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757章 该收网了

第757章 该收网了


华南军前沿阵地,一处隐蔽的弹坑里。

狙击手王二牛趴在地上,端着带夜视瞄准镜的步枪,眼睛贴在镜后,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他是山东人,老家的村子被鬼子烧了,爹娘和妹妹都死在了火里。

他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封皮都磨破了,杀一个鬼子,就在上面画一道。

现在本子上,已经画了几十多道。

旁边的观察手趴在弹坑另一边,举着夜视望远镜,慢慢扫视着日军阵地,声音压得很低:

“九点钟方向,弹坑边上,有个鬼子在拖伤兵。穿黄呢子大衣,像是个军官。”

王二牛没说话,手指微调了一下枪口。

瞄准镜里,一个日军少佐正拽着伤兵的胳膊,往弹坑里拖,动作很着急。

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

子弹飞出去,精准命中那少佐的额头。

那人身子一歪,直挺挺倒了下去,伤兵被扔在原地,哼哼唧唧地爬,没人管了。

王二牛收回枪,从怀里掏出小本子,用铅笔又画了一道。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跟观察手说:

“跟后勤说一声,明天多送两盒子弹上来。这批鬼子还挺能躲,费子弹。”

观察手笑骂了一句:“你小子都杀几十个多了,还嫌不够?”

“不够。”

王二牛嚼着牛肉干,眼神冷得很,“全村三十七口人的命,得一个个讨回来。”

他说着,又把枪架了起来,继续盯着日军阵地。

日军阵地里,现在人人自危。

没人敢露头。

白天的时候,只要有人敢把脑袋探出战壕,不出三秒,准有一颗子弹飞过来,爆头。

他们管这个暗处的狙击手叫“死神”。

喝水只能趴在战壕里,用手接雨水喝。

撒尿都得蹲着,尿进空罐头盒里,再偷偷往外泼。

伤兵躺在战壕底,哼都不敢大声哼,怕引来子弹。

一个二等兵叫松本,渴得嗓子都冒烟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不远处弹坑里的一洼雨水,动了心思。

左右看了看,没人,他咬咬牙,把身子压低,慢慢往战壕外挪。

刚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刚要碰到那洼雨水。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肩膀。

松本惨叫一声,滚回战壕里,血顺着袖管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旁边的战友赶紧把他拖回来,翻找绷带。

可军医早就死光了,药品也没了,只能撕一块衬衣布,随便缠在伤口上。

松本疼得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周围的士兵低着头,没人说话。

谁不想回家?

可他们回不去了。

被围在这里,没吃的没药的,外面还有个死神盯着,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有人抱着步枪,缩在战壕角落,偷偷抹眼泪。

武士道的精神,在死亡和恐惧面前,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

天快亮的时候,王二牛的小本子上,又多了七道杠。

他把本子塞回怀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观察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说:“可以啊,一晚上七个,够本了。”

王二牛没说话,抬头看了看东边微微泛白的天。

远处的重炮阵地上,隐隐传来车辆调动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要总攻了。

等总攻开始,就不用这么一枪一枪点名了。

到时候,所有的债,一起算。

他重新把枪架好,继续盯着日军阵地。

猎场还没结束。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斯大林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远东发来的情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情报上写着:陈树坤部围华北日军二十五万于北平城西,日军损失惨重,覆灭在即。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上北平的位置,慢慢往北移,划过满洲,划过西伯利亚,最后停在了远东边境线上。

外达达。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上次索科洛夫带五十万人南下,以为能轻松拿下外达达,结果被陈树坤打得全军覆没,军官团差点被送进军事法庭。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份战报上的数字:阵亡三十万,被俘十五万,重炮全丢,空军损失过半。

那是苏联红军除了上一年之外,近几十年输得最惨的一次。。

现在,这个人又要吃掉日本二十五万人了。

他的扩张速度,比自己预想的快太多了。

“斯大林同志。”

伏罗希洛夫站在旁边,声音很低,“远东方面军发来的请示,您看怎么批复?”

