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手相助
太祖爷身边全是司家的人，他一旦暴露身份，司家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所以他选择隐姓埋名，活下去。
他在京城郊外给一个农户放牛，干了两年，攒了几百文钱。
八岁那年，他听说南方有武学宗门招收弟子，便一路乞讨南下，拜入了青玄宗门下。
在青玄宗一待就是十二年，学得一身好武艺，也读了一肚子书。
二十岁那年，他艺成下山，第一件事就是回京城。
可京城已经变了天。太祖爷驾崩了，司瑾登基，是为“昭明帝”。
而这位“昭明帝”——也就是司瑾——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世。
司瑾登基也有几年了，也生了一堆儿子，其中一个就是如今的天启帝。
而真正的姬元，看着龙椅上那个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揭穿。因为他知道，没有证据，没有人会信。
而且，司瑾虽然血脉是假的，但他当皇帝多年来，并没有大错，朝堂上下已经认定了他是姬家的人。
他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真皇子”，只会被当成骗子。
所以姬元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远走他乡，在边关娶妻生子。
他本来想瞒一辈子，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谁知司家人和昭明帝紧追不放，要对姬家唯一的血脉斩草除根。
姬元觉得再隐瞒下去，孩子们就会死，也死得不明不白，于是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诉了两个儿子：长子姬承远（也就是姬惊寒的父亲），次子姬承渊。
他说：“这江山是咱姬家的，他们既然这么怕，咱还不如拿回来。
我不行，还有你们；你们不行，还有你们的子孙。
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姬承渊说到这里，终于红了眼眶。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骁一拳砸在桌子上，碗碟跳了起来：“所以，我爹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姬承渊点头：“凌大将军是昭明帝从小到大的玩伴，也是他最信任的武将。
没想到他也能狠得下心，屠凌家满门！”
昭明二十年，北境雁门关。
凌盛奉旨镇守边关，至今已有十个年头。
关外是虎视眈眈的北狄骑兵，关内是万里河山。
凌盛每日卯时起床，先巡城头，再阅兵卒，风雨无阻。
他身边总跟着一个少年，身量已经快赶上他一样高了，但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尽。
这是他的长子凌赫，今年刚满十五岁。
凌赫五岁开始扎马步，八岁习刀法，十二岁便能拉开三石硬弓。
凌盛对这个儿子既骄傲又心疼——骄傲的是他天赋异禀，心疼的是他从小跟着自己在边关吃苦。
“爹，今天让我带第三队出城巡防吧。”
凌赫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腰悬长刀，站在城墙上，目光越过垛口望向远处苍茫的草原。
凌盛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北狄的小股骑兵最近活动频繁，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因为危险，才更该让儿子去。”凌赫挺直腰板，“将军的儿子若躲在后面，让士兵们怎么想？”
凌盛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但记住，遇事不要逞强，平安回来最重要。”
“是！”
凌赫翻身上马，带着三十骑出了关门。
凌盛站在城头，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草原深处，直到尘土落定，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下城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凌赫带着巡逻队沿着边境线往东走了二十里，一路平安。
草原上风很大，吹得战马鬃毛飞扬，远处有几只鹰在盘旋。
“少将军，再往前走就是黑风口了。”
副将赵虎策马靠近，“那边地形复杂，容易中埋伏。”
凌赫看了看天色，还早，便道：“走完这一段就回去。爹说过，巡逻就要巡到头，不能留死角。”
队伍继续前行。
黑风口是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陡坡，长满了灌木。
凌赫虽然年轻，但对地形极为敏感。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眯起眼睛打量四周。
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退——”他刚张开嘴，一支箭从左侧的灌木丛中破空而出，直取他的面门。
凌赫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后仰，那支箭贴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身后一名士兵的肩甲上。士兵闷哼一声，栽下马去。
“有埋伏！列阵！”凌赫拔刀大喝。
话音未落，两侧坡顶上涌出黑压压的人影，足有上百人。
这些人穿着北狄的皮袍，但手中的刀却是天正军中才有的横刀——这不是普通的北狄骑兵，是有人假冒的。
凌赫脑中电光石火，来不及多想，敌人已经冲了下来。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凌赫虽然武艺不弱，但毕竟只有十五岁，实战经验远不如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他连斩三人，左臂被划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三十骑转眼只剩不到十人。
“少将军，我们护着你，冲出去！”赵虎浑身是血，嘶声喊道。
凌赫咬着牙，正要突围，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他的坐骑。
战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将凌赫甩了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头盔滚落，眼前一阵发黑。
一个蒙面人举刀向他冲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凌赫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听到一声闷哼，睁眼一看，那个蒙面人已经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
紧接着，十几个身穿青灰色衣袍的人从山谷另一侧杀出，身手矫健，武艺高强，刀刀致命。
那些假冒的北狄人猝不及防，阵脚大乱，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杀得溃散而逃。
凌赫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朝他走来。
那人身材高大，眉骨高耸，眼窝微深，面容刚毅，腰间佩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他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目与那男人有五六分相似，手里居然也提着一把短剑，剑尖还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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