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伪人现形【图】
林长歌指尖在桌面敲击，每一下都像砸在周围世家权贵紧绷的神经上。
周天明一巴掌拍在大理石餐桌表面，震得骨瓷餐盘里的海鲜浓汤溅出半尺高，名贵西装袖口沾满污渍也浑然不顾。
“你拿着几份来路不明的数据，就把军需库损耗和十八年前猎神小队的事情强行扯在一起！”
“莫离少爷，卡萨帕家族难道打算靠造谣来统领帝都军政吗！”
大厅四周那些依附周家生存的子弟纷纷聒噪起来。
“对！拿出铁证来！”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真当帝都高层是泥捏的由得你污蔑？”
林长歌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对周围的犬吠置若罔闻。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的全息光幕上连划两下。
数十份盖着红色加密戳印的文件如瀑布般砸落，高亮的数据流把大厅天花板映得通红。
林长歌伸手指着最上面那张物资出库单据。
“这批本该充实帝都外围防御网的能源轴，还有用来装载高阶异兽结晶的特殊容器，被你们的运输公司塞进悬浮重卡，一路开到了荒原中层区。”
“在运输途中，车队中控系统被外力介入，接连篡改了六次终点坐标。”
“周副总长，你家运输队这是带着核聚变组件去荒原给沙虫做户外烧烤吗？”
画面闪烁，几张军方侦察机拍下的高清照片被强行拉大。
废弃转运站的金属地板被未知液体腐蚀出深坑，角落里赫然躺着军方绝密封条的残片。
林长歌拖过一把真皮靠背椅坐下。
“转运站排风系统里，不仅检测出了亡灵族特有的死气，还提取到了克系生物引诱信息素的残留痕迹。”
周围的宾客齐刷刷倒吸凉气，原本叫嚣的周家子弟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哑了火。
通敌万族，这是军法处要连根拔起的死罪。
林长歌看着脸色涨成猪肝红的周天明，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克系生物引诱信息素属于军方甲级战略管制物资，后勤司那群管账的仓管连这玩意儿的包装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能绕过层层审批直接签发这种物资的部门，整个帝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主桌上的汪垢。
“巧得很，战略决策部就有这个最高权限。而十八年前猎神小队出事那会，他刚好稳稳当当坐在部长的位置上。”
汪垢手里盘着的核桃发出干涩的摩擦声，老花镜后的眼神透出几分审视与危险。
林长歌重新靠回椅背，手指交叉垫在脑后。
“我之前一直纳闷，以智者大人的手段，当年怎么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让你交权卸任回老家养老。”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要么是他当年手里确实没抓到核心铁证，怕强行动你，你的门生故旧借机生事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要么，他就是拿你当个香饵，想放长线钓出你背后藏得更深的那条大黑鱼。”
周天明气得牙关打颤，指着林长歌的手指抖个不停，转头就要呼叫外围的重装安保。
汪垢抬起干枯的手掌拦住周天明。
他把两枚百年核桃放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小友把这盆脏水泼得如此行云流水，老夫倒是很想听听，你手里究竟攥着多少足以致命的底牌。”
林长歌抚摸着已经缓缓爬到他手心的大金。
大金缠绕在他手指间，任他随意把玩，熔金色竖瞳冷冷扫视着主桌上的每一个人。
“我这人主打一个实在。说实话，我手里就只有这些查不到源头的黑账，原本只想拿来探探周家的底线，看看你们打算推几个替罪羊出来。”
他用蛇尾指向汪垢。
“因为如果真有铁证，军部高层早就派执法队砸你家大门了，轮不到我今天来掀桌子。”
“结果我都还没把十八年前的事挑明，你自己倒先坐不住对号入座了。老人家，你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汪垢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长歌。
“既然你明知道证据不足以定罪，为何偏偏选在老周的寿宴上发难？你真觉得搬出卡萨帕家族的招牌，就能在帝都全身而退？”
林长歌笑出声，黄金面具下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戏谑。
“谁说我还要费劲去找证据了？”
“我只是刚才用精神力随便扫了一圈，发现了一个极度好玩的乐子。”
林长歌站起身，庞大的地脉感知毫无保留地向四周漫卷。
两百万帕的恐怖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岩土触须，直接锁定主桌区域。
他抬手直指汪垢。
“我对生命体的底层结构感知还算敏锐。老头，你那层松树皮一样的人皮底下流淌的生命源，压根不属于人类。”
大厅里静了半拍，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面面相觑，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周天明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派胡言！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
