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流产背后

　　第三十章，流产背后

　　叶贵妃接连问了五六个只有她跟叶如冰两人才知道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姑侄俩的回忆。问的人认真，答的人用心，待到最后，两人都湿了眼眶。

　　“如冰……是姑姑错怪你了！常夜森林凶险，你一个小姑娘定是受了不少罪，姑姑现在还怪你，确实……”叶贵妃说道这里，一度泣不成声。她无儿无女，所以将这个侄女视为己出。虽然人人都道叶如冰是个没脑子的废柴，但她就是喜欢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孩子。

　　“姑姑，以前是我糊涂，让您和爷爷跟着操了不少的心。现在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懂得了人情世故！姑姑是这个世上除了爷爷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不想瞒着姑姑！”

　　叶如冰言辞切切，她有灵力的事，对外可以解释为用了灵药，但对内却不能故意隐瞒。叶贵妃对叶如冰的疼爱和对叶家的记挂都出于真心，况且今日之事也给叶如冰提了个醒，在她看来，皇上对叶家动手，那是迟早的事，而叶贵妃这里，她更是要好好争取。

　　“娘娘，您该吃药了！”一个侍婢端着药碗，推门进来。“这药房的人也真是的，娘娘您才被禁足了没几天，他们就连日日送来的药都断了。如今才刚刚见长乐宫解了禁令，他们就巴巴地送上了药，还说是忙忘了！我怎么平时里也不见他们给忘……”

　　“雪儿，少说两句吧！宫里人向来攀高踩低，这些事习惯就好！”

　　“娘娘，您也不能总是这样好脾气，您的身子本就不好，前几日又为如冰小姐操了不少的心，还连累着禁了足，这药才断了几天，我看您的身子就差了不少。”

　　那个叫雪儿的姑娘手脚麻利地拿了药丸放水里划开，她一边搅动着药匙，一边小声嘀咕，看向叶如冰的眼神也带些埋怨。

　　叶贵妃注意到了雪儿的神情，顿时脸色有些不快，“雪儿，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冰是我侄女，做姑姑的为她费点心也是理所应当的。况且这禁足是皇上下的旨，与如冰有何关系！”

　　叶如冰对叶贵妃这护犊子的态度是很服气。她掩嘴笑笑，上前接过了雪儿手里的药碗。

　　雪儿本想拒绝，可对上叶贵妃的眼睛，她又吓的闭上了嘴。

　　不了解叶贵妃的人，只知道她默默无闻，又好性子。但雪儿伺候了叶贵妃多年，心里却很清楚，叶贵妃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立于贵妃之位，除了有叶家做后盾外，自己定然也有一定的手段。

　　虽然叶贵妃近几年身子不大好，对下人的态度也宽和了不少，但谁要是说叶家的不是，叶贵妃还是会严惩以戒！

　　想到这里，雪儿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口快埋怨了叶如冰。

　　“姑姑，雪儿也是担心您的身子，您还是别怪她了！您让她下去吧，让如冰来伺候您吃药！”叶如冰端药站在叶贵妃身边，她难得有这般女儿家的娇态，倒是让叶贵妃很是受用。

　　叶贵妃挥挥手示意雪儿出去，她依在软榻上，神色有些懒怠。

　　“姑姑，这药，您吃了多久了？”叶如冰放了药碗，坐在叶贵妃身侧，认真打量着她。

　　叶贵妃长的很好看，再加上保养的好，所以二十几岁的人，看起来还如同十七八岁一般。只是她面有病态，身上缺了些朝气。

　　“这药吃了也该有三年了吧……五年前我意外流产，缓了两年后，这药就没断过！药是皇上让御用医师专门为我调制的。一直吃身子就会见好，但只要停了，就会身软体疲，使不上劲来。”

　　“姑姑，我来帮您看看吧！”

　　叶贵妃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叶如冰的目光中尽是慈爱。她觉得叶如冰即使会了药学，也不过是略懂点皮毛而已，但她看叶如冰自信满满，又不忍心打击，所以还是伸出了胳膊。

　　叶如冰仔细把脉，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她是药师，会制药就得懂医术。所以此刻叶贵妃的身体状况，她心里也有了数。

　　她松开叶贵妃的胳膊，面色凝重地问道:“姑姑，您确定，您是怀孕流产了吗？”

　　“当年我爱吃酸枣，月事又五六个月不来，皇上让医师看了，他们都说我怀了身孕。后来一个妃子推我摔了一跤，我只觉小腹疼痛，便晕了过去。再醒来，医师就说是流产了……”叶贵妃闭着眼睛细细回忆，软榻上握的越来越紧的手掌，却显示她此刻心里的难过和怨恨。

　　“姑姑，按您所说，您的月事迟了五六个月，肚子应该显怀了才是，那您有没有发现自己肚子大了呢？又或者说，六个月的胎儿，哪怕流产，也应该有了身体，那您有没有看到您的孩儿呢？”

　　“我那段时间食量有些大，肚子是有一点，但并不大。至于孩子，皇上说怕我伤心，取出来以后就让人埋了……”

　　叶贵妃疑惑地看着叶如冰，她虽然不知道叶如冰问这些是要干嘛，但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叶如冰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跪坐在软榻前的脚垫上。她抓住叶贵妃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叶贵妃。

　　“姑姑，我要告诉您一个并不是很好听的事实。这个事实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也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可是，它就如我所说的那样，是事实！”

　　“嗯……你说吧，姑姑听着就是。”叶如冰认真的神情也感染到了叶贵妃，她坐直了一些，心里对叶如冰要说的事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她怕自己被蒙在鼓里，又怕真相太惨，她承受不了。

　　“您的身子，并无生产过的症状，而且也无怀孕过的迹象。您之前所有的怀孕表现，都是体内被种了药种的反应，您应该感谢那个推了您一把的妃子，若不是她，您体内的药种就会慢慢吸食您的精血，待它十月期满成熟，您也会香消玉殒。死亡之状，与产妇难产而亡无异！”

　　“这……这不可能！我是怀了孩子的！我还能感受到她在我体内的心跳。我要是肚子里有药种，那医师为何查不出来，他们说我怀了龙子……”叶贵妃语气疑惑，但心里却信了几分。当年怀孕，她不仅没有孕吐，而且还食量大增，总觉得怎么吃都吃不饱。她那时心里也生过疑窦，只是医师都说正常，她也没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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