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零前摇神级输出！这叫找不到灵感？
次日清晨，京城。
微凉的晨风掠过东四环。
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汇入早高峰，四十分钟后，平稳停在故宫神武门外的指定区域。
方羽和刘一菲挂好临时通行证，正式开启第三天采风。
上午的行程，依旧由沈为民安排的小张助理带路。
三人穿过几座常年不对外开放的偏殿。
看褪色的雕花，近距离观察斑驳的红墙，踩过被岁月磨得发暗的青砖。
一路走走停停。
直到临近中午。
阳光越过高高的宫墙，落在汉白玉栏杆上，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不行了，不行了。”
方羽一屁股坐在偏殿外的石阶上，说什么也不肯再走。
他双手轮流捶着小腿肚，嘴里哀嚎个不停。
“这皇帝老儿也太能折腾了。”
“自己家修这么大干啥？”
“每天上个早朝跟跑马拉松似的，这谁顶得住啊！”
刘一菲站在他面前。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长发随意披在肩头。
风从宫墙间穿过，轻轻撩起几缕发丝。
人是美得没话说。
就是看向方羽的眼神，多少带着点嫌弃。
“方大制作人，一上午就交代了？”
刘一菲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昨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用脚步丈量历史，感受岁月厚重？”
“大兴安岭扛着麻袋跑山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虚啊。”
方羽捶腿的动作没停。
“那能一样吗？”
“跑山有榛蘑，有木耳，运气好了还能薅把嗷嗷叫。”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一脸痛苦。
“搁这儿走一上午，除了历史就是文化。”
“知识含量太高，压腿。”
三步开外，小张助理嘴角抽了一下。
跟了这位爷几天，他已经掌握了一项新技能。
自动过滤鬼话。
眼看方羽赖在台阶上不动，刘一菲眼珠轻轻一转，慢悠悠走到他跟前。
随后，她俯下身。
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一点点凑近。
风里裹着一缕清淡的香气，直往方羽鼻子里钻。
“喂。”
刘一菲压低声音，语调懒洋洋的。
“你该不会玩了两天，现在脑袋空空，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吧？”
方羽眉毛当场竖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他腰板下意识挺直几分。
“本天才的灵感，跟故宫里的地砖一样多。”
“你数都数不过来！”
“噗嗤。”
刘一菲直接笑出了声。
她抿着唇，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全是促狭。
不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的落在方羽侧脸。
“要是真卡壳了呢……”
她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又像明晃晃的挖了个坑。
“要不要本姑娘大发慈悲——”
“再给你充值一点灵感？”
充值。
这两个字刚进耳朵，方羽脑子里“嗡”的一下，差点当场死机。
大白天。
故宫。
非开放区。
头顶还有监控！
这条件但凡少一个，他都敢让天仙姐姐知道什么叫尊重知识付费。
方羽喉结滚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
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瞬间没了。
他往后挪了半个身位，脸上写满正气。
“刘老师，请自重！”
“现在是上班时间！”
“请不要用糖衣炮弹，腐蚀我纯洁的创作灵魂！”
刘一菲挑了挑眉，刚想嘲笑他有贼心没贼胆。
下一秒。
方羽贼眉鼠眼地扫了扫四周。
确认小张没有往这边看，他才压低声音，极其认真地补了一句。
“下班再充。”
“不充满两个小时，不准走。”
刘一菲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耳根很快浮起一层薄红。
“滚。”
她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方羽的鞋边。
方羽嘿嘿一乐，见好就收。
他一把捞过身旁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包，唰地拉开拉链。
一本硬壳速写本，一根黑色炭笔，很快落进手里。
“不闹了，不闹了。”
方羽拿炭笔敲了敲本子封面，脸上的嬉皮笑脸收起大半。
“公费恋爱谈得差不多了。”
“该交作业了。”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自己是来干活的？”
方羽没接茬。
速写本往膝盖上一摊，炭笔直接落了下去。
刷刷刷——
一行。
两行。
三行。
刚劲有力的字迹，迅速铺满纸面。
方羽没有停顿，也没有涂改。
像是那些句子早就藏在他脑子里，只等这一刻落到纸上。
刘一菲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她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看到第一行时，她只是有些意外。
看到第二行，她的目光已经定在纸面上。
等方羽继续往下写，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方羽以前写过很多好词。
《漠河舞厅》的克制与悲凉。
《东北民谣》的烟火气。
还有《沧海一声笑》那种扑面而来的江湖豪气。
可眼前这些句子，和过去都不一样。
只写下寥寥几行，厚重感已经压了下来。
刘一菲没有出声催促。
她甚至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替方羽挡住从宫道里穿过来的风。
几米外。
小张助理依旧抱着记录本，安静地靠在朱红色廊柱旁。
他很懂规矩，没有凑过去看。
但那边传来的动静，实在很难忽略。
刷刷刷。
炭笔飞快划过纸面。
一行接着一行。
中间连半秒卡顿都没有。
小张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眼。
他跟着沈为民干了三年。
参与过的大型纪录片，不少于六部。
合作过的音乐人和词作者，更是几十号人打底。
那些人怎么创作，他太清楚了。
有人对着资料枯坐一整天，最后只在本子上划拉两笔。
有人沿着宫墙来回暴走，烟一根接一根。
有人把自己关在酒店三天，好不容易交出三行字，又被沈导当场打回去重写。
那才正常。
那才像是在给央视国家级文化项目写主题曲。
可眼前这位呢？
三天下来，这位爷不是在给女朋友画速写，就是在珍妃井旁边编故事。
怎么看都不像在干正事。
然后现在，掏出本子，直接开写。
小张盯着方羽那只飞快移动的右手，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神情越来越认真的刘一菲。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沈导不会被忽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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