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老朋友
云层压在天空,雨点砸在「王家橡树」号的甲板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汇成一片轰鸣。
海风裹挟著咸腥,巨浪一个接一个拍打著船舷,溅起白色泡沫,又轰然落下。
围绕著「王家橡树」舰,八条船在波涛里艰难前进。
船身随著海浪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士兵们紧紧抓著绳索或栏杆。
更多马匹被牵住,它们不安的嘶鸣著。
人和马挤著,很明显过载了。
「不要紧,每次航程,不过一天而已」
时间长了会出毛病,但短暂一天,完全不成问题。
站在「王家橡树」号的舰桥上,苏羽凭栏远眺。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翻涌不息的海面上。
那层层叠叠的波涛在闪电偶尔撕裂云层瞬间,会显露出水下幽深的阴影。
然而,与记忆中1865年,阴影明显小了许多。
「为什么会这样?」
「是侵入越来越深?」
思考良久,苏羽叹了口气,回到船舱,船舱点有蜡烛,但对习惯灯光的人来说,还很昏暗。
苏羽从扈从手中接过一张卷起的羊皮纸地图。
地图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历过多次翻阅。
苏羽屈指一弹,口中低声念诵起一个简短咒语
「光亮术」
一团光球出现,和火炬一样,照亮6米半径,它按照自己等级,能延续50分钟,接近一小时。
光照亮了摊开在桌面上的地图。
羊皮纸上,用红色和黑色的墨水细致地标注著夏兰公国的版图。
苏羽的目光专注地扫过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那些熟悉的郡名、河流、山脉,在他眼中很清晰。
地图上清晰显示,夏兰公国的核心区域,其实就包括了卡尔顿郡、维坦郡以及费恩郡的大部分区域。
卡尔顿郡,这个名字对苏羽而言,有点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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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顿伯爵,一个在夏兰公国覆灭后依旧能凭借其特殊地位存续的分支,将很大一块变成了世袭领地。
自己第一次真正厮杀,就是与卡尔顿伯爵之子苏迩。
但此刻,它只是一个亟待收复的战略要地。
「齐明志!」苏羽的声音在风雨声中显清晰。
身著少校制服、身姿挺拔的骑士快步上前。
「上校,我在!」
苏羽伸出手指,重重指向地图上的一片位置:「齐明志,这是卡尔顿郡。」
「是,上校。」齐明志凑近地图,顺著苏羽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蹙:「卡尔顿郡?我们要对它用兵?」
「没错。」苏羽点头。
公国之乱,史称贤者之乱,起因复杂,现在,苏应涵大贤者还在公国境内坚持抵抗,受他牵制,目前应该还没有大法师级别的敌人杀到自己面前,这是机会。
苏羽顿了顿,语气陡然变果断:「我们不但要打,还要速平卡尔顿郡!」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骤然炸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整个海面,也照亮了齐明志的脸。
他脸上的坚毅在电光中显有些狰狞。
苏羽敏锐捕捉到了齐明志眼中的波动,微微挑眉:「怎么?你不信?」
齐明志立刻收敛心神躬身:「不敢!只是……卡尔顿郡据说应国驻扎了三四千人的重兵!」
「就算是真,不过三四千人而已。」苏羽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遍。
「杀它如杀一狗耳!」
苏羽伸出手指,重重在地图上的一个小点上敲了敲:「第一战,就从石迪恩(tnan)开始!」
夏兰公国,斯凯城(ky)
与此同时,应军如同潮水密布在城墙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将这座公国的首都围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著紧张与肃杀,不时传来杀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
苏应涵,这位夏兰公国的大贤者,此刻正站在斯凯城最高的塔楼上,脸色沉郁注视著城外的一切。
风雨似乎也浸透了身心,让他原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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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深深,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敌军,看到公国的未来。
公爵苏俨刚刚结束了与几位大臣的密谈,步履匆匆地从塔楼的一侧走了过来。
他同样面色凝重,走到苏应涵身边,低声说:「贤者,火种计划……还是太短暂了。」
「火种计划」是夏兰公国为了在最坏情况下保留传承而秘密实施,由公爵苏俨亲自策划。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时间太紧张了,许多准备都不周全,隐瞒不过应国。
一旦公国彻底覆灭,主支血脉肯定难逃厄运,至于分散在各地的二三四支旁支,谁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能成功逃脱,延续下去。
苏应涵沉默不语,良久才说:「这或许就是我当初执意推行知识普及化的反噬。我以为知识能带来力量,能让公国更强大,能让人民更多掌握命运,却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痛楚与遗憾难以掩盖。
他曾梦想著让夏兰公国成为一个人人拥有知识、思想启蒙的国度,却未曾想过,立刻遇到,如此坚决的绞杀。
这已经不是王国的意志,更是所有伟大存在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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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贤者」苏俨语气中带著悲愤:「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知识普及的错。是我们夏兰公国太强了,强到让那位王国容不下我们了!!」
他用力捶了一下身旁的石栏,发出沉闷声响:「要是再多点时间就好了……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或就能完成更深层次的变革,或许就能……」
「怎么可能有时间?」
其实二个观点都不算错,是神秘侧和王国的联合绞杀。
苏应涵目光幽幽,他是大贤者,甚至预见到了公国灭亡的时间,最多还有三周!
他能预见到很多事情,却无法改变。
「火种计划,再有三周就好了」
「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把更多公国的传承流传下去,也会更加隐蔽」
然而,就在瞬间,突然之间,他的脸色一变!
原本沉郁的眼神突然看向远处,仿佛捕捉到了细微又重要的异常。
「命运……改变了?」
「这是……第三分支的力量?」
苏应涵目光紧紧锁定远方某个点,突然之间,他笑了笑,他突然冲天而起。
「老朋友们,你们围困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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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不许离开,否则,就赌下,我能不能冲出包围了!」
「包括你们的海军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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