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死过一次
“颜颜…”这下又换秦玥将她搂住，他的手臂可长多了，轻而易举的就搂紧了她，他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先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本王也未曾查到证据，能够证明裹尸毒出自姑母之手，本王不想你有危险，颜颜如此心疼本王，难道就忍心看着本王不开心吗？”
厚脸皮，这才真的是叫厚脸皮！
穆芊颜都被他气笑了，想推开他，可压根儿就撼动不了秦玥的两只手臂，只能乖乖的被他搂紧。
“谁说我心疼你了，你给我松开！”穆芊颜好没气的白了他一眼。
知道她心疼，他还什么事都不告诉她！
这叫什么？
这叫欠收拾！
他不开心！她还不开心呢！
这个霸道又厚颜无耻的男人！穆芊颜真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经常说，拿她没办法，她又何尝不是？
“本王保证，以后对你再也没有秘密，莫要生气了可好？”
秦玥像只小绵羊一样在她脖颈里蹭了蹭…
“……”穆芊颜是一阵无语。
可秘密…秦玥没有可，她却有。
她安分了下来，不再挣脱他，脸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安分，换来秦玥的调戏，骨节分明的指尖，划过她的唇角，秦玥眉眼带笑，“颜颜又在想什么？”
她这气，消的有些快啊。
如此也好，说明他的小女人好哄。
只是，她面色紧绷的又在想什么呢？
穆芊颜轻轻的敛下眸子，沉默了片刻道，“在想秘密。”
他不是一直好奇她哪有那么多的‘未卜先知’吗？
她说秘密，秦玥便知她是何意了。
当即便精神了起来，“颜颜也打算告诉本王了？”
问过她许多次，她都不肯说，如今，她愿意说了吗？
秦玥确实好奇，他能感觉到，她身上一直背负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但，怎么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只能等她肯说的时候。
瞧着他喜形于色的脸，穆芊颜眸光忽闪了一下，心情越发的凝重…
她笑不起来，她要说的，是一桩背负了前世今生的深仇大恨，是匪夷所思的异类之事，寻常人根本就难以接受…
若她真的说了，阿玥会相信吗？
但，或许穆芊颜自己都没发现，如今她想起深仇大恨的时候，其实心里的恨意已经没有最初那般浓烈了。
或许是受秦玥的影响，长时间沉溺在他的疼惜和宠溺里，不知不觉的，消磨了她心底的恨意。
如今再想起仇恨的时候，她心里是平静的，不像以前，每每想起，心中便会涌起难以平息的怨恨。
穆芊颜犹疑着，她究竟该不该说？
“若不想说就别说了。”秦玥搂紧的臂膀，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若不想说，就别说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心疼她，顾及她的感受。
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想着，穆芊颜紧绷的脸色也放松了几分，很是认真的说道，“你将秘密告诉了我，我也不应该再对你隐瞒，阿玥，你对我不再有秘密，我要的，是我们之间再无秘密，只是……”
穆芊颜说着微微一顿，像是在考虑要怎么比较好些？！
“只是我的秘密，匪夷所思，异于常人，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
穆芊颜极其认真的看着他，好像以表情在表达，她没有开玩笑！
说出来，真的怕会吓到他…
“哦？吓到本王？那本王倒真想被你吓一吓了。”
他更好奇了，到底会是什么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竟说会吓到他？
瞧着秦玥一副‘拭目以待’的架势，穆芊颜好没气的白了他一眼，她的死……
凄凉而叹息的轻声道，“其实我…是死后重生的孤魂野鬼，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的眼中，浮现出极大的悲凉来，浑身散发出凄凉的气息…
“你说…什么？”秦玥楞了一愣，再没有了方才拭目以待的悠闲神情，深谙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死过一次的意思是指……？
他没理解错吧？
“阿玥，还记得你我初见那夜，你夜入侯府，那夜便是我重生之日。”
穆芊颜目光有些涣散，悲凉之气萦绕，却是很认真的看着秦玥说道。
她担心，阿玥会当她是怪物…
她害怕在阿玥眼中，看到异样的目光。
可是没有，他的眸中依然深谙，暗沉的深不见底，有疑惑，有诧异，却唯独没有异样。
穆芊颜心底松了口气，庆幸他没有以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秦玥默然了一阵，初见那夜，他如何不记得？
那夜他遭人暗杀，情理之中便躲进了侯府。
却不想遇见了她。
还记得，初相见，她便指使他躲到床下去。
而他，躲上了她的床。
就是从那时起，便注定了她们的缘分。
可她却说，那夜是她的重生之日？
秦玥自认自己接受能力还算强的，可她这死后重生的事儿，他还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所以说，她能未卜先知，知道那么多的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的前世，便已然知晓了许多的事。
秦玥脑子里有些愕然，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如今联系起来，便都能解释的通了。
“死后重生…”秦玥似嘀喃了一声，还真是匪夷所思之事啊。
那她的前世里，可曾有他？
所以，她那般不待见秦瀚宇，是因为前世里和秦瀚宇有仇？
穆芊颜紧张的看着秦玥脸上的表情变化，担心他不能接受，心都悬了起来。
