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羞辱列强士兵
华盛顿,联合车站。清晨七点。
整座车站彻夜戒严。
FBI特工三步一岗。
黑色西装笔挺,手始终贴在腰侧枪套上。
屋顶狙击手蛰伏在烟囱后,望远镜的冷光扫过站台每一寸角落。
站前街道清空得干干净净。
连风卷着落叶滚过,都显得格外刺耳。
两百米红毯,从站台一直铺到马路尽头。
红毯两侧,美军宪兵站得笔直。
枪刺雪亮,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军乐团列阵待命,黄铜乐器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副总统加纳、国务卿赫尔、陆军参谋长马歇尔。
一众白宫高官悉数到场。
没人交头接耳,人人面色紧绷。
警戒线外,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成一排,镁光灯时不时闪一下,照得人眼晕。
围栏最外侧,挤着数百名华人。
有从纽约连夜坐火车赶来的华商,有费城开车过来的华工,还有华盛顿本地洗衣馆、餐馆的伙计。
天没亮就守在这儿,站了三四个小时,腿都麻了,却没人肯挪一步。
没人喧哗,没人打闹。
所有人都踮着脚,眼睛死死盯着站台尽头的隧道口。
远处,一声汽笛穿透晨雾。
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由远及近。
专列缓缓驶入车站。
刹车声尖锐刺耳,白色蒸汽从车轮下翻涌上来,像一团浓云,裹住了整节车厢。
列车停稳。
车门打开。
林致远踏步下车。
一身深灰中山装,风纪扣扣到领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沉静,目光平视前方,看不出半分情绪。
身后跟着林遵,一身海军将官服,肩章将星熠熠。
再往后是随行卫队,清一色便装,眼神冷冽,步伐沉稳,寸步不离,像几道影子。
加纳快步迎上去。
脸上堆起标准的外交笑,嘴角弧度精准得像量过。
他伸出手。
林特使,欢迎来到华盛顿。总统先生已在白宫等候。
林致远伸手,和他浅浅一握。
指尖刚碰就收了回来。
辛苦。
两个字,不多不少。
有礼数,却没半分热络。
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加纳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他侧身抬手。
请上车,车队已备好。
林致远颔首,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
围栏外的华人人群,瞬间炸了。
压抑了一早上的欢呼轰然炸开。
有人喊破了音,有人红了眼,有人把手里的华南虎军旗举过头顶拼命摇晃。
最前面一个白发老人,攥着栏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有眼泪往下掉。
林致远在轿车门前顿了半步。
他没回头,没挥手,没微笑。
只是淡淡往那边扫了一眼,随即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队启动,缓缓驶向白宫。
沿街每隔几十米就站着警察。
路边零星聚着举标语的白人,扯着嗓子喊难听的话,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
林致远透过车窗扫了一眼,面无波澜,像在看路边窜过的野狗。
白宫南草坪。
草坪修剪得平平整整,像一块熨过的绿绒毯。
检阅台铺着深蓝绒布,两侧旗杆高高立着。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被推到检阅台前。
膝上盖着薄毯,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规整。
身后站着赫尔、马歇尔、斯塔克一众军政高官。
胸前勋章叮当作响,人人面色凝重,像在出席葬礼。
军乐奏响美国国歌,星条旗缓缓升起。
接着是华南军进行曲。
两面旗帜在风里并排飘着,一面星条旗舒展张扬,一面华南虎军旗沉稳厚重。
美军仪仗队开始受阅。
罗斯福是花了心思的。
最前排的仪仗兵,清一色一米八五往上。
排头那个将近一米九,肩宽腰窄,军装笔挺,铜扣子擦得锃亮。
正步甩得整齐划一,靴子砸在草坪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枪托翻转干脆利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机器。
罗斯福看着仪仗队,下巴微微抬着。
他侧头看向林致远,语气轻松,像聊家常。
话里的刺,却藏都藏不住。
林特使,你看这些小伙子怎么样?
合众国的军人,高大强壮,训练有素。
军力这东西,从来不靠几艘军舰撑场面。
兵员筋骨,才是军队的根。
话说得客气。
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你们远东人个子矮,兵源底子差,靠几艘船逞凶,长久不了。
林致远目光扫过仪仗队,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平和,像真心夸赞。
高。
是真高。
肩也宽。
军装料子,确实讲究。
罗斯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正要接话,再添两句。
林致远忽然开口。
语气随意得很,像聊起一件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总统先生,1932年新加坡海战,我见过个差不多高的。
罗斯福脸上的笑还没完全绽开,顿住了。
他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不自觉地收了一下。
林致远像是在回忆,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六尺三寸。
比今天排头这个,还壮半圈。
英军的军士长。
当年守要塞口,端着刺刀站得笔直,看着也像条汉子。
罗斯福没接话。
周围的高官们,脸上的神色也慢慢沉了下去。
林致远看着他,继续说。
声音轻飘飘的,像风拂过草坪。
结果呢?
炮声一响,第一个把枪扔了。
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比谁都快。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美军将领,淡淡补了一句。
这些年,英军、法军、日军、苏军,加上你们美军。
世界上叫得上号的列强,我们华南军都交过手。
个子高的,装备好的,见得多了。
大多一个样。
排场做得足。
真打起来,跑的比谁都快。
空气瞬间沉了几分。
赫尔腮帮子猛地一紧,拳头攥了又松。
马歇尔垂着的眼抬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去。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绩,是各国军方抹不去的败绩。
无从反驳。
林致远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仪仗队身上。
接着说。
后来他被俘,跪在我军舰甲板上。
抱着我副官的靴子,哭得停不下来。
我们几个军官站旁边,谁都没说话,就看着他哭。
他语气里带了点戏谑。
英文说得挺标准,翻来覆去就是一句。
别杀我,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南草坪上,军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只有旗杆上的旗绳,被风刮得撞着金属杆,一下一下。
叮。
叮。
仪仗队的正步声,乱了半拍。
排头那个最高的兵,手一抖,枪托差点砸在脚面上。
有人踩错了前面人的脚跟,慌忙调整。
队伍晃了一下,又强行掰回来。
却再也没了刚才的齐整。
林致远像是没看见。
他慢悠悠补了最扎心的一句。
后来我跟他说,不杀你。
先起来,把裤子弄干了再走。
湿了那么一大片,也不知道是海水溅的,还是吓的。
轰的一下。
像有一盆冰水,从所有人头顶浇了下来。
罗斯福脸上的表情,像被胶水粘住了。
嘴角还维持着笑的弧度,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了。
他往后靠了靠,轮椅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在死寂的草坪上,格外清晰。
林致远转过身,正视他。
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当兵的,能打胜仗,才叫筋骨。
个子再高,军装再漂亮。
炮一响就腿软,见了敌人就投降。
护不住家国,挡不住炮弹。
那叫摆设。
不叫军人。
说完,他转身迈步往白宫入口走。
皮鞋踩在红毯上,声音不重,却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走了两步,他头也不回,又轻飘飘补了一句。
我们华南的兵,个子普遍没你们高。
从1931年打到现在。
没丢过一块阵地。
没一个连,会在阵地上举手投降。
罗斯福的手指,死死抠进轮椅扶手的皮革里。
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皮革被抠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精心准备的排场。
蓄谋已久的羞辱。
被对方三言两语,反过来踩得稀碎。
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https://www.tyvvxw.cc/ty86930890/4326068.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