问，恐生变故。”
昭明帝眼角抽搐，缓缓坐回龙椅。
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凌盛不是普通将领——即使凌老将军不在了，但老将军的威望仍影响着整个凌家军，何况凌盛本人在军中威望也极高。
若无确凿证据便下手，逼反了凌家军，这天下谁替他守北疆？
“那你说怎么办？”
孙全低声道：“陛下可密令凌盛父子进京述职，待他入京后再行处置。
至于凌家军，可派心腹将领接管，分化瓦解，徐徐图之。”
昭明帝沉吟片刻，冷声道：“拟旨，宣凌盛、凌赫即日进京。”
圣旨送达边关那天，凌盛正在大帐中与诸将议事。
他接过圣旨，面色如常，叩首谢恩。
待传旨太监离去，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副将周平率先开口：“将军，此时召您进京，只怕来者不善。”
凌盛将圣旨放在案上，淡淡道：“皇命难违。”
“将军！”周平急道，“您为了救姬家，得罪了上面那位。这一去——”
凌盛抬手制止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凌某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君，无愧于心。
你们守好边关，不得妄动。”他起身整了整甲胄，语气平静，“若我父子三个月未归，你们便听周平的。”
周平从小跟随他，除了他们父子，他也是凌家军中的核心人物。昭明帝想派人接管凌家军，绝无可能。
帐中一片沉默。大家明白，大将军这是在安排后事。
当晚，凌赫进了父亲帐中：“爹，咱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不如……”
“住口，你祖母、母亲、弟妹和凌家一百多口人，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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