却不防突然听闻他说：“颜颜的前世里，可有本王？”
“……”穆芊颜一愣，听闻她说出死后重生的事，他竟只问一句前世是否有他？
穆芊颜抿唇，摇头道，“没有。”
她的前世里，只有秦瀚宇。
可也是秦瀚宇，她才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一瞬间，穆芊颜清冷的眸中又被恨意所占满，紧紧的捏紧的五指，面若冰霜般泛着寒意。
倒是秦玥，瞧着她突然变了脸色，便知她是想到了什么？
好看的眉头一皱，“可与秦瀚宇有关？”
穆芊颜闻言，抿紧了唇瓣，眉头皱的紧紧的。
有关？
岂止是有关而已！
穆芊颜仰起头，怔怔的望着夜空中的圆月，纤细的手指抬过头顶，月光透过指缝，撒在她清冷的眸中。
“秦瀚宇，他负了我……”
月色下，她带着恨意的轻声嘀喃着，周身包裹着一层凄凉，整个人都不真实了起来，好似随时都会消失在月光中一般。
看的秦玥心头一颤，动作极快的从背后搂住了她，生怕她就这样随月而去了…
“颜颜…”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充满了疼惜。
他仿佛…已经猜到了她经历过什么？
她身上流露出的那股凄凉，仿佛凉到了骨子里，令他揪心不已。
秦玥突然想起，她曾说过：你若负我，上天是不会给我第二次重生的机会…
当时他还不甚明白，原来…她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紧紧的搂着她，仿佛要将她勒进身体里。
他说，“颜颜，今生你有本王，本王必不负你。”
穆芊颜的眼角，终是流出了一滴泪。
那一滴泪，为的是她前世的痛，也为了秦玥待她的好。
“阿玥，我信你。”
如果不信你，我也不会接纳你。
遇见他，是老天爷给了她前世今生最大的恩赐。
她背对着秦玥，是以没看到秦玥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
秦瀚宇！
他终于明白，为何她那般狠绝的要覆灭弘王府，为何她会说要秦瀚宇给她陪葬…
原来，秦瀚宇曾给过她致命的伤痛。
秦瀚宇，我秦玥断然留你不得！
秦玥心中，响起了冷冽的宣判。
月色寂静，屋顶上的两人安宁祥和。
……
与此同时，秋词敲开了璃阳的房门。
“你是何人？”瞧着秋词，璃阳不露痕迹的微微蹙眉，这人她好似没见过，是哪家的丫鬟？
“回璃阳公主，奴婢是侯府的人，奴婢的主子是穆大小姐。”秋词自报家门，态度恭敬极了。
听闻是穆芊颜的人，璃阳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也就不那么防备了，“这么晚了，芊颜让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不难听出璃阳语气中对穆芊颜的关怀之意。
璃阳记得，方才席间，那孩子说她不会喝酒，却还是小饮了一杯，该不会是醉倒了吧？
想着，璃阳的嘴上露出一抹笑意，穆铮千杯不倒，怎奈生出的女儿却饮不得酒，看来芊颜不随他。
秋词自然听不到璃阳的心声，单从璃阳的笑意，她便知道，这短短的一日，璃阳便很看重穆芊颜了！
如此，好极了。
哼，穆芊颜曾打过她一顿板子，她至今可还记着呢！
这次就要穆芊颜好看！
想想秋词便觉得心中畅快极了。
但面上，却恭谦的很，“我家小姐说，今夜的月色实在是美不胜收，方才在宴席上，没能好好欣赏，月圆佳节，若不好好欣赏，着实可惜，所以小姐差遣奴婢来请璃阳姑姑一同赏月，小姐说了，璃阳公主待她关爱有加，与璃阳公主赏月才最舒心。”
秋词恭恭敬敬的一番话，说的漂亮极了。
璃阳本就待穆芊颜有所不同，听闻秋词传达穆芊颜的意思，璃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开怀的笑意直达眼底。
芊颜找她赏月，她哪有不去的道理？
横竖一个人，寂寥的很，芊颜赏月能想起她，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既是芊颜相邀，那边劳烦你带个路吧。”
璃阳对秋词，或者说是对穆芊颜，全无防备之心。
让秋词给她带路。
秋词微微颔首，璃阳看不到她眼里闪过阴冷的精光，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璃阳公主请随奴婢来。”
……
月色笼罩，花好月圆，有什么比得上有情人在月下相依相偎更美的呢？我
良久，穆芊颜还被秦玥搂在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声，令她波澜起伏的心里渐渐平息了下来。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阿玥，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男客吗？”
她的直觉一向很灵敏，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再有今日看到的那个人影，她真觉得不是眼花。
“男客？”秦玥闭着眼睛享受抱着她的美感，“本王可自由出入长公主府，并非男客。”
“……”穆芊颜无语，好没气的仰着脑袋白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你！”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男客了！
她指的是别人！别人懂吗？！
秦玥低眉，瞧着她幽怨的小眼神儿，嘴角勾起愉悦的笑意，“今日既是赏月宴，想来是没有男客的，怎会如此一问呢？”
穆芊颜听了微微蹙眉，“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秦玥笑了笑，抱着她没说话，只当她是想多了。
然而，事实证明，不是穆芊颜想多了！
下一刻，府中便响起了杂乱的喊叫声。
穆芊颜在屋顶听的清楚，下面不断的有人尖叫：
“杀人了！来人啊！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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