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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善者不来(二合一)


第三百七十二章  善者不来(二合一)

李令月一怔,从他肩上抬起头:“怎么了?”

陆长风没有回答,将那封奏章拍在案上,推到她面前。

李令月低头一看,脸色也变了。

“杨矩?”

她皱眉道,“鄯州都督?他怎么敢——”

“要么蠢,要么贪。”

陆长风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或者又蠢又贪!”

他拿起那封奏章,指着上面“九曲之地,水草虽美,然边陲荒瘠,弃之不足惜”一行字,一字一顿:“九曲之地,水草丰美,宜耕宜牧,吐蕃得了此地,便可屯兵牧马,国力必然大增。你那位鄯州都督连这都不知道?”

“而且九曲之地,正好卡在关中盆地以西的渭水谷地和河西走廊的结合处,吐蕃控制这里,既能与大唐争夺西域,又能直接威胁长安!”

他将奏章拍回案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一个鄯州都督,居然能说出‘边陲荒瘠、弃之不足惜’这种话——他脑子被驴踢了?”

李令月听着这个比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

她从未见过陆长风如此气愤。

这个男人,平日里温润如玉,对什么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医术、剑道、术法、符箓,样样精通,却从不张扬。

她一直以为,他对这世上大多数事,都只是“感兴趣”而已——有兴趣便去学,学成了便放下,从不执着。

可此刻,他为了河西九曲,为了一个鄯州都督的奏章,动了真怒。

而且是国事。

不是公主府的事,不是她的事,不是他自家的事。

是这大唐天下的事。

李令月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可骨子里,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御史们更在乎这片土地。

他胸中自有韬略,只是不感兴趣而已。

真到了手边,跟武道一样,一样能信手拈来。

她看着他因气愤而微微发红的脸,看着他紧紧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双此刻锋利如刀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心中的爱意溢于言表。

她轻轻靠过去,伸手抚上他的眉心,想把他皱起的眉头抚平。

“别气了。”她轻声道,“这封奏章,四哥已经准了。”

陆长风一怔:“准了?”

李令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个借口找得好。金城身世凄苦,四哥对她,多少有些愧疚。”

她顿了顿,简单说了金城公主的来历。

金城公主,本名李奴奴,是邠王李守礼之女,并非李旦亲生。

邠王李守礼的父亲章怀太子李贤,是李旦的亲兄长,被武则天逼令自杀,家眷也受牵连,金城自幼便没了祖父,父亲李守礼虽被赦免,却一辈子活在战战兢兢之中。

后来吐蕃来求亲,李显舍不得亲女,便选了金城公主去和亲。

李旦登基后,为延续“天子嫁女”这个符号象征,将金城公主封为自己的长女,继续代替大唐与吐蕃和亲,他对这个侄女心存愧疚,所以当吐蕃遣使来请九曲之地做金城的汤沐邑(嫁妆)时,李旦几乎没有犹豫便准了。

“四哥这个人……”

李令月苦笑道:“心软。他对金城有愧,觉得她在吐蕃吃苦,便想在别的方面补偿她,九曲之地,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块远在天边的土地;可金城在吐蕃过得好不好,他却是时时挂念的。”

陆长风沉默了一瞬。

他能理解李旦的心思,一个刚登基的皇帝,根基未稳,朝中暗流涌动,边疆再起战事,确实棘手,用一块“边陲荒瘠”的土地,换边境安宁,换金城在吐蕃的日子好过一些,在他看来,是划算的买卖。

可问题是——

“他不了解九曲。”

陆长风沉声道:“那块地,不是边陲荒瘠,是战略要地!吐蕃拿了九曲,不是用来给金城当嫁妆的,是用来打大唐的。”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李令月:“割的时候好割,再想拿回来可就难了。吐蕃得了九曲,如虎添翼,只会酿成更大的灾祸,这件事,一定要阻止。”

他的语气愈发严肃:“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对金城公主的愧疚,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多给金银、多赐绸缎、加封她的生父,什么都行,唯独土地,一寸都不能让,只有大唐强横,吐蕃才会对金城公主恭敬,否则,给了汤沐邑,也只会让吐蕃欲壑难填!”

李令月听他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

四哥的心软,用错了地方。

眼下不是念私情的时候,大唐强,金城才能安稳;大唐弱,给再多嫁妆,也不过是喂饱了饿狼。

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即刻上书,劝四哥收回成命。”

她说着,伸手去拿笔,忽然眼珠一转,将笔递到陆长风面前。

“长风,你来写。”

陆长风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她理所当然的表情,无语道:“你越来越懒了,我先说好——对这种事我没兴趣,今天这个算是碰上了,写就写了。以后,出主意可以,干活不行。你给的工钱不够。”

李令月轻笑出声,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了几分:“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咨议参军事,出主意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至于干活……”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他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大不了,本宫给你一些‘恩外’的奖励。”

你特么……

陆长风没招,赶紧从她手里抢过笔,正襟危坐:“写,我写。”

李令月捂着嘴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暖意融融。

陆长风铺开一张素笺,瞥了一眼李令月案头那些奏章的笔迹——字迹凌厉,笔锋如刀,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提笔蘸墨,手腕微沉,模仿着她的笔意,一笔一画地写下去:

“臣太平公主昧死上言:

臣闻,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疆土者,祖宗之遗,非人主可私相授受者也。

近闻鄯州都督杨矩上疏,请以河西九曲之地赐吐蕃为金城公主汤沐之邑。臣以为,此议大谬,其心可诛!

九曲之地,非寻常之土。其地水草丰美,宜耕宜牧,吐蕃得之,则可屯兵牧马,国力大增。其地又当渭水谷地与河西走廊之冲,吐蕃控之,则西可争西域,东可犯长安。

此所谓‘以要害之地,资敌国之粮’者也。杨矩身为鄯州都督,守土有责,不唯不思保境安民,反而妄奏割地,其行可鄙,其罪当诛!

