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红疹泼妇砸场子，外商受惊欲退单
广交会展销中心里人声鼎沸、闷热不堪，软铮集团的角落展位前依旧火爆。
林软软正拿着一支钢笔，指着合同上的交货条款，跟一个大鼻子的法国客商做最后的确认。
这笔订单有两万套，只要签下字，软铮集团在欧洲的市场就能撕开一个口子。
法国客商很满意衣服的版型，他刚拿起笔准备签名。
外面通道的人群里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嚎叫声。
“天杀的啊！卖毒衣服害人啊！大家快来看看这黑心的资本家！”
尖锐的叫骂声盖过了展馆内的广播声。
人群被强行撞开，两个披头散发、穿着破破烂烂的中年女人哭嚎着冲了进来。
她们不管不顾地用头去撞前面的人，硬生生在密集的客商堆里挤出一条路，直奔软铮集团的展台。
前面一个走得很慢的翻译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资料散了一地。
大牛见势不妙，大跨一步挡在铁架子前面。
他伸开两条粗壮的胳膊，像一堵墙一样把展台和女工护在身后。
那两个泼妇冲到大牛面前，根本不减速，直接往大牛身上撞。
她们一边撞，一边高高举起两条手臂。
周围的人看清她们的手臂后，全都吓得变了脸色。
那两个女人的小臂上、脖子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吓人的大红疹子。
有些地方甚至被抓破了，往外渗着黄水，看着十分骇人。
老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纷纷往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原本要签字的法国客商手一抖，笔掉在桌子上，他也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让开！你们卖带毒的衣服害得我全身烂疮！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其中一个矮胖的泼妇扯着嗓子大骂。
她猛地一矮身，想要从大牛的胳膊底下钻过去。
大牛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后领子，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另一个瘦高的泼妇见同伙被抓，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她一边滚一边双手乱抓，抓住了展台边缘搭着的一件大红色蝙蝠衫样衣。
她用力一扯，样衣掉在地上。她爬起来一脚踩在那件崭新的衣服上，用力碾压。
“大家千万别买她们的东西啊！这布料是用化学毒药染的！
我穿了一天，这皮就烂成这样了！这是要人命的毒药啊！”瘦高泼妇大声嚎叫着。
现场的几个中国翻译赶紧向身边的外国客商解释这泼妇喊的内容。
外商们听完翻译的话，脸色全都变了。
欧洲国家对纺织品的化学残留把控极严，一旦染料有毒，会引发严重的皮肤病甚至是官司。
几十个刚才还急着下订单的客商，现在都满眼戒备地盯着林软软。
甚至有个签完单的美国人，直接拿着收据走回桌前，大声要求退还定金。
展台前顿时乱作一团。
霍铮大步跨出展台。
他站在大牛身边，冷眼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撒泼打滚的女人。
他没有拔枪，这里是外交场合，动枪会引发更大的国际纠纷。
但他冷着脸往那一站，周围几个人顿时不敢吭声了。
林软软站在桌子后面，十分镇静。
她没有去抢那件被踩在脚底下的衣服，而是绕过桌子，走到那个被大牛拎着的矮胖泼妇面前。
林软软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泼妇手臂上的红疹子。
疹子红得发紫，边缘有些起皮。
林软软在农村长大，她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化学毒药过敏，而是碰了山里的一种叫“过山黄”的毒草导致的接触性红疹。
这种疹子看着吓人，其实过两天自己就消了，是在这演苦肉计。
王德发正站在对面的黄金展台上看戏。
他看着乱作一团的外国客商，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干脆亲自下场。
王德发大步走到通道中间，指着林软软的展台大喊：“各位外宾看看啊！这就是没有资质的个体户干出来的恶毒勾当！
为了让布料不掉色，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化工毒药！
这种没有国营厂信誉担保的东西，你们买回去就是坑害自己国家的百姓！
组委会呢？保卫科呢？赶紧把这种毒瘤封了！”
王德发这一嗓子，直接把火点到了顶点。
几个戴着红袖箍的展会保卫干事听到动静，已经分开人群朝这边跑过来。
林软软越过霍铮宽阔的肩膀，盯着王德发。
她整理了一下黑色小西装的下摆，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压住了泼妇的哭号。
“王经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说我的衣服有毒，谁能证明这女人身上的疹子是穿衣服弄的？
她拿得出购买凭证吗？她穿的是哪一款？”
那个地上的瘦高泼妇一听这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地上的红色蝙蝠衫大喊。
“就是这件红色的！我前天在特区黑市上买的！穿了一下午就发病了！”
林软软笑了起来。
她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瘦高泼妇：“我这批红衣服，是用专门对付欧洲高端市场的新技术染的，三天前才出第一批货，全部锁在海关保税仓。
你前天在黑市上买的？你是飞进海关去偷的吗？”
外国客商们听着翻译的转述，互相对视了几眼。
泼妇的话确实有明显的漏洞。
但王德发立刻接过话茬：“你少在这里狡辩！时间记错了一天半天的有什么稀奇！
事实摆在眼前，人家的皮都烂了！你们这种小作坊的染料本来就不过关，掉色、有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那个要求退定金的美国人也大声用英文抗议，表示不能接受存在健康隐患的产品。
林软软知道，在这个年代，中国纺织品低劣的固色技术确实在国际上名声不好。
口头上的辩解苍白无力，只有用最野蛮最直接的办法，才能砸碎这口扣在头上的黑锅。
“大牛！”林软软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在！”大牛松开那个矮胖泼妇的领子。
“去展馆后勤开水房，打一盆刚烧开的滚水过来。”林软软下令。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开水？这时候打开水干什么？喝茶吗？
王德发以为林软软想用烫水泼人毁尸灭迹，大声嚷嚷：“怎么？想用开水烫人？保卫科快拦住他们！”
大牛理都没理保卫干事，提着一个大号的军绿色铁皮盆，像坦克一样撞开一条路，跑向了后勤处。
不到五分钟，大牛端着满满一大盆直冒白气、还翻滚着水泡的开水走了回来。
他把铁皮盆重重地放在展台前面的空地上。
林软软走到那个瘦高泼妇面前。
她弯下腰，捡起那件被踩满了黑脚印的大红色蝙蝠衫。
“老外注重事实。既然你们说我的布料掉色、有毒，那我就在这里，当着羊城所有国营厂和几十个国家客商的面，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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