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天灾已至，人命的渺小
啪嗒。
一滴雨水落在肩上。
莫伶仰头望天，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云，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又一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鼻梁滑下来，凉丝丝的。
起初还只是牛毛细雨，直到背后逐渐大雨倾盆。
操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喊“下雨了”，不少人往宿舍跑，纷纷找地方开始躲雨。
操场上越来越空旷，唯有莫伶一人站在那一片空地上。
莫伶抬头看向暴雨逐渐倾覆的灰暗天空，眼眸微微眯起。
古神教会人为制造的天灾，是山洪泥石流，现在已经开始下雨了，看来古神教会那边已经是开始下手了。
鱼儿已经咬钩了。
莫伶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在下巴上一撕，那一身军装骤然变成了一身鲜艳醒目的大红戏袍。
他立身于漫天大雨浇筑的空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像是一位戏子在拥抱属于自己的舞台。
“好戏……即将开场！！！”
一阵充满急促的哨声骤然划破雨幕。
所有新兵看着逐渐瓢泼的大雨略微有些疑惑，但常年养成的训练习惯还是让他们服从了哨声的命令，一个个新兵纷纷从躲雨的角落中冲出，向着操场上集合。
“怎么又集合了？”百里胖胖站稳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满脸茫然。
林七夜看着早就已经在操场上面等候一众新兵的莫伶，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古怪。
“别想了，这一次的雨水肯定不简单，想必你们也察觉到刚才地表的震动了吧。”莫伶目光转向身后的几人，最终与悄悄观察他的林七夜对视。
林七夜眉头微微皱起，“冲我们来的？”
“或许吧。”莫伶含糊其辞，“我也不完全知道，但我算到了一缕针对我们的大凶。”
“大凶！”百里胖胖顿时吓得瞳孔瞪圆。
虽然他不知道莫伶的算卦水平到底怎么样，但这一年多的相处告诉他，这家伙但凡说“感觉不好”，那事情就一定大条。
对这一点，林七夜也是深有体会。
“你说清楚点，什么叫大凶？”百里胖胖凑过来，雨衣下的脸已经白了，“是那种丢胳膊断腿的大凶，还是那种……回不来的大凶？”
莫伶嘴角微微一抽，没有回答。
这小胖子的脑回路，是真的多少有点不正常，还是说……大夏的神明转世都这么抽象？
也不知道百里胖胖日后再结束轮回，回归灵宝天尊了之后再回忆起今天的一幕，心中会作何感想？
百里胖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曹渊身边靠了靠。曹渊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他靠了个空。
“这真是你算的？”林七夜问。
莫伶想了想。“算是吧。”
算卦这种事情当然是莫伶瞎编的，毕竟他不是真的会卜卦算命，但他熟读原著啊。
只是上一次古神教会在沧南的折损不小，这一次相比于原著必然会产生蝴蝶效应，加上呓语在原著前期那搅屎棍的个性，这一次的救灾必然比起原著更加的凶险万分。
但没关系……
莫伶看向远处大雨瓢泼的山脉，嘴角微微一勾。
这场剧目的发展，他已经编排好了。
……
台上，所有教官的脸色严肃无比，袁罡站在训练台前，用尽力气大声吼道：
“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上级的命令，现在集训营附近的津南山突发山洪泥石流，导致附近的几座村庄被天灾波及。由于山路崎岖，救援队无法在最佳救援时间达到，而我们是能够达到的唯一救援人员。”
“我知道你们马上就要结业，但作为守夜人，作为大夏军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我们肩上的责任。”
袁罡大手一挥，“所有人上车！我们……去救灾！！”
话音落下，所有新兵神情一凛，随即整齐有序的坐上救灾的军车。
车队在暴雨中驶出集训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莫伶坐在其中一辆车的最里面，靠着车壁，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毫不在意。
车内的气氛很是压抑，就连平时最为跳脱的百里胖胖此刻也安静地缩在角落里，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还时不时看一眼莫伶，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莫伶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百里胖胖被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阿伶兄，你刚才说的大凶……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莫伶睁开眼睛，看着百里胖胖那张白里透青的脸，忽然笑了。
“你信我？”
“信。”百里胖胖点头点得毫不犹豫，“毕竟你个老六，虽然老爱拍我们的黑历史，但至少从来没骗过我们。”
车里安静了一瞬，连林七夜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探寻。
莫伶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就信着吧，但别问太多。有我在，丢不了胳膊也断不了腿。至于回不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更不可能。我还没演够呢。”
百里胖胖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阿伶兄，你这话说的……怎么跟立flag似的？”
莫伶：“……”
……
津南山下一处村庄，原本的大部分矮房已经被泥石流所淹没其中，目光所及只有大片大片的房顶裸露在外面。
在天灾面前，人类总是显得过分的渺小和脆弱，随便的一场山洪地震，就能轻易的葬送无数的生命。
一位背着背篓，浑身遍布泥泞的中年男子怔怔的看着眼前被泥水和山石掩埋的村落，双眼瞬间通红一片，泪水夺眶而出，
“不，丫丫！爸！妈！”
他发了疯似的跑向已经被山石掩盖的村落，双腿陷进泥浆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中，但他不管不顾，踉跄着往前冲，嘴里喊着女儿和家人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几个已经前来的救援人员立刻冲上去拦住他，现在的津南山刚刚经历过一次地震，会不会迎来下一波的余震都不好说。
“放开我！我女儿还在里面！”
“她，她才三岁啊！！！”
中年男人挣扎着，失去了理智的想要冲回自己的家，但那些人员没有一个松手。
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每一次救灾，都会遇到这样的人，但又有什么用，也不过是慰藉罢了。
即便他们知道，在天灾面前，人类的脆弱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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