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9 章 刘光天毕业了
又过了一会,虎哥、瘦猴和矮胖小弟三个人在巷子口碰了头。
虎哥靠在墙根上,抬眼看了看瘦猴和矮胖小弟的脸色,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
这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喜色,看来打听到的东西并不太顺。
瘦猴站在那儿,两只手搓了搓,先开了口。
“虎哥,对不住,昨天是我没打听清楚。”
虎哥没接他这句,只是把烟点上,吐了一口,才说:“把你打听的消息说一下。”
瘦猴点了点头,把今天问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我打听了,他们家虽然钓了不少鱼,可那些鱼基本上都让村里的人给拉走了。
张建国钓的那些鱼,基本上每过段时间,就会让村子里的人来拉回去。
剩下的他也是拿到轧钢厂去,交了他的采购任务。
所以他们真正拿去卖的,没咱们想的那么多。
还有就是他们家跟街道办的关系不错,街道办的人也经常去他家走动。
有时候是找他帮忙,有时候是因为别的事情。
上回还给他家送过一张奖状,说是支援街道工作。”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没打听到他们家有什么正经的靠山,可跟街道办这层关系,也不是好惹的。”
矮胖小弟在旁边也跟着点了点头:“我打听到的也差不多。
他家老头天天钓鱼不假,可鱼不全是卖的,有一部分给了村里,还有一部分送街道办。
他儿子张明在搪瓷厂干得挺好,厂里给他开过表彰会,厂长都高看他一眼。
至于别的.....”
他顿了一下,挠了挠头,“别的就没打听着。
他们家人平时也不怎么跟外面走动,跟谁家走得近、有没有什么亲戚,那些街坊都说不上来。”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其实也试着打听张明小姨和小姨夫的情况。
可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像是有份工作,可具体在哪儿、干什么的,谁也说不清。
他也只好把这茬咽了回去。
虎哥靠在墙上,听完两个人的话,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把烟抽到一半,弹了弹上面的烟灰,才慢慢开口。
“照你们这么说,这家人跟村里有来往,跟街道办有关系,儿子在厂里还是先进。
真要是动了他们家,村里那些人不说什么,街道办那边肯定不会不管。”
他顿了顿,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咱们抢易中海,是因为怕咱们,出了事他不敢声张。
抢傻柱,也是趁他落了单。
可张建国这家人,路子比咱们想的宽。
万一动手的时候让人撞见,或者事后他们报了街道办,那可不是咱们几个能兜得住的。”
瘦猴听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虎哥,那咱们就这么算了?他家天天往家拉鱼,那鱼可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虎哥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谁说要算了?先放一放,摸清楚再说。
他家那条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天天那么多鱼,就算给村里、给街道办,剩下的也够他吃用不尽。
咱们再盯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口子。”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今天咱们继续盯傻柱那个傻子,明天再看看。”
三个人没再说什么,各自把烟掐了,转身朝 95 号院的方向走去。
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把三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面上踩得短短的。
95 号院这边,二大妈和三大妈一如往常之样,坐在了大门内侧的墙根下。
两个人一个在纳着鞋底,一个在缝补着衣裳。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把院门口这里的温度也照得升高了不少。
三大妈手里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针线在布面上一起一落。
同时她的眼睛还时不时往胡同口那边瞟一眼。
可此时巷子安安静静的,除了几个往胡同走的人,连个生面孔都没有。
她把针往布上一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二大妈,你说,那几个人今天是不是不会来了?”
二大妈也抬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又扭头看了看斜对面那堵墙底下。
往常这时候那三个人准蹲在那儿抽烟,今天那地方却是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得打着旋。
她也松了一口气,把鞋底搁在膝盖上,点了点头。
“我看像是不来了。昨天他们早早就过来了。
今天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影儿。兴许是走了,不在这片待了。”
三大妈听了这话,脸上那点紧绷的劲儿松下来不少,可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说实在的,他们天天在这盯着,我这心里头老是悬着。
咱俩倒没什么,可家里那些男人,还有孩子们,整天进进出出的,万一那几个人起了什么坏心思.....”
二大妈摆了摆手:“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家老刘非得让我在这盯着,别让那些人进了院子。
可你说咱们两个妇道人家,真要是出了事,能顶什么用?”
她叹了口气,又低头拿起鞋底,一针一针的纳着。
同时嘴里接着说,“再等一会儿吧,要是还没来,我就回去把褥子拆了。
我家光奇毕业了,褥子被子都带回来了,我得给他拆洗拆洗。”
三大妈一听这话,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家光奇不是中专毕业了?分到哪儿了?”
二大妈听到提起这个,脸上那点愁容一下子散了,嘴角往上弯了弯,可又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
“嗨,也就是刚毕业,分到哪儿还没定呢。
不过我家老刘这两天也在托人在打听,看能不能让他也进进轧钢厂。
他爸在那儿干了这么多年,好歹认识几个人,去了的话,也能照顾照顾。”
她嘴上说着“还没定”,可那语气里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三大妈心里明镜似的,二大妈这人就是这样,嘴上说得轻巧,实际上巴不得让人知道她儿子有出息。
她也没戳破,只是顺着话茬接了一句。
“那敢情好,进轧钢厂可是个正经铁饭碗。
你家老刘在厂里人面广,这点事应该不难。”
说实在的,她对刘凯中家能出一个中专生,还是非常羡慕的。
要知道,中专生出来以后就包分配工作,不像他们家阎解成,还要到处打零工。
二大妈听了这话,脸上更添了几分光彩,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拍。
“可不是嘛,老刘说只要进了轧钢厂,那就可以当干部了,也不用从学徒做起了,更不需要去车间当学徒。”
她说着,又往巷子口瞟了一眼,见还是没人,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行了,我先回去了,把被子拆了再说。要是那几个人来了,你喊我一声。”
三大妈应了一声,看着她提着鞋底往院里走,自己又低头缝起衣裳来。
只是在她缝衣服的时候,心里也在想着自己家还有三个孩子,说不定也有人能考上中专呢。
要知道,他家老阎可是个老师,教孩子的能力肯定要比刘海中那个整天打孩子的人强多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家那几个孩子在长大之后,也是学会了他们老两口那精明算计的本事。
甚至连最后给他们养老的人都没有,只靠傻柱和娄晓娥办的养老院给养着。
巷子口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发出的沙沙声,像是这个早晨最寻常不过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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