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铁甲突袭

张浩浩拧了一下钥匙。引擎咳嗽了两声。然后轰鸣起来。

卡车驶入了坦克出入的那条坡道。朝上行驶。洞口处临时伪装的树枝和灌木已经被之前出发的队伍推开了，外面的黑夜和星空一览无余。

琉球三月底的夜风灌进了驾驶室。潮湿的。带着甘蔗和海盐的味道。

卡车驶出了洞口。驶上了泥土路。朝南。

朝海滩的方向。

朝潜艇等待的方向。

车厢里。四个帆布包裹的箱子。MK7。安静地躺着。在黑暗中随着路面的颠簸微微晃动。

方天朔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远处。北面。那霸的方向。天际线上还很安静。

但他知道。再过几分钟。那里就会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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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十一日。晚上八点整。那霸港。

港口的大门。两个美军士兵在值班。百无聊赖。一个在嚼口香糖。一个靠在沙袋掩体上翻一本旧杂志。

远处传来了一种声音。

低沉的。持续的。像是有什么重物在路面上碾过。

嚼口香糖的那个先听到了。他把口香糖吐掉。歪着头听了两秒钟。

"你听到了吗？"

翻杂志的那个也听到了。他放下杂志。站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南面。港口外围的公路上。黑暗中。两道灯光出现了。不是车灯。是位置很低的灯。比普通汽车的车灯低得多。贴着地面。

灯光在移动。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笨重感。

然后他们看到了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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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

一辆。两辆。三辆。

从公路的转弯处开出来。履带碾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了"嘎啦嘎啦"的金属声。车体低矮。扁平。炮塔很小。炮管短短地朝前伸着。

涂装。

不是美军的橄榄绿。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斑驳锈迹的深绿色。炮塔侧面。有一个标记。红色的圆。日之丸。

日本标记。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脸上是同一种困惑到了极点的表情。

"那是……日本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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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九五式轻战车排成一列纵队。朝港口大门开来。速度不快。大约每小时二十公里。但接近八吨的钢铁碾在路面上的声音和压迫感，比速度本身更让人胆寒。

港口大门的沙袋掩体。横杆。一个简易的岗亭。

在三辆坦克面前就像三根牙签。

第一辆坦克的炮塔微微转动了一下。37毫米短管炮对准了大门的方向。

两个士兵不需要再确认了。不管那是日本坦克还是火星坦克。三门炮管正在朝他们的脸上转过来。

"卧倒——！"

他们扑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第一辆坦克的履带碾过了横杆。横杆"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然后碾过了沙袋。沙袋被压扁了。沙子从破裂的麻袋里挤出来。然后碾过了岗亭。岗亭的木头框架在履带下面发出了一串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三辆坦克依次碾过了港口的大门。

进入了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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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里的美军被坦克引擎的轰鸣声惊动了。

码头上正在值夜班的几个水手从船上探出头来。看到了三辆坦克在码头的道路上行驶。坦克的车灯照亮了码头上的集装箱和吊车。

"那是什么？"

"坦克？我们的坦克？"

"不是我们的。你看那个标记。红色的圆。那是日本的……"

几秒钟的困惑。

然后坦克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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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辆坦克的37毫米炮朝着码头上的一排油桶打了一炮。

"轰——！"

油桶炸开了。汽油飞溅。火焰腾起。

第二辆坦克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火花四溅。打在集装箱的铁壁上。铛铛铛地响。

第三辆坦克朝停在泊位上的一艘运输船的船桥方向开了一炮。炮弹打在了船桥的钢板上。没有穿透。但巨大的撞击声把船上所有人都从铺位上弹了起来。

港口警报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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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间机场。同一时间。

机场的跑道灯还亮着。跑道上没有飞机在起降。但停机坪上停着十几架飞机。战斗机。运输机。直升机。

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南面。三辆卡车正从公路上拐进了通向机场大门的岔路。

不是普通的卡车。车厢上没有篷布。敞着。里面堆满了深黄色的块状物。用帆布和绳网固定着。

五百公斤TNT。每辆。

三辆汽车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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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门的哨兵看到了三辆卡车朝大门驶来。速度很快。时速大约五十公里。

"站住！停车检查！"

卡车没有减速。

哨兵拔出了手枪。朝第一辆卡车的挡风玻璃开了一枪。

"砰！"

玻璃碎了。但卡车还在朝前冲。

因为驾驶室里没有人。

十秒钟之前。司机已经用铁丝把方向盘固定在了直行的位置。油门踏板用一块砖头压死了。然后司机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在公路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朝路边的甘蔗地跑了。

无人驾驶的卡车以五十公里的时速撞开了机场的铁丝网大门。铁丝网被车头绞住了。拖了十几米。然后断了。

卡车冲进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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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第一辆卡车直直地朝停机坪冲过去。

然后第二辆卡车到了。同样没有司机。同样冲破了已经烂了的大门。

第三辆紧跟着。

三辆无人驾驶的卡车。每辆装着五百公斤TNT。在机场的跑道和滑行道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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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辆卡车撞上了停机坪边缘的一架F4U海盗战斗机。

五百公斤TNT。

在碰撞的瞬间引爆了。

闪光。

一个巨大的、纯白色的闪光。比太阳还亮。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然后是橙色的火球。火球的直径膨胀到了三十米。五十米。把停机坪上周围的四五架飞机全部吞没了。

冲击波以声速向外扩散。跑道上的碎石和灰尘被吹起来。像一道灰色的墙朝四面八方推过去。机场的玻璃窗在冲击波到达之前就碎了。不是被震碎的。是被气压差吸碎的。

然后是声音。

"轰——————！！！"

这一声爆炸大到了一种失真的程度。不像是现实世界里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膜旁边敲了一面直径十米的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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