七八个周家精锐护卫齐刷刷拔出战术电击枪，枪口闪烁着高压蓝光，呈半包围态势向主桌靠拢。
周围的世家宾客见状，立刻按照各自的利益阵营向两侧退让，在大厅中央空出一大片场地。
汪垢没有理会那些拔枪的护卫，他把干枯的手掌平贴在桌面，长长叹了口气。
“原本老夫觉得你是个脑子清醒的聪明人，真没料到你竟然这么急着赶赴黄泉。”
“既然是这样，那老夫摊牌了。”
他脸上的老年斑和皱纹如同在烈火中融化的蜡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灰色的高档中山装被内部疯狂膨胀的肌肉群硬生生撑裂，纽扣崩飞打碎了远处的香槟塔。
粗糙的人皮像墙皮一样大块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布满倒刺的硬质角质层。
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的纯黑球体死死钉在林长歌身上。
“伪人一族在人类社会苦心潜伏这么多年，连军部最先进的基因扫描仪都没能看穿这层皮囊，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汪垢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沙哑刺耳中带着金属互相摩擦的质感。
周天明看着眼前彻底异化成怪物的恩师，惊得双腿发软，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碎玻璃渣里。
还没等他脑子里的这根弦接上，那些原本包围林长歌的周家护卫，以及在四周端酒递水的几名侍者，动作出奇一致地停顿在原地。
他们脖颈处的皮肤齐齐裂开，暗青色的角质层迫不及待地钻出衬衫领口。
寿宴大厅里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
十几个伪人同时卸下人类伪装，露出狰狞丑陋的真容，暗青色的涎水滴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周天明环顾四周，当他看到自己最为信任、护卫了自己十年的近卫队长也变成一头青色怪物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们到底把周家当成了什么！”
他崩溃地嘶吼出声。
周家不知不觉间，早就成了伪人一族鸠占鹊巢的繁衍基地。
汪垢张开布满交错利齿的血盆大口，对着周遭同族下达猎杀指令。
“封锁大厅所有出口，切断通讯源！”
“把这里未被替代的人类杂鱼全部清理干净，一个活口都不留！”
十几道暗青色的残影带起腥风，直接扑向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世家权贵。
锋利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尖啸。
大厅内顿时爆发出刺耳的惨叫和推搡踩踏声。
林长歌抬脚踹翻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餐桌，双手用力合十。
“俱收并蓄！”
琥珀色的光芒贴着大理石地砖狂奔蔓延，一个个厚重无比的半球形护盾拔地而起。
赶在伪人利爪落下之前，直接将大部分惊慌失措、毫无战斗力的普通宾客死死倒扣在里面。
抗拉合金钨钢级别的变态防御力全面展现。
伪人足以撕裂装甲车的利爪抓在护盾表面，只能溅起大片刺目的火星，连道白色的刮痕都留不下。
护盾外围，莱茵斯深褐色的瞳仁沉寂如死水，超凡级后期的神速力全面爆发。
银白碎发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他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冷绝长剑，战术靴在地砖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单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一名伪人刺客挥下的手腕，顺势下压，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被角质层覆盖的胸口。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这片混乱中异常悦耳。
莱茵斯犹如一尊守护神，将主桌附近残存的几个人类护在身后，寸步不让。
大厅另一侧，柳钰阮脱下碍事的黑色战术风衣丢在地上。
酒红色长发无风自动，暗红色的眼眸锁定了试图绕过护盾袭击侧翼的三个伪人。
苍白修长的手指在半空划出诡异的轨迹。
被她指尖残影扫过的伪人，体内原本狂躁的气血当即逆流。
暗青色的皮肤表面立刻渗出大片腥臭的血珠，那三头伪人的行动直接陷入完全僵滞状态，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原地。
林长歌三人各自占据一方，如同三道不可逾越的铁壁，把偌大的寿宴大厅强行切割成两个绝对对立的阵营。
汪垢盯着躲在护盾中心维持能量输出的林长歌，那双纯黑眼球里翻涌着粘稠的杀机。
他看准了林长歌为了保护那一大家子世家累赘，短时间内必须维持大范围护盾，根本无法脱身正面搏杀。
汪垢捏暗青色的法则能量在周身如同沸水般暴涨。
“莫离少爷，既然你能感知到我们一族的存在，今天我主动撕掉皮囊暴露真容，哪怕把军部的入圣级强者引来……”
汪垢前爪抠进地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也要在此地将你撕成碎片，为我族彻底扫除你这个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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