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妖女之说

　　第二十五章，妖女之说

　　玄国有规定，女子朝堂觐见必须要衣着正式，穿戴齐全，耳环珠钗更是必不可少。这些规定云姨都知道，所以身上都为为叶如冰带着备用的物品。

　　至于她早上戴的耳环，早在她进偏宫前就偷偷塞进了给那个赶车随从的钱袋里。钱袋是叶家主子专用的，里面缝了暗袋。她怕自己在宫里出事而叶林却不知道，所以就只能指望那随从能为了一千两银子，去叶家为她报个信，只要随安见了暗袋中的耳环，应该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叶小姐，陛下现在还在忙，可能要等会才能有空见您。您的侍婢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来了，我这里还有一对皇上赏赐的耳坠，我嫌它眼色太亮了，一直没舍得戴。虽不比叶小姐的贵重，但也能做应急之用！”

　　秦嬷嬷说着掏出了一对藕粉色的宝石耳坠，并亲手为叶如冰戴上。

　　“谢谢嬷嬷，嬷嬷对我可真好！现在有了耳环我也就不担心了，嬷嬷您去忙吧！我饿了会自己要东西吃！”叶如冰笑着摸摸自己的耳朵，把原主纨绔无脑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嬷嬷应声退下，眼底深处，更是有掩饰不住的鄙夷。她不明白为何皇上要特意让她来监视这个没脑子的废柴，还白白浪费了她一对上好的宝石耳环，想到此，嬷嬷的心又疼了几分。

　　秦嬷嬷走后，叶如冰也没再多事。她歪着身子躺下榻上休息，迷迷糊糊竟有些睡着了。

　　“叶家小姐叶如冰听令！皇上命你即刻出发前往正殿，不得有误！”

　　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正在做梦的叶如冰，她翻身从榻上下来，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哼！天都黑了，皇上您终于想起我来了呀！

　　叶如冰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发髻，迈步出门，轻声道:“走吧!”

　　明黄色的正殿雄浑威武，涂着黑漆的柱子上八条纯金塑成的金龙正瞪着眼睛，似乎是在俯视地上渺小的人类。殿内的地面由黑曜石铺制，可能是宫人刚刚擦拭过，还泛着阵阵亮光。柱子两侧放置着一些乌木镶金的器具，器具件件精美，一看就是少有的奇物。那鎏金制成的皇椅更是雕龙刻风，华贵不可方物。

　　整个大殿都是以黑色金色为主色，黑的压抑，金的张扬，两色碰撞，更是多了些许霸气之感。

　　“妖女，你可知罪！”

　　皇位之上，一身皇袍的玄帝缓缓开口。他年龄四十有余，可能是久不锻炼，身材有些轻微的发福。可即便如此，脸上的威严却不减半分，他一开口，叶如冰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皇上姑父，您为什么对如冰这么凶啊？如冰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叶如冰语气委屈，脸上更是一副茫然之态。

　　“大胆妖女，竟敢用这种语气跟皇上说话！觐见皇上要自称臣女，还不赶紧改口！”站在玄帝身边的侍官见皇上皱眉，赶紧站出来教训叶如冰，他声音尖厉，让人听着有些难受。

　　叶如冰装出了一副害怕的样子，她眼中含泪，想哭又不敢哭地道:“明明是皇上姑父让我不要拘礼的，为何如今又赖账！”

　　“罢了，此时暂且先不计较！”玄帝身子斜了斜，靠在软垫上，音量提高了几分，“妖女叶如冰，你可认罪！

　　“皇上姑父，我……臣女不知有何罪！”叶如冰脸色煞白，双腿还有些发抖，分明就是被吓坏了。

　　玄帝眯了眯眼，神情晦暗难测，他轻轻嗯了一声，又开口道:“你既不知罪，那便让欧阳家主来告诉你！”

　　方才的侍官闻言立刻站直了身子，高声喊到:“传欧阳家主！”

　　片刻，一位紫衣老者便面色含怒地走了进来，他年龄看起来跟叶林不相上下，眉宇处与叶如冰有些相像。只是他面带怒色，较叶林多了些煞气。

　　“欧阳宁参见皇上！”老者跪地向皇上行礼，神色毕恭毕敬。

　　“欧阳家主起来吧！你说的妖女朕已让人带来了，你有什么证据现在便说于她听听！”

　　欧阳宁站起身，看向叶如冰的目光中尽是怨恨和厌恶。

　　“启禀皇上，老夫对此人是妖女的怀疑已经持续多年了，只是苦于证据不足，再加上叶林那老头子护的紧。要不是这次有证人指证，老夫也不敢妄言！”

　　“嗯，那你便把你的证据都说出来吧！”

　　欧阳宁跟玄帝一唱一合，全然不顾一头雾水的叶如冰。叶如冰知道自己这个外祖父对她颇有不满，但她却没想到这人竟恨她到了想置她于死地的地步。

　　“皇上，您也知道老夫的长女欧阳晚儿，她天生奇才，不过十五岁便成了二星级冰尊，若再加练习，不出三年，她定能到三星级。可就是因为这个妖女，我的晚儿就那样死了，若我的晚儿还活着，欧阳家又何至于后继无人！”

　　叶如冰皱皱眉头，叶如玉那番关于她克死欧阳晚儿的言论，又出现在她脑中。她心里暗道，难不成，这叶如冰真的害死了她娘？

　　欧阳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晚儿怀孕，孩子尚未出生前，医师就说了只有一个女胎。生产之时，老夫的夫人跟产婆都在晚儿身边，大家接生的孩儿也只有一个如玉。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之际，晚儿的肚子又莫名大了起来。医师惊恐，急忙为晚儿诊脉，诊断的结果却是骇人听闻”

　　欧阳宁双拳紧握，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之事。他缓了缓神，才又开口。

　　“医师说，晚儿的肚中还有一胎，只是胎儿畸形，生产危险极大。我的晚儿拼了命，才将那畸形儿产下，而她也出血过头，离开了人世！而那个畸形儿正是皇上眼前的妖女，叶如冰！”

　　玄帝听到此处，开口问道:“医师误诊之事常有，而且产妇生产本就凶险万分，就凭这个来断定此女是妖女，未免有些牵强？”

　　欧阳宁拱拱手，情绪激动，“皇上请听老夫细言！若那孩儿真的正常，老夫女儿已逝，定会好好善待外孙。只可惜，那畸形儿，生下来时只是一块肉球，就在大家惊惧想要扔掉时，她缓缓变了形状，不消片刻就长出了人手人脚，更是连面容都与如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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