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未眠
第三十三章 夜未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半夏又惊又怒：“秦川就是个出来卖的，哪配得上你？”
听到这话，宋青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直起身，看着李半夏的眼神变得陌生而冷淡。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我喜欢谁，那是我的自由，就算你是我的好姐妹，也没资格干扰我的决定。”
每个字都像冰锥，冷硬而锋利。
李半夏被呛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宋青鲤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红色法拉利轰鸣着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
李半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好好好！我不管你了，有本事你不要后悔！”
李半夏冲着空荡荡的街道喊了一声。
声音被夜风吹散，无人回应。
她转身上车，猛踩油门，一路疾驰。
街景从眼前快速闪过，她脑子里全是宋青鲤说的那些话。
“秦川跟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既然你不喜欢他，不如把他让给我呗。”
“我喜欢谁，那是我的自由。”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在她心上烫出深深的印记。
她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在路边停下。
她趴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青鲤怎么会喜欢秦川？
她怎么会喜欢一个臭男人？
她不是说男人都很恶心吗？
为什么偏偏是秦川？
为什么？
李半夏想不通，越想越烦，越想越乱。
最后她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在夜色里突兀地响了一声。
“该死的秦川！都怪你！”
……
当李半夏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她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姐姐房间时，看到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
姐姐还没睡。
但她现在不想跟姐姐说话。
今天在饭桌上，姐姐居然帮秦川那个外人，说她任性。
这个委屈，她一时半会儿咽不下去。
李半夏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反手锁上。
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床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凭什么青鲤跟姐姐都对秦川那么好？
她就是看不惯！
李半夏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睡觉。
睡着了就不想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是疯长的野草，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又翻了个身，这次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盯着那条光带，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秦川给她按脚的感觉。
他的手指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穴位上。
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一样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很舒服，很通畅。
她就是在那种感觉里，一觉睡到大天亮。
那是她这几个月睡得最好的一觉。
李半夏的身体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脚趾也跟着动了动。
好像在期待什么。
她猛地坐起来，狠狠甩了甩头。
李半夏你在想什么？！
你居然在期待一个臭男人给你按脚？
你疯了吗？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微信图标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的红点。
她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宋青鲤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着。
没有消息。
她又往下翻，翻到秦川的对话框。
犹豫片刻后，她最终敲出了几个字：【那个，你没事吧？】
刚敲完，她又立刻删掉。
不对！
她凭什么关心他？
【明天早餐，我想吃虾仁粥。】
她再次敲出一行字。
也不对，这样显得她很依赖他似的。
她纠结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打出来。
“不管了！”
李半夏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重新躺下来。
哼！没有那个臭男人，我照样能睡着！
以前没有他的时候，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李半夏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九十八只羊，九十九只羊，一百只羊……
她睁开眼睛。
还是很清醒。
该死的！
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又拉回来盖上。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
她始终没有睡着。
……
清晨七点。
李半夏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拖着沉重的脚步下楼。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生了一场大病。
厨房里没有飘出任何香味。
没有粥的清香，没有煎蛋的焦香，没有豆浆的甜香。
什么都没有。
她走进餐厅，餐桌上空空荡荡，连一杯水都没有。
李青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腿上摊着一本杂志。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妆容淡雅，看起来气色很好。
“姐。”
李半夏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李青黛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姐，我肚子饿了。”
李半夏走到沙发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李青黛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饿了就自己弄点吃的。”
“啊？”李半夏一愣：“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那就学。”
李青黛语气淡漠的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早餐自己学着做。”
说完，她合上杂志，端起咖啡杯，起身上楼。
“姐！”
李半夏懵了，有些难以置信。
姐姐这是怎么了？
以前她饿了，姐姐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去给她做饭。
她想吃什么，姐姐就做什么，从来不嫌麻烦。
今天居然让她自己做？
她根本就不会做饭啊！
李半夏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食材倒是很齐全，鸡蛋、牛奶、面包、蔬菜、水果，满满当当的。
但她看着这些东西，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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