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4 章 这不是粮食是什么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秦淮茹穿过进了贾家的门，才慢慢收回目光，把门带上。
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柜子方向，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他当然知道粮食的珍贵了。
可秦姐开了口，他哪有不给的道理？
他又想起刚才秦淮茹那副又窘又难过的模样，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翻上来，酸溜溜的，又带着点暖意。
他回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凉茶，目光无意间扫向前院大门口那边，又想起门外那三个盯梢的人。
他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心里盘算着——光这么缩着不是办法，总得想个法子把那几个瘟神从自己身边引开。
不然这日子过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连门都不敢出，算怎么回事？
他坐在那里，把能想的法子翻来覆去的过了一遍。
报公安？他手头没凭没据，那几个人也没留下什么把柄，报了也未必查得出来。
找院子里的人帮忙？
四合院里这些邻居，平日里看着热热闹闹的，真出了事，未必有人愿意替他出头。
去找易中海？他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别扭。
可转念一想，那三个人蹲在院子外面，天天盯着的不就是易中海么？
他们现在分了一半心思来盯自己，可根子上还是冲着易中海来的。
要是易中海那边出了什么事，把他们引走，自己这边不就消停了？
他这么想着，手指在桌面上越叩越快。
可易中海这些天连家都不回，他上哪儿找他去？
就算找到了，就他和易中海现在之间的关系，他凭什么帮易中海、易中海又凭什么帮他？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不通，无奈的把手里的茶缸往桌上一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贾张氏在秦淮茹去傻柱那里借粮食之后。
就一直在坐在自家屋里，手里盘着她那宝贝的鞋底，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窗户。
她方才把秦淮茹打发去傻柱家借粮，自己就坐在这儿等着。
心里盘算着傻柱那小子能匀出多少来。
她当然知道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只要秦淮茹开这个口，傻柱没有不给的道理。
可她也得盯着，万一秦淮茹借回来少了，或者傻柱不肯给，她心里也好有个数。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些天一直没见着易中海的面，她早就让贾东旭去易中海那边借粮了。
可易中海连家都不回，她总不能追到轧钢厂那边去要，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好在还有个傻柱。
她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眼睛时不时往窗户外面瞟。
中院里安安静静的，水池边没人，月亮门那边也没人走动。
她正有些不耐烦，想着秦淮茹不会在傻柱那里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
院子里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响。
她赶紧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就看见傻柱家的屋门打开了，秦淮茹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正低着头快步往自家这边走。
贾张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个布袋看着就沉，少说也有十来斤。
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嘴角也松了下来。
秦淮茹抱着粮袋快步走到自家门口。，推门进了屋。
她脚还没站稳，贾张氏就迎上来，一把接过她怀里的布袋。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她脸上的表情立马舒展开来。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袋棒子面少说也有 15 斤，足够她吃好些顿了。
她解开系绳往袋子里瞅了一眼，里头是棒子面，还混着两个二合面馒头。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搁，斜了秦淮茹一眼。
“这不是有吗？你方才还跟我说家里没粮食，这不是粮食是什么？”
秦淮茹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没吭声。
她心里清楚，这袋粮食是傻柱省下来的。
可她要是把这话说出来，婆婆肯定又要骂她吃里扒外。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妈，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吃什么？熬棒子面粥，蒸几个窝头，再切点咸菜。”
她说得理所当然，秦淮茹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去灶台边忙活了。
贾张氏坐在桌边，看着手里的那两个二合面馒头，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在她想来，自己是家里的老人了，这两个二合面馒头就该自己吃。
至于贾东旭、秦淮茹如何棒梗他们，那就让他们吃棒子面窝头吧。
反正那些棒子面窝头蒸出来也是软乎的。
她这个老太太就勉强把手里这两个有些硬的二合面馒头吃掉吧。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往灶台那边走。
她蹲下身，把灶膛里的灰拨了拨，塞进几根柴火，又舀了瓢水倒进锅里，准备熬粥。
她一边盛着棒子面，一边心里还惦记着那袋粮食里那两个二合面馒头。
那两个馒头，她是想着留给棒梗和小当的。
孩子正长身体，肚子里没油水，吃点细粮也能顶一顶。
她想着待会儿把馒头热一热，掰开分给两个孩子，自己和贾东旭啃窝头就行。
她这么琢磨着，手上的活没停，棒子面下了锅，盖上锅盖，便直起身来，往桌边走去。
可她刚转过身，就看见贾张氏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二合面馒头，已经咬下去块一个了。
那馒头又白又软，贾张氏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还沾着点馒头屑。
秦淮茹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妈，那馒头是给孩子留的”。
可话到嘴边，她看见贾张氏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自己敢开这个口，自己婆婆绝对会把手往桌上一拍，骂她“吃里扒外”。
说她“胳膊肘往外拐”，指不定还要翻出多少旧账来。
到时候不光馒头保不住，自己还得落一顿数落。
她闭上嘴，低下头，转身又回了灶台边，蹲下来继续添柴火。
贾张氏把那个馒头咽下去，又拿起另一个，掰开看了看里头的瓤，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斜眼瞥了一下灶台边秦淮茹的背影，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
“这馒头蒸得不错，比咱们自己蒸的暄乎。
傻柱那小子，别的不说，吃的上头倒是没亏过自己。”
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秦淮茹蹲在灶台前，听着婆婆嚼馒头的声音，手里的柴火半天没往灶膛里塞。
灶上的粥咕嘟咕嘟地翻着泡，她拿起勺子在锅里搅了搅，又盖上锅盖。
眼睛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
锅里的水汽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脸，只有那双眼睛，在灶火的映照下，亮得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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