斯大林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沉得像铅:

“你怎么看?”

伏罗希洛夫犹豫了一下,说:“我认为,应该加强远东的戒备。陈树坤打完华北,下一步很可能会往北打,觊觎满洲和东西伯利亚的资源。我们不能不防。”

“防?怎么防?”

旁边的政委委员皱着眉插嘴,“我们的主力都在西线盯着德国人,远东就剩那么点兵力,上次外达达一战,新兵占了一半,根本挡不住陈树坤的装甲集群。真要是打起来,守不住的。”

“那也不能不设防!”伏罗希洛夫提高了声音,“难道要等他打过来,我们再反应?”

两个人争了起来,一个说要增兵,一个说增兵也没用,不如主动派人去谈,稳住陈树坤。

斯大林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吵架,没说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钢笔。

他怕陈树坤吗?

怕。

外达达的惨败,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这个人太能打了,装备又好,还有源源不断的弹药,真要是铁了心往北打,东西伯利亚肯定守不住。

可他又不能露怯。

苏联是超级大国,不能对一个中国地方军阀低头。

吵了几分钟,斯大林抬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远东的边境线,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

“远东方面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往边境增派两个师,所有休假取消,边防工事连夜加固。”

“另外,让外交人民委员部的人,找个借口,和华南军的外交人员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打完华北之后,打算往哪边走。”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记住,只是试探,不要激怒他们。”

“在搞清楚他的意图之前,我们不要主动挑事。”

伏罗希洛夫应声,转身去传令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斯大林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盯着北平的位置,站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落在窗台上。

他想起了索科洛夫战败后,写回来的那封请罪信,上面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陈树坤的部队,火力之猛,超出想象。他们的炮弹像是永远打不完,和他们打仗,就像和钢铁洪流作对。”

那时候他还不信,觉得是索科洛夫太废物。

现在,他信了。

这个人,是比日本人更危险的对手。

必须防着。

天快亮的时候,前沿阵地开始动了。

一辆辆华南虎主战坦克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低低的,像蛰伏的野兽在磨牙。

炮兵阵地上,士兵们忙着校准炮位,一发发炮弹擦得锃亮,堆在炮位旁边,像小山一样。

步兵战壕里,士兵们正在擦枪,把刺刀装上枪杆,寒光闪闪。

每个人都知道,要总攻了。

围了七天了。

是时候收网了。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李卫拿着刚汇总好的战报,快步走到陈树坤身边,声音很稳,却带着掩不住的战意:

“总座,各部队都准备好了。装甲集群凌晨四点完成集结,重炮集群全部校准完毕,步兵各师都进入了攻击位置。”

“俘虏供述,日军粮药已经断绝,伤兵死亡率超过六成,士气彻底崩了,昨晚还有人偷偷爬过来投降。”

陈树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

他听完汇报,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日军最后那片核心阵地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像在二十五万日军的脖子上,勒紧了最后一圈绞索。

“传令下去。”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重炮集群,五点准时开炮,先犁一个小时。”

“六点整,装甲集群带头冲锋,步兵跟进,分割穿插,逐个清剿。”

“告诉弟兄们。”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地图上的北平城,语气淡得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七天了。”

“明天,收网。”

李卫挺直腰板,大声应是,转身快步出去传令。

指挥部里又安静下来。

陈树坤走到窗边,抬头看向东边。

天快亮了,云层后面,已经透出了一点鱼肚白。

远处的日军阵地上,零星亮着几点火光,像坟地里的鬼火。

二十五万人。

杉山元以为靠工事能拖住他。

简直是做梦。

他把那半支烟叼在嘴里,没点,只是轻轻咬着。

等天亮。

等炮响。

等北平城,落到他手里。

窗外的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绞索,已经勒到了最紧的地方。

就等天亮的那一声炮响,收网。


  (https://www.tyvvxw.cc/ty86930890/5034576.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