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两条路都是死路
三成血脉之力从经脉壁上剥离的瞬间，沈叶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视野边缘泛白。
这一刀割下去，本体的战力直接打六折。万化霜烬火的输出功率掉了将近一半，圣兽灵种的扫描半径缩减三分之一。
金色光芒从沈叶右掌涌出，在身前三尺处凝成人形。分身身形与本体一致。
灵力强度为金丹巅峰。
沈叶睁眼，看着分身掌心浮起的那一点金蓝焰光。万化霜烬火的频率稳定，五帝铭文的底层逻辑完整。
本体退进乱石堆深处，五帝隐匿禁制全开，灵力气息压到体表以内。圣兽灵种切换到全域监控模式，石锤那边、龙乾泽那边、柳梵音那边、紫霞渊山门，四个点同时追踪。
分身往山脊下方掠去。
山门正面。
第一枚玉符被一个苦役从三十丈外掷出去。手法谈不上准，伐木工扔石头的姿势，抡圆了胳膊甩出去。
玉符砸在山门前的防御禁制节点上。
金蓝灵光从接触面炸开。五帝破禁铭文的频率像一把锤子，从底层砸进禁制阵列的能量回路。防御阵眼的灵光先是闪了两下，然后从中心向外裂成碎纹。
第二枚。
第三枚。
东侧巡逻道和西侧通风口同时起爆。
八十三枚玉符每波间隔两息，覆盖不同的防御节点。
沈叶三天前摸清了紫霞渊外围防御的铭文架构。万霄的禁制体系分内外两层：外层是预警阵列，负责探测和示警；内层是防御阵列，负责拦截和镇压。
外层的预警阵列用的是岛主令牌统一供能。供能通道只有一条。
五帝破禁铭文吃的就是这条通道。
连锁爆破从山门向两翼蔓延。金蓝灵光把紫霞渊外围的晨雾烧成透明，预警禁制的灵光柱一根接一根熄灭。
警报声炸响。
刺耳的高频鸣音从紫霞渊山门内部涌出来，灵力波动裹着万霄设定的最高等级示警信号，扩散到整座山体。
六名金丹守卫从山门内侧冲出来。
分身落在山门前。
掌心金蓝焰光铺开，万化霜烬火裹着五帝铭文频率从三十丈外碾压过来。
焰丝从六人甲胄的铭文缝隙钻进去。紫霞渊留守的是二线守卫，甲胄是量产制式，跟谷口被灵火烧废的那批同一个底层架构。
胸甲铭文崩碎，护臂铭文崩碎，灵光护罩炸开。
六人僵在原地。
分身没理他们。一脚踏上山门石阶，金蓝灵火从足底蔓延，沿石阶直灌紫霞渊内院。
紫霞渊内院。紫晶灵脉之上。
青瑶的经脉里正灌着矿脉灵力。淡青色的灵气从紫晶脉体表面渗出来，顺着她盘坐的玉台涌入全身三百六十处穴窍。大罗后期的壁垒就在前方，灵力冲刷了七日七夜，壁垒表面终于出现第一道裂纹。
高频鸣音从山门灌进内院，灵力波动像一盆冷水泼进她的经脉运行回路。矿脉灵力的输入节奏被打断，三百六十处穴窍的灵气同步紊乱。
壁垒上那道裂纹，合了。
青瑶的眼睛睁开。
瞳仁里淡青仙雾翻涌。两百余年蚀骨魔瘴刚清的底子，在这一瞬被大罗威压从内向外撑开。修炼密室的禁制嗡了一声。玉台上的紫晶碎屑被威压气浪吹得漫天飞溅。
她感应到了五帝铭文的灵力频率。
金蓝焰光从内院前廊涌进来，分身一袭布衣，掌心灵火翻滚，踏着满地碎裂的防御铭文残骸，直闯正殿。
青瑶从玉台上站起来。
淡青仙雾从周身涌出，大罗修士的威压倾泻而下，压得正殿内的灵光柱弯了。
她看着那个布衣身影，金蓝灵火，五帝铭文。
一模一样。
但灵力浓度不到那晚的一半。气息里缺了轩辕血脉的厚度。
青瑶的指尖按在腰间玉简上。
出手？不出手？
若出手，往后整个仙域不会有第二个人治她。
不打。
矿脉灵力断供。大罗后期冲击停摆。两百年旧疾刚清的底子，三年内修为倒退。
两条路都是死路。
院墙外面传来残余守卫的惨叫，一个筑基的嗓子，喊了半句就断了。
紧接着是传讯玉简的灵光。是山门值守向外发出的紧急求援。
藏书阁广场。
赤红色的灵识印记从玉简表面弹出来，带着紫霞渊守卫的声纹，破碎的、急促的、处在极度恐慌中的声纹。
“紫霞渊山门告破，五帝灵火，大量玉符爆破，请速回援……”
龙武浑身一震。
紫霞渊。
沈叶主力驰援藏书阁，那个信号，那团方圆五百丈都能看见的金蓝焰光，是假的。
声东击西。
藏书阁是饵。石锤这五十个燃魂找死的苦役是饵。从一开始，沈叶要打的就不是这里。
是紫霞渊。
龙武的枪杆猛地一震，血红灵力从杆面爆发，要甩开石锤。
石锤的十根焦黑手指嵌进枪杆的灵纹凹槽里，仙魂金光从指骨缝隙灌入枪身，像十根钉子焊死在铁轨上。
“放手！”
龙武的吼声裹着元婴灵压砸过来。
石锤的耳膜震破了，左耳那半片缺口往外涌血。
他听不见了，龙武要跑。
铁矛早断了。两只手十根碎指头，就是他全部的武器。
仙魂的金色火光从他的眼窝、鼻腔、嘴角往外喷。瞳仁已经看不见黑色了，两团金色的光球嵌在眼眶里，把视野里的一切都烧成模糊的轮廓。
他看不清龙武的脸，看得清枪杆在哪。
龙武抽枪。第五次。灵力从枪尾灌入枪首，赤红灵核暴涨出一圈血色光晕，枪身的震荡频率拔到极限。石锤的掌骨在这一轮震荡中碎了三根，骨碴从烧穿的皮肉里戳出来，挂着焦黑的肉丝。
龙武的耐心烧完了。
他不甩了。
长枪回收。枪身贴着石锤的前胸，赤红灵核对准心口，然后全力捅出去。
元婴中期的灵力灌满枪身，黑纹长枪的枪锋从石锤前胸正中刺入。枪尖穿透胸骨、穿透肺叶、穿透脊椎，从后背探出一尺。
血从枪杆和伤口的缝隙里涌出来。不是喷。是涌。仙魂燃烧的金色火光跟鲜血混在一起，淌在枪杆上，滋滋冒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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