陛下以金城公主和亲吐蕃,已示大唐怀柔之诚。公主虽非陛下亲生,然既以陛下之女名义出嫁,陛下念其孤苦,欲厚其嫁资,此乃人情之常,臣亦深以为然。

然厚之之道,在于金帛,在于器物,在于加封其父兄。金帛虽多,有尽之数也;土地虽远,无价之宝也。以有尽易无价,已非智举;况以金帛资敌,敌饱则止;以土地资敌,敌强则无厌!

陛下新登大宝,四海未靖,边疆不宁,此乃多事之秋。吐蕃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今日割九曲,明日索河湟,后日问陇右,陛下将何以应之?

待到吐蕃铁骑踏破陇山,烽火照见长安,那时再言战守,岂非晚矣?

臣闻之:姑息养奸,纵敌遗患,杨矩之奏,非为公主计,实为吐蕃谋。陛下若准此议,则九曲一去不复返,大唐西陲永无宁日矣!

臣昧死以闻,伏惟陛下察之。若臣言有可取,请斩杨矩以谢天下,收九曲以固边疆。若臣言不当,愿伏斧钺,以谢陛下。”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长风搁笔,将素笺推到李令月面前。

“……”

李令月低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的目光从开头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一路扫下来,落到“今日割九曲,明日索河湟,后日问陇右”,再落到“九曲一去不复返,大唐西陲永无宁日”,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刻出来的,字字诛心,句句在理。

她抬起头,看着陆长风,目光中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这手字,”她轻声说,“比我的还像我的。”

陆长风无语:“你就看出这个?”

李令月没有笑。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长风。”她低声道,“以后……不要离开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琴弦。

“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

陆长风心中叹气,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握住。

李令月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张扬与肆意,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欢喜。

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殿外的更鼓声隐隐传来,才松开手,看了一眼天色。

“时候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鬓发,又恢复了那个雍容华贵的镇国公主:“八月中秋,总得去露一面,我先去应付,顺便把这封奏章呈上去。你在家里等我。”

陆长风点了点头:“注意安全。你今夜功法反噬,有凶险,察觉异动就发号箭。”

李令月凑过来,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笑意盈盈:“知道了。”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在门外躬身禀报:“殿下,宫里来人宣旨,请殿下入宫赴宴。”

李令月“嗯”了一声,整了整衣冠,拿起那封奏章收入袖中,大步走出府门,步辇已在阶下等候,她登上步辇,回头看了陆长风一眼,微微一笑,这才示意起驾。

灯笼开道,仪仗随行,步辇缓缓消失在府门之外。

陆长风站在殿门口,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正要转身回听雪楼。

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

惊鸿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手中捧着两封信函,脸色有些凝重。

“先生。”

她在阶下站定:“有秘信送到!一封是江南苏先生派人递来的,一封……是从琅琊渡口送来的。天地人三魔……已经死了。”

陆长风眉头一皱:“殿下已经入宫。”

惊鸿没有半点犹豫:“那就请先生过目。”

李令月早有吩咐,她不在,就听陆长风的。

陆长风也没有客气,接过信函,先拆开第一封。

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折得整整齐齐,封口处压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纹路古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他展开信纸,入目是一手清隽的小楷,笔力含蓄内敛,却隐隐有一股洞察万物之感,正是苏砚秋所写,信中写道,他借白泽神通之力,窥得一线天机,为陆长风卜了一卦,是天地否,提醒陆长风当心东海。

陆长风将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目光落在“东海之波,非独水也;归墟之渊,非独深也”这句话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苏砚秋身负白泽血脉,能知未知之事,从不轻言。

他特意写信来,还专门卜了一卦,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天地否。

陆长风在迷魂谷前为自己卜的那一卦,也是天地否。

苏砚秋远在江南,算出了同样的结果,这不是巧合,是天机如此!

天地不交,万物不通。

这是险恶之兆。

陆长风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心中愈发戒备。

他拆开第二封信。

信纸粗糙,边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字迹倒是工整,一笔一画写得极认真:

“有二人自称绝龙城徐家弟子——徐福之徐。长-者徐霄,幼者徐敕。送上拜帖,请公主府放还刘辞渊、刘玄策。”

他继续往下看,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否则,满门抄斩。”

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墨迹几乎穿透了纸背。

陆长风眯起眼睛:“口气不小。”

徐福之福。

徐家。

他看向惊鸿:“天地人三魔,具体什么情况?”

惊鸿神色一凛,低声道:“琅琊渡口的暗桩传回消息——三魔都死了。天魔、地魔被利刃断头,人魔……据说是被吸成了干尸,风一吹就散了。”

陆长风眉头紧锁。

天地人三魔,通幽巅峰,半步大宗师。

三人联手,便是寻常五境也要忌惮三分。

竟然这么轻易的死了,还死的这么古怪……

确实非同一般!

得查查徐福,还有这个徐家。

惊鸿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要不要通知殿下?”

陆长风摇了摇头:“殿下已经入宫了,今晚是中秋家宴,不好惊动。等她回来再说吧。”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负手望着天上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公主府的重重殿宇上,将琉璃瓦映得一片银白。

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之声,是长安城的百姓在庆贺中秋,笑语欢声,隔着几道街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先生。”

惊鸿在他身后轻声问:“今晚的事,可要做什么准备?”

“照旧即可。”

寻常防卫对这种高手而言没什么用,大动干戈,也只是徒增恐慌。

“把刘辞渊和刘玄策看好了。别让他们死了。”

惊鸿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陆长风转身前往璇玑阁,调阅徐福相关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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