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四五计划启元之日
殿内鎏金铜鹤炉烧着炭，暖意混着沉香漫过列班的百官，却压不住满殿蒸腾的意气。
这是开国第十六个年头，也是第四个五年计划的启元之日。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陛下要抛更大的棋，要把大汉这辆车，踩更大的油门，跑得更快更远。
“陛下驾到——”
内侍的唱喏声穿透殿宇，刘策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缓步登陛坐定。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山呼礼毕，殿内寂然，连呼吸声都轻了。
刘策指尖轻叩御案，开篇没有繁文缛节，只带着十六年帝王的厚重与笃定：“开国至今，十六载了。”
“第一个五年，我们收拾乱世残局，让百姓有地种、有饭吃，解决了生死存亡的问题；
第二个五年，我们北逐胡虏，拓地万里，立百工雏形，解决了强弱安危的问题；
第三个五年，我们推开了蒸汽时代的大门，行省一体，远洋拓殖，走出了历朝历代都没走过的新路。”
他微微前倾身躯，声音里带着金石之音，掷地有声：
“时至今日，铁路通了，蒸汽船跑遍了运河海疆，工厂冒烟了，百姓吃饱了。但朕要说......这还只是个开始。三五是入门，四五，我们要把架子彻底搭起来，把根基彻底扎下去，让大汉的工业、军事、海权、文教，全都脱胎换骨，变成新的模样。”
阶下一片屏息。
老臣们微微颔首，他们看着这位帝王一次次把“狂言”变成现实，早就习惯了他的“异想天开”，也早就信了他能做到，信他的每一次画饼都能吃上。
年轻官员们攥紧了笏板，胸口发烫，知道自己正站在历史的潮头，能参与这千古未有之大业，是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第一桩，全国铁路主干网工程。”殿内微起骚动。
不少官员只知道铁路好，但从未想过能把铁路修遍全国，那得多大工程，得花多少钱，得多少年。
“以前靠驰道、靠运河，运力终究有顶，受天气、地形限制大。铁路不一样，日行三百里，运力是骡马驰道的数倍，不分晴雨寒暑，翻山越岭都能走，风里雨里都能跑。”
刘策语气斩钉截铁：“朕意已决：建成以洛京为中心的‘三纵三横’路网雏形，实现核心省府铁路连通，统一铁路标准，配套机车与运维体系完全自主化。
五年之内，优先建成三条主干线，洛京经襄阳府经江陵府至南海府，连起南北水运，打通内陆到出海口；
洛京经云中府经范阳府至辽阳府，守好北境防线，串联北方重镇；洛京经长安经天水府至凉州府，经略西北腹地，为以后西进中亚打底子。
三条干线，再配上矿区、粮仓支线，把煤田、铁厂、产粮区、边塞重镇全都串起来，人、货、兵，想运哪运哪。”
他看向工部班首，声音郑重：“工部尚书宋应星。”
“臣在！”宋应星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这位主持了驰道、运河、水泥厂的老臣，如今两鬓斑白，眼神却比年轻人还亮，跟焕发了第二春似的，走路都带风。
“朕命你总领全国铁路修建，路基用水泥加固，统一轨距，统一信号，统一规制。长安、涿州、开封各建一座机车制造厂，火车头、钢轨、车厢。
这是大汉的第一条铁路网，也是后世万里铁路的根，只许成，不许败。缺钱跟户部说，缺人跟吏部要，天下资源，尽你调度。”
“臣遵旨！臣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铁轨铺遍大汉山河！”
宋应星躬身抱拳，声音微微发颤。
他年轻时修宫殿、修运河，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修出日行千里的铁路，能亲手铺就这盛世通途。
这辈子，值了。
殿内年轻的工官们个个面色涨红，低声交换着振奋的眼神。
他们学了半辈子营造，读了半辈子格物，终于赶上了最壮阔的时代。
“第二桩，工业下沉与技术升级工程。”
“如今工业多聚在京畿、江南、中原，内陆、边疆还是空白，分布不均，这不行。核心区搞研发制造，内陆搞原料生产，边疆搞初级加工，各有分工，互为支撑，全国一盘棋，才能都富起来，不能富的越来越富，穷的越来越穷。”
“技术上也要再上台阶。全面推广搅炼法炼钢，提升钢材品质；改良蒸汽机，提高热效率，造更大马力的机型；搞标准化零件，流水线生产，再提一倍效率。
以前我们是‘能用就行’，从四五开始，我们要‘精益求精’，然后卖到全世界去，赚全世界的钱。”
他看向宋应星与沈万三：“工部与大汉皇家科学院，总领技术攻关；户部，总领工业布局与产业落地。朕给你们最大的权限，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只要能出成果，一切规矩都可以变通。重大发明，该赏就赏，别心疼钱，赏得越多，发明越多。”
“臣遵旨！”二人齐齐出列躬身，底气十足。
老臣席上，荀彧轻轻捋着白须，喟然轻叹：“工业兴，则国兴。陛下这步棋，走得远啊。”
“第三桩，全军火器化与军事近代化工程。”刘策语气陡然转厉，殿内温度仿佛降了几分，杀气弥漫，武将们都挺直了腰板。
“冷兵器的时代，该过去了。五年之内......步骑炮协同，全军推广，以后打仗，拼的不是匹夫之勇，是火力、是纪律、是战法、是后勤。扩建军校，培养懂新兵器、会新战法的军官。以后的将军，不能只会抡大刀，得懂弹道、懂工事、懂铁路运输。”
他扫过武将班：“枢密院牵头，兵部落实。谁跟不上，谁就退下来，别占着位置耽误事。”
“臣等遵旨！”武将们齐声应和，没人有异议。
他们都是打老了仗的，知道火器厉害，知道